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掛斷的瞬間,莎拉臉上的職業微笑消失得無影無蹤。
莎拉拿出自已的手機,撥打唐忠的號碼。
聽筒里傳來冰冷的機械女聲。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莎拉用力捏著手機,指關節發白。
她非常清楚,唐忠絕對是卷錢跑路了。
唐忠不僅騙了她的錢,還讓她在馬克面前顏面盡失,甚至不得不現場編瞎話來圓謊。
莎拉按下辦公桌上的呼叫按鈕。
一名男性助理推門走進來。
“把唐忠的所有資料整理出來。”莎拉冷冷地下達指令。
“老板,需要哪部分資料?”助理問。
“全部。”莎拉咬著牙說。
“包括他的海外隱蔽賬戶流水,包括他利用職務之便出售人員信息的證據,包括他收受賄賂的錄音。”
助理記錄著要求。
“整理好之后,通過我們在亞洲的隱蔽渠道,把這些黑料直接舉報給中國警方。”
助理抬起頭,有些驚訝。
“老板,這樣會把唐忠徹底毀掉的。”
莎拉冷笑一聲。
“他既然拿了我的錢想跑路,我就要讓他把牢底坐穿。”
“我要讓他連買泡面的錢都轉不出來。”
助理點點頭,轉身準備離開。
“等等。”莎拉叫住助理。
“給我們的零號臥底發加密消息。”
“告訴他,計劃升級。”
“讓他立刻在供應給盛夏科技的那批服務器里,安排信息回傳木馬。”
……
第二天,清晨的陽光灑在北郵的校園里。
階梯教室里人聲鼎沸。
夏冬找了個靠后的位置坐下。
他已經連續翹了兩天課。
盛夏科技遭遇的那場突發輿論戰消耗了他不少精力,好在事情已經完美解決。
今天這節早八的課,是人工智能通識課。
盛夏實驗班三個方向的學生都要上。
距離上課還有十五分鐘。
夏冬剛把課本擺在桌面上,旁邊就呼啦啦坐下三個人。
正是602宿舍的三個室友。
張文博一屁股坐在夏冬左邊,伸手拍了拍夏冬的肩膀。
“夏老板,你可算出現了!”
張文博扯著大嗓門開腔。
“你這剛開學就玩失蹤,連著兩天沒見人影,晚上也不回宿舍住。”
“老實交代,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張文博皺著眉頭,一臉嚴肅。
“要是遇到什么困難,你直接跟兄弟們開口,別一個人硬扛。”
夏冬面不改色地把早就準備好的說辭拿了出來。
“沒事,有個親戚在北京做手術,身邊沒家屬。”
“我過去陪了兩天床。”
“現在人已經出院了,謝謝班長關心。”
坐在右邊的孫學峰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鏡。
“人沒事就行。”
“生活上的困難可以克服,但學習上的進度落下了,可不是鬧著玩的。”
孫學峰一本正經地翻開筆記本。
“特別是昨天的課,你缺席真的是吃大虧了!”
宋強從前排轉過身,趴在夏冬的桌子上。
“夏冬,你真不知道昨天是誰來給我們上課的嗎?”
宋強壓低聲音,一臉神秘。
“那可是盛夏科技的技術大牛!技術委員會的高級工程師,吳澤明!”
宋強越說越激動。
“現在外面哪家互聯網公司不想挖他?”
夏冬嘴角抽動了一下。
他當然知道是吳澤明。
吳澤明就是他親自安排過來給實驗班代課的。
盛夏科技最近業務擴張極快,吳澤明每天忙得腳打后腦勺。
能擠出時間來學校上兩次課,已經是極限了。
“吳老師可是國內開源社區的大神級別人物。”
孫學峰語氣里滿是狂熱的崇拜。
“他寫的那些代碼,邏輯之嚴密,架構之精妙,完全是教科書級別的!”
孫學峰轉頭看著夏冬,眼神里透著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能聽他講課,那是多少計算機系學生夢寐以求的事情。”
“你倒好,直接曠課。”
夏冬干咳了一聲。
“陪床嘛,沒辦法。”
“我回頭借你的筆記抄一抄就行了。”
“抄筆記解決不了根本問題!”
張文博敲了敲桌子,打斷了夏冬的話。
“夏老板,你是不是忘了咱們盛夏實驗班的規矩了?”
張文博環顧四周,壓低了嗓門。
“這可是校企合作的重點項目,國家都掛了號的,要求嚴得離譜。”
“每節課都有教學助理專門點名。”
“不僅記考勤,還記課堂表現。”
宋強立刻接話。
“對啊!”
“昨天那個助教點名的時候,點到你的名字,下面半天沒人答應。”
“吳老師當時在講臺上,臉色那叫一個難看。”
宋強拍了拍胸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樣。
“吳老師那種級別的大佬,脾氣肯定不小。”
“你當著他的面曠課,這就是純純的打臉行為啊。”
夏冬心里一陣好笑。
吳澤明臉色難看?
那小子昨天在講臺上估計是緊張得結巴了,沒看到老板在臺下坐鎮,心里發慌。
“而且咱們實驗班實行的是淘汰制。”
孫學峰認真地補充。
“期末考核一旦不通過,直接踢出實驗班,退回普通班級。”
“平時分占比非常高。”
“老師有絕對的權利給表現不好的學生扣分。”
張文博一把攬住夏冬的肩膀。
“今天這節課,還是吳老師來講。”
“也是他這學期最后一次來咱們學校授課了。”
“一會下課了,你必須去講臺前面,當面跟他道個歉。”
張文博語氣堅決。
“把情況解釋清楚,態度誠懇一點。”
“讓他千萬別在你的考核成績上穿小鞋。”
夏冬愣住了。
他轉過頭,看著張文博認真的臉。
再去看看孫學峰和宋強,兩人也是瘋狂點頭。
夏冬在腦子里快速過了一遍這個邏輯。
自已,盛夏科技的老板。
去給自已的員工,吳澤明。
低頭道歉?
求他高抬貴手,不要給自已扣平時分?
這要是讓公司里那幫核心高管知道了,估計能笑掉大牙。
“沒這個必要吧?”
夏冬試探性地往后靠了靠椅背。
“吳老師平時工作那么忙,管著那么多技術團隊。”
“他肯定是個胸襟寬廣的人。”
夏冬試圖為自已的員工挽回一點形象。
“肯定不會因為我曠了一次課,就專門記仇給我打低分。”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他沒那么小心眼。”
“你糊涂啊!”
孫學峰立刻反駁。
“越是技術大牛,對學術和紀律的要求就越嚴格!”
“他們眼里揉不得沙子!”
“你這種曠課行為,在他們看來就是對知識的不尊重!”
宋強也在一旁拱火。
“就是就是。”
“夏冬你別頭鐵了。”
“道個歉又不會掉塊肉。”
“萬一真被踢出實驗班,你后悔都來不及。”
張文博直接拍板。
“就這么定了。”
“一會下課鈴一響,我們三個押著你去。”
“你不好意思開口,我們幫你起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