太皇太后面上盈滿笑意:“瑤瑤的親孫子,長得是一表人才,豐紳俊朗,如今可有婚配?”
鳳淺淺溫婉一笑:“鳳毅下個月初八就要成婚,是禮部尚書之女。”
太皇太后笑意盈滿整張臉:“好,瑤瑤的孫子都要成親了,哀家高興,得準備些賀禮。”
鳳淺淺拒絕:“外祖母,不用賀禮。
等他成婚前幾日,我把您接過去,您親自見證。”
“禮物必須得有,那先說好,你可別忘了來接我。”
鳳淺淺保證 :“放心,我不會忘記。”
太皇太后點點頭:“小君澤來了嗎?”
鳳淺淺如實說:“來了,隨表哥去了大殿。”
太皇太后看了眼旁邊的年輕女子,開口:“他如今成了皇帝,自是應該有三宮六院七十二嬪妃。”
鳳淺淺嘆了口氣:“實不相瞞,小君澤的婚事我和南宮璃都無權做主。
您也知道, 小君澤的皇爺爺在他身上付出了全部的心血,生怕他受一點委屈。
每一個妃子都是細細斟酌才敲定。”
太皇太后面上浮現一絲慍色,“南宮云天一貫霸道,這個哀家知道。
沒想到,孫子的事,他也一手包攬,他是愛孫心切!
淺淺,哀家從來沒有求過你。
即使大周要來接收南昭國,哀家也沒有說一個“不”字。
外祖母有一事相求。”
“外祖母盡管說!”
“秦柔這孩子,是哀家嫡姐的孫女,也是輔國公嫡孫女。
自小命苦,她的父母皆戰死沙場。
留下她一個孤苦無依的女子和大他一歲的哥哥。
哀家見她可憐,便將這孩子養在身邊。
如今她年方十五,已經及笄,至今尚未許配人家。
她知書達理,性情溫婉,哀家若是隨意將她許配給不知根底的人家。
實在是放心不下,總擔心她會受人欺負。
思來想去,忽然想起你有兩個兒子,想必其中總有一個能與柔兒相配。
你素來性情溫和,待人寬厚,定然會是個好婆婆。
將柔兒托付到你的身邊,有你看顧著,哀家死了才能安心。”
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鳳淺淺若是再推辭拒絕,反倒顯得不近人情。
她當即爽快地應承下來:“外祖母,您這話說得太見外了。
既然您都開口了,我豈有不答應之理!
只是我那兩個孩子,自小在七星島長大,野慣了。
性子難免有些跳脫不羈,有時候連我這個做母親的話,他們也未必肯聽。
這次,我回去就將柔兒帶在身邊,也讓他們好好相處,看看彼此之間的緣分。
若是天意使然,他們當真無緣,我也會將柔兒當作親生女兒一般對待。
必定會為她尋覓一個良善人家,風風光光地送她出嫁。”
太皇太后聞言,不禁感動得淚水流下來。
她拉著鳳淺淺的手:“淺淺,我就知道,你是個靠譜的。
我如今已是風燭殘年,活不了多少時日了,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柔兒這孩子。
有你這句話,我這顆心就徹底放下,總算可以安心了。”
太皇太后又問:“淺淺,哀家剛才聽到轟的一聲,這怎么還打雷了。
你從外面回來,是怎么回事?”
鳳淺淺沒有隱瞞:“是忠勇王帶著人謀反,我們已經將他解決了。”
太皇太后動怒:“這個夜成仁,還真是作死,野心太大。
他的母妃云貴妃就是一直爭,最后害別人不成,把自已搭進去。
他的兒子也是如此。
你大表哥一直念著兄弟情,看他面上沒有大的動作,也放過他。
沒想到,他蟄伏了十幾年,最終還是選了一條不歸路。”
“我也給了他一次機會,讓他回頭是岸。
可他冥頑不靈,是鐵了心要與我大周決一死戰,我們只能滅了他們。”
“淺淺,你這性子哀家是真喜歡,不拖泥帶水。
那就是夜成仁的路,也是他死有余辜。
還想利用這一戰翻身,真是白日做夢。”
鳳淺淺微微點頭:“他若是成了,就有了名正言順的借口,開始逼宮。
我殺了他,一來,不想讓別人看到大表哥手足相殘。
二來,也是讓那些朝中大臣看到,我大周能蕩平天下,靠的是實力。
否則,他們會心有不甘。”
太皇太后夸贊:“還是我們淺淺想得周到,你還能顧及皇帝的面子,封他為王。
若是換作他人,必然殺了皇室一脈。”
“大周如今地大物博,又剛剛統一。
南疆這里交給表哥,我和南宮璃都放心。”
太皇太后嗯了聲:“難得你能這么想,千絕一直說你有遠見,哀家是真見到了。”
秦柔的目光再次聚在鳳毅的身上,一見動情,再見傾心。
她想想自已:[雖為輔國公之孫女,但國公府已被二房霸占。
大哥雖襲了爵,但如今南昭已成為大周的領地。
連皇上都成了王爺,一些大臣也丟了官。
大哥尚且年輕,怕是也沒了實權,那個名頭無非也是個虛名。
相反,如果嫁給皇帝,后宮爭論不休,不知何時都死在了妃嬪的陷害之中。
如果嫁給鳳毅,其父親是當朝丞相,有實權。
表哥是皇帝,姑姑是太后,必會委以重任,前途無量。
府中有正妻又如何,還可以娶個平妻。]
想到這里,她站起,來到太后的身前盈盈一拜:“曾外祖母,柔兒有一個請求,請您不要見怪。”
太皇太后無意中看到她的眼神,當即明白:“柔兒,有什么事盡管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