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臨硯和安父安母去客廳里聊天,院子里只剩下安泠和安洲。
見自家妹妹一直在吃,安洲抬了抬下巴,“你不是吃了早飯嗎?快來幫我烤。”
“我就喝了點粥。”安泠咽下嘴里的東西,站過去幫他烤另一邊。
安洲瞥了眼身后的別墅,壓低聲音。
“當時都說了讓你別帶沈臨硯來,你干嘛還要帶。”
安泠也沒隱瞞:“一開始沈臨硯想帶我出去玩,結果因為要來燒烤就沒去,我就想著把他帶來這里。”
“帶你去玩?”安洲皺了皺眉,“不會是賣了你吧?”
安泠給了他一個奇怪的眼神,“你有毒啊。”
安洲神情戒備:“我告訴你,沈臨硯不是什么好人,你能和他不接觸就不接觸,現在離婚可能有點麻煩,就當個沒感情的聯姻夫妻,互不干擾地過下去。”
“……”晚了。
昨晚他們都親在一起了。
借著燒烤的白色煙霧,安泠眼中心虛被遮擋,只是含糊應了一聲:“知道知道,不用你擔心。”
她哥怎么對沈臨硯這么大意見。
還壞人。
壞不壞她能不清楚嗎?
安洲烤了一會,端起旁邊烤好的烤串,“我把這個端進去給爸媽,你繼續看著點。”
“好。”
等安洲離開,安泠拿起手里的羊肉串看了看,感覺沒好又放了回去。
聽見身后腳步聲,她還以為是安洲,轉過頭:“這么快就回來……”
當看見來人,她聲音停住。
“沈臨硯?你和爸媽聊完了?”
男人輕輕“嗯”了一聲,走過來接過她手里的油刷,“我來烤吧。”
安泠站在旁邊幫他扇風,好奇道:“爸媽和你說什么了?”
沈臨硯垂下眼,嘴角帶著淡淡笑意,“夫人想知道?”
“那當然了。”安泠抬頭看他,“要是不好說也沒關系。”
沈臨硯把烤好的串遞給她,眼里帶著笑。
“沒什么不好說的,爸媽只是說夫人脾氣不好,讓我多擔待,還說要是夫人發脾氣,就和他們說。”
“………”
安泠紅著臉咬了口串,語氣略顯不滿:“他們亂說!我根本不會發脾氣,不對!我脾氣好的很!”
某些人全然忘記了這幾天,用利益關系的借口發了好幾次脾氣。
沈臨硯輕輕笑出聲:“夫人想知道我怎么回答的嗎?”
“那你怎么回答的?”
男人突然停下動作,轉頭看過來。
炭火噼啪作響,那雙漆黑的眸子靜靜注視著她,像一片幽暗的深潭,藏著復雜晦澀的情緒。
但一片朦朧煙霧中,安泠分辨不清這種情緒是什么意思。
她正打算仔細看,男人卻突然緩緩彎起眼睛。
“我說沒關系,我會哄著。”
聞言,安泠愣住。
不知為何,她突然有種沈臨硯開竅的感覺。
從早上醒過來之后,男人說話比之前還要讓人誤會。
按照她昨晚的小說來看,這種一般不是男主發現自已喜歡女主時,才會有的變化嗎?
沈臨硯喜歡她?
不太可能。
安泠更偏向于自已感覺錯了。
沈臨硯應該看出她爸媽擔心,特意營造一個感情好的假象。
不過她還沒和爸媽說,她打算以后和沈臨硯離婚,等解釋后他們應該就不會和沈臨硯說這些事情了。
她彎起眼睛,悄悄蹭過去,舉著串遞到男人嘴邊,“謝謝老公哄我,獎勵老公吃一口!”
沈臨硯微愣,隨即笑著低頭咬了一口。
“謝謝夫人。”
“好吃嗎?”安泠也咬了一口,“安洲說這是他花大價錢買的貴羊肉,可是我覺得一般。”
“之前有合作商請我吃飯,有一家羊肉弄到很好吃。”
男人湊到她耳邊,笑著輕聲道:“而且那個老板家里還養了羊,可以摸小羊羔,夫人要去嗎?”
“好啊!”安泠眼睛一亮,“我們一起去。”
從遠處看,男人女人有說有笑,姿態親昵無間。
不遠處,安洲拿著空盤子站在原地,慢慢皺起眉。
—
吃完中午飯。
安泠本打算和沈臨硯回去,結果安母突然興致沖沖站起身。
“剛好今天人多,好不容易聚一趟,大家一起打個麻將,臨硯啊,你會打嗎?”
安泠:“……”
果然,又來了。
她連忙挽住男人的胳膊,“媽,沈臨硯不會打麻將,爸和哥你們幾個人不是剛好嗎?”
她媽人一多就想打麻將,平時和那些闊太太一起打還不夠,聚會也要拉著他們幾個人一起。
還好她在車上就問了沈臨硯。
安母聞言若有所思點頭:“這樣啊,那沒辦法了。”
她看向安泠。
“那安泠你替你老公頂上。”
安泠:“……媽,其實我有午睡的習慣。”
安母:“你有個鬼習慣,打完再睡。”
安泠:“……”
安母笑著看向旁邊的沈臨硯:“臨硯,你要是累的話去泠泠房間休息一會吧,雖然很久沒住,但是已經打掃過了,讓王阿姨帶你去。”
沈臨硯眸光微頓,嘴邊的拒絕默默咽下,微微點頭。
安泠被迫上桌,轉頭看了眼男人上樓的背影。
等男人身影消失在視線中,她才默默開口:“媽,你之前和沈臨硯干嘛說我會發脾氣啊。”
安母正在整理麻將,聞言抬起頭:“我又沒說錯,你這丫頭脾氣不大嗎?之前那些事怎么出來的?”
安洲在旁邊點頭:“確實是。”
安泠:“……”
“那也沒必要說這個吧。”她壓低聲音,“而且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和沈臨硯就是聯姻,走走形式就好了。”
“聯姻?”安母看了她一眼,“可是沈臨硯說他沒有把這個當成聯姻,他說他很喜歡你。”
安泠一愣,停下動作。
“他說……喜歡我?”
安洲打出一張麻將,呵呵不屑一笑:“一看就是假話,沈臨硯就是在騙你們呢。”
安父慢悠悠碰了牌,“我和你哥想法差不多,沈臨硯這孩子心思比較深。”
安母瞥了他們一眼他們父子倆,卻也沒多說什么。
“反正泠泠你和臨硯好好過日子就行,爸媽現在也不要求你干什么。”
估計是前兩年的事情給安父安母留下的陰影太深,他們現在也不敢多說什么。
安泠一句“以后會離婚”堵在喉嚨里不上不下。
不是……
事情怎么朝這個方向發展了?
她心不在焉地打了幾把。
而后轉頭對著阿姨開口:“王阿姨,你幫我打一下,我突然有點累,想上樓休息一下。”
安母幽幽抬起眼,語氣意味不明:
“是上樓休息還是上樓找老公啊。”
安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