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余道行:一萬一千三百九十五年】
看著面板上大幅縮水的數(shù)字。
姜月初微微呼出一口濁氣。
雖然有些肉疼。
但看著氣海之中,云遮霧繞、雷火交織的巍峨陰山。
這點代價,倒也值得。
只是......
隨著陰山凝聚,原本零散的神通被統(tǒng)合。
面板之上。
【控水】、【控火】、【蜃樓息】以及便利至極的【魚腹藏】......
此刻皆已消失不見。
姜月初眉頭微蹙。
略微感受了一番體內(nèi)的變化。
那一絲不爽,隨即便消散了大半。
陰山既成。
以【三蛟化生】之能,雖沒了往日【蜃樓息】強行拉人決斗、不死不休的霸道。
只需心念一動,便可同樣復刻差不多的效果,更是勝在收放自如,不必再擔心對手實力太強,反倒是把自已困在絕境,成了甕中之鱉。
唯獨這【魚腹藏】的消失......
確實讓人有些頭疼。
沒了隨身的儲物空間,日后行事,怕是要多了幾分累贅。
姜月初低下頭。
因為神通消失。
藏于其中的物件自然也就掉了出來。
彎下腰撿起寒月長刀,隨手掛在腰間。
又心念一動。
大荒碎星戟在一陣金光中迅速收縮。
眨眼間。
便化作寸許長短,如同發(fā)簪一般。
姜月初將其隨手插入發(fā)間。
至于原本塞在里面的幾具妖魔尸首......
早就在長安之時,打包一并帶給自家那位便宜皇兄了。
處理完瑣事。
姜月初閉上眼,內(nèi)視氣海。
眉頭再次微微皺起。
空虛。
太空虛了。
看來......
這陰山的路子,也要如那陽山一般,再走一遍。
若是在太平時節(jié),這或許還頭疼。
但如今這劍南道。
最不缺的,便是妖魔。
或許不用多久。
便能陰山陽山雙雙圓滿。
...
破敗的木門被推開。
姜月初邁步走出。
原本死寂的長街之上,此刻已多了幾分人氣。
幸存的鎮(zhèn)魔衛(wèi)與兵卒們,正忙著收斂同袍尸骨,安頓受驚的百姓。
雖人人帶傷,但精神卻已與先前的大不相同。
不遠處的斷壁下。
那名斷了一臂的年輕校尉,正咬著布條,笨拙地給自已包扎傷口。
見姜月初出來。
他眼睛一亮,下意識便要掙扎著起身。
“別動。”
身旁伸出一只手將他按了回去。
“傷成這樣,就別逞強了。”
說話的是一名中年漢子。
安撫完年輕校尉。
中年漢子整理了一番衣物,快步來到姜月初身前。
“卑職劍南都司郎將,孟山,見過殿下!”
姜月初微微頷首。
孟山直起身,目光掃過四周忙碌的景象,沉聲道:
“稟殿下。”
“城中殘部已盡數(shù)整頓完畢,除重傷無法行動者三十余人,尚有一戰(zhàn)之力者共有七十二人。”
匯報完畢。
孟山稍微停頓了一下。
他抬起頭,目光有些猶豫。
腦海中回想起方才那年輕校尉所言,終是忍不住開口問道:
“殿下......如今巴西郡雖解,但南邊諸郡皆已淪陷,妖魔勢大......您當真打算......”
倒不是他在這個時候非要潑這一盆冷水。
實在是...
這些人手,對于一道危機而言,著實不夠看。
孟山深吸一口氣:“殿下,恕卑職直言,如今劍南道局勢早已糜爛,就算咱們?nèi)ナ諗n周遭還未淪陷的幾座郡縣的鎮(zhèn)魔衛(wèi),滿打滿算,亦是湊不出多少人......”
更何況,眼前的少女,不過這般年紀,便已有如此實力,假以時日,必是大唐的中興之主。
如何能讓她去冒這般風險?!
姜月初側過頭,輕聲道:“無需擔心,我說了,你們在此地好生待著,切莫亂跑。”
說罷。
也不再理會身后的眾人。
玄色身影邁步,走出破碎的城門。
順手將先前未吸收的妖魔精華吸入。
下一瞬。
轟——!!!
大地猛地崩裂。
一道金虹猛然沖向天際。
赤紅披風如火,在云海之上,拉出一道長達數(shù)里的血色殘影。
...
姜月初立于高空,俯瞰著下方破碎的城池。
血腥味伴著焦土的氣息,順著風涌入鼻腔。
放眼望去。
城中并無多少大規(guī)模的妖群。
想來先前在巴西郡那邊遇上的,已是附近的主力。
如今這些已經(jīng)被占據(jù)的郡縣,不過留下幾頭大妖坐鎮(zhèn)。
姜月初漠然抬手。
陰山之內(nèi),雷火激蕩。
轟——
天幕驟然撕裂,數(shù)道紫色雷霆精準鑿穿了幾處妖氣最盛的宅邸。
赤火自虛空中燃起。
【擊殺種蓮境生物,獲得三千二百七十七年道行】
【擊殺點墨境生物,獲得一千五百四十四年道行】
面板上的數(shù)字開始跳動。
隨后驅(qū)動神通,再次往下一個地界趕去。
城中等死的百姓愣愣地看著天上的金虹。
直到身旁的妖魔倒下,這才猛地回過神來。
顫抖著摸了摸臉上的妖血。
忽然放聲大哭。
隨著時間推進。
一郡郡,一縣縣。
凡有妖氣盤踞之處,皆有雷火降臨。
姜月初不需要言語,殺戮便是她給予這片土地的回應。
曾經(jīng)被妖魔占據(jù)的山河,在這一道金光之下,生生被撕開了重重陰霾。
直至。
宏偉的堅城,出現(xiàn)在視線盡頭。
益州府。
...
山南東道與劍南道交界之處。
官道之上,馬蹄聲如雷鳴。
一支數(shù)千人隊伍,正不惜馬力,瘋了一般向南疾馳。
為首一員大將,須發(fā)皆張,面色鐵青。
“快!”
“再快些!!”
吼聲被狂風撕碎。
身后的鎮(zhèn)魔衛(wèi),皆是一言不發(fā)。
“徐指揮使!”
身后的偏將大聲應道“前方......前方就是巴西郡地界了!”
徐驍眼中閃過黯然。
其實心里比誰都清楚。
劍南道都司指揮使戰(zhàn)死,益州府告破。
巴西郡作為最后幾座尚未淪陷的郡縣,面對鋪天蓋地的妖魔,又能撐得住幾時?
之所以這般拼命趕路。
不過是求個心理安慰。
哪怕是去收尸......
哪怕是能救出一個百姓......
“報——!!!”
前方忽然傳來一聲凄厲的長嘯。
一名斥候策馬狂奔而來,馬蹄打滑,險些連人帶馬摔在地上。
徐驍心頭猛地一沉。
來了。
定是城破人亡的噩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