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在吃早餐的時候,安母宣布了這個消息。
“安洲,泠泠說她同意去相親了。”
“哐——”
安洲手里的叉子瞬間掉在盤子里。
他目瞪口呆地抬頭看向對面的安泠。
“真的假的?你同意了?”
這丫頭怎么屈服了??
安泠面不改色地靠在椅背上喝豆漿:“是啊,有問題嗎?”
“……不可能。”安洲狐疑的目光在他們之間掃了一圈,“你們不會是在騙我吧?我不信。”
安泠給了安母一個眼神,
看吧,她都說了她哥雞賊的很。
安母放下勺子,擦了擦嘴,“沒騙你,泠泠會去和相親對象見面,安洲,你敢再給我找理由試試,這周末你也給我去相親。”
安洲:“……”
安洲憋著說不出話,再看看對面平靜得仿佛已經接受的安泠。
太假了。
“那安泠的相親對象是誰?”
安母回答:“溫嶼澈。”
這個人安洲知道,之前母親提到過。
沒想到居然是真的相親。
安洲感覺早餐都吃不進去了,生無可戀地靠在椅背上,抬了抬下巴,“誒,你什么時候見面啊?你怎么不再堅持一下?”
“具體時間還沒約,我剛加上人,估計也是這周末。”
安泠擦了擦嘴,皮笑肉不笑,“我這不都是為了我哥的人生大事嗎?”
她起身拿起沙發上的外套和包,“走了,今天下雨我就自已開車去公司,晚上公司有聚餐,就不回來吃了。”
開車到公司,安泠剛停好車,手機突然亮起,有人發來一條消息。
溫嶼澈:【你好,安泠。】
她把車鑰匙塞回包里,打字回復。
【你好你好。】
溫嶼澈:【我媽和我說了相親的事情,那我們這周六約個時間見面可以嗎?周天我有工作安排。】
看著這條消息,安泠小聲嘀咕:“感覺也是被逼的啊。”
周末有工作還要空出時間和她見面。
安泠:【可以,那我來定時間和地點。】
溫嶼澈:【好的。】
聊完之后,安泠把手機放回包里,按下電梯樓層。
剛在工位上坐下,南喆川把文件放在她桌上,皺眉開口:
“沈芙媛那邊對接的差不多了,就是有個問題,沈芙媛母親要求剪輯時,把沈芙媛二哥也剪進去,甚至鏡頭都超過了沈芙媛。”
他們拍攝的是沈芙媛,要是用太多鏡頭去描繪一個無關緊要的人,恐怕會偏離節目定位,這不就是給路京深立口碑嗎?
安泠脫下外套,取下圍巾,接過文件低頭翻看,“和世和傳媒那邊溝通了嗎?沈芙媛是他們塞進來的人,我們肯定要以她為重。”
“說了,那邊給出的回復是讓我們解決。”
這樣子看起來是不想得罪沈母,把壓力全給他們了。
安泠看出南喆川在顧忌著什么。
連世和傳媒都不想摻和,他們這些小員工更不敢得罪這些人,生怕工作丟了。
她收下文件,“南哥,你先拒絕,如果她有意見,我會去和她說。”
陳老師把這項任務給她了,那這檔節目必須正常進行下去,她才不管這老太婆想干什么。
南喆川聞言明顯松了口氣,笑著開口:“安泠,還好這次有你啊,不然我們這些人還真不好去說,不過這會給你添麻煩嗎?”
安泠對他笑了笑,“沒關系,沒什么大事。”
反正都離婚了,以前她不想和這老太婆吵,是怕給沈臨硯添麻煩,畢竟再怎么說這也是沈臨硯的媽媽。
但現在她可不會順著那老太婆了。
晚上本來公司有聚餐,是打算開拍前大家一起吃頓飯。
陳老師看他們這幾天太累,體貼出聲道:“聚餐就留到下次吧,明天周末大家都回去休息一下。”
其他同事聞言瞬間松了口氣,相比于在外聚餐,還是在家里更舒服。
安泠看現在時間還早,打算去姜麥的咖啡廳,剛到車庫,就收到了安洲的消息。
【你約好了相親時間嗎?】
這架勢,恐怕還是在懷疑她和媽一起騙他。
雖然她確實在騙。
安泠把聊天截圖發給他,
【這下總該信了吧?】
安洲:【……靠,你不是和我統一戰線嗎?】
安泠:【抱歉,從來沒有過,你相親時間約好了嗎?等會我要和媽告狀哦。】
安洲:【……】
酒吧會所里,安洲無語地靠在沙發上。
他點開另一個聊天框,上面還是自已白天時打招呼發出去的消息。
“我這怎么約?發消息對方根本不回啊。”
旁邊的朋友聽見他說話,轉頭看過來,“還有人不回我們安總的消息,誰啊?”
安洲摁滅手機,端起酒杯隨口答道:“相親對象。”
秦家的那個女兒,聽說生性內斂,不愛說話,他都不知道到時候見面說什么。
朋友聞言打趣,“哦呦,安洲你也到要相親的年齡了?怪不得今天約我們出來喝酒。”
“……一邊去。”安洲煩悶地抿了口酒。
另一個朋友開口:“你妹妹前段時間離婚了,所以你媽這才開始催你結婚?”
說起那丫頭就更煩人了。
包廂里太悶,安洲放下酒杯,“我出去上個廁所,順便抽根煙。”
他起身推開包廂門朝外走,經過一個拐角,當看見迎面走來的人后,腳步瞬間頓住。
對方也停住腳步,彎唇溫聲開口:“安總,好巧。”
安洲臉上一點點冷下來,面無表情看著面前氣質矜貴的男人。
“一點都不巧,看不出來沈董還會來酒吧。”
對于他的冷漠態度,沈臨硯笑了幾聲,語氣依舊如常,舉止挑不出一絲錯,“安總說笑,應酬不挑地方,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等男人擦肩而過,安洲突然出聲。
“沈臨硯。”
他沒轉頭,從口袋摸出煙放在嘴邊,淡聲道,“我知道前段時間我妹送你去醫院。”
身后的腳步聲瞬間停住。
走廊燈光勾勒男人利落的身形,西裝愈發襯得身材比例優越,他微微側過頭,嘴角還帶著客套的笑容,眼底卻沒有一絲情緒,語氣卻依舊溫潤,“是嗎?”
安洲把煙點燃,轉頭對上那雙黑沉的眸子。
他吸了一口,吐出煙圈,冷笑道:“我不知道你這樣接近安泠是想干什么,既然離婚了,那就斷干凈,我們安家也不想再和你們沈家接近。”
走廊里安靜了片刻,而后響起男人一聲漫不經心的低笑。
沈臨硯手插在口袋里,慢條斯理道:“安總似乎有點管太多了,我怎么和安泠相處,好像不關安總的事。”
嘁。
終于不裝了是吧。
安洲頂了頂腮幫,扯唇一笑:“哦?不關我的事?我妹馬上要相親了,她即將踏入一段新的愛情,我這個做哥哥的不得幫她處理一些有的沒的。”
沈臨硯笑了一聲,正想說話,耳邊卻再次響起安洲的聲音。
“而且和她相親的人,他們還是從小一起玩的青梅竹馬,肯定比某些聯姻好。”
剎那間,男人嘴角笑容瞬間消失,漆黑眼底翻涌著暗沉。
……青梅竹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