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希拉的眼神還充滿不服,身上的血管暴起,試圖用自已的意志去對抗馴獸項圈帶來的控制效果。
但隨著林清又重復進行了幾次類似的操作之后,希拉雙目漸漸失神,眼睜睜的看著自已的身體在林清的一個又一個指令下做出各種違背自已意志的動作。
每一次身體的背叛,都像是一把鈍刀,在她的尊嚴和意志上反復切割。
那份生來就刻在骨子里的驕傲,正在被一點點磨碎碾成粉末。
希拉這才終于意識到,她已經完全失去了對自已身體的控制權。
林清這才滿意地笑了,從背包中取出一件寬大的獸皮,隨手扔在希拉腳邊。
片刻后,他的視線落在穿好衣服的希拉身上。
“你叫什么名字?”林清開口問道。
希拉咬緊牙關,下頜的肌肉繃得死緊,想要保持沉默,但喉嚨里卻不受控制地擠出了兩個字:
“希拉。”
“部落在哪?”
“南邊......翻過一座山,那邊有個峽谷,我們的部落就在峽谷里。”
希拉聲音生硬地回答。
“族人有多少?”
“九十七個。”
林清點點頭,繼續問:“統領級的有幾個?”
希拉的拳頭握得死緊,指甲深深陷進掌心的肉里,一絲血跡滲出。
“算上我,還有被你打傷的維娜,部落里還有兩個。副族長莎拉,和部落大長老。”
“精英級呢?”
“四十三個。”
林清在心里飛快地盤算著。
一個近百人的虎娘部落,四個統領級,四十多個精英級。
這股力量要是能完整地收編過來,就是灰燼騎士團全員出動,都得掂量掂量!
這六百金幣,花得值!
“我要你現在帶著你的虎娘部落,立刻搬遷到我的部落附近,投奔我。能做到嗎?”
希拉幾乎是沒有猶豫地脫口而出:“不可能!”
話音落下,希拉自已都愣了一下。
這一次,那股撕裂靈魂的懲罰感并沒有出現。
這說明,她不是在主觀上拒絕林清,而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上無法完成的事實。
林清的臉上頓時露出幾分疑惑。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小橙,身上光芒一閃,緩緩化作人形。
她重新變回了那個身材高大火爆、容貌艷麗的虎娘模樣,只是此刻看向希拉的眼神,帶著毫不掩飾的冰冷與仇恨。
“主人,她說的沒錯。”
小橙的聲音很冷,“蠻巖虎部落內部,從來都不是鐵板一塊。
希拉能完全掌控的,也就一半族人。那個叫莎拉的副族長,野心勃勃,一直都跟希拉是死對頭,巴不得她死在外面。”
這話一出,希拉臉上那份屈辱和仇恨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濃得化不開的驚愕。
這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血紋魔虎......怎么會對她們部落的內斗了如指掌?!
希拉的目光死死釘在小橙身上,在那張精致又熟悉的臉上,努力搜尋著什么。
“你......”她沙啞地開口,聲音里滿是困惑,“你很眼熟......”
小橙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沒有半分溫度。
“眼熟嗎”
“那你還記不記得,我的母親,妮雅?”
妮雅?
這個名字像一根鐵針狠狠扎進希拉的腦子里。
她猛地抬起頭,那雙綠色的豎瞳里,驚愕瞬間沖垮了所有的屈辱與不甘。
“妮雅的......女兒?”
希拉的聲音都變了調,眼神中滿是難以置信,
“你......你竟然是她的孩子?”
林清聽著這謎語人一樣的對話,有點茫然地看向小橙。
小橙這才收回刺向希拉的目光,轉向林清,聲音低沉地解釋起來。
原來,小橙的母親妮雅,曾經是希拉最忠誠的追隨者。那時候的希拉雖然好戰,但遠沒有現在這般沉穩,更像一頭橫沖直撞的幼虎,空有力量卻缺乏頭腦。
在上一任族長意外身亡,部落爭奪新王位的混亂中,正是因為希拉的自大和疏忽,給了副族長莎拉可乘之機。
莎拉設計陷阱想要殺死希拉,最終妮雅為了保護希拉不幸慘死。
而年幼的小橙,也因此流落在外,最終被人類的捕奴隊抓走。
“所以,我一直覺得,她不配當一個族長。”
小橙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已無關的舊事。
聽完這番話,林清再看向地上的希拉,眼神就多了幾分復雜。
原來還有這么一出。
希拉的頭垂得更低了,蜜色的脊背微微顫抖著。
她再次抬起頭,眼中的野性火焰已經熄滅,只剩下一種復雜的、混雜著愧疚與痛苦的灰燼。
“你現在......叫小橙嗎?”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很好聽的名字......”
“抱歉......當初,是我沒帶領好你們,才讓你......讓你被女巫抓走......”
“不過,看到你現在能成為血紋魔虎,我......”
“道歉就不必了。”
小橙冷冷地打斷了她。
“你沒有做錯什么。”
小橙的眼神中的仇恨已經漸漸褪去,“弱肉強食,物競天擇。這不正是你掛在嘴邊的草原法則嗎?”
希拉的身體猛地一僵。
小橙的話像一把刀狠狠捅進了她最引以為傲的信條里。
“我現在,和你一樣,都只是主人的寵物。”
小橙轉過身,目光落在林清身上,那份冰冷瞬間融化,化作了毫不掩飾的狂熱與崇拜。
他不僅僅是能夠征服自已的主人,更是一個能夠創造奇跡,提供給自已強大力量的神!
“至于你看到的血紋魔虎的力量......”
“全都是主人賜予我的。”
轟!
這句話,比剛才那記圣印裁決的威力還要恐怖!
希拉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被馴獸項圈控制,她認了,那是力量不如人。
可......憑空賜予傳說中的上古血脈?
這是什么?
神明才有的手段嗎?!
這一刻,希拉心中最后那點不甘和反抗的念頭,徹底化為了齏粉。
她終于明白了自已面對的,究竟是怎樣一個存在。
“所以,擺清楚你現在的位置。好好效忠主人,別動什么歪心思。”
希拉沉默了許久。
最終,她緩緩地,將額頭貼在了滿是泥土的草地上。
“......是,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