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完澡神清氣爽的林清推開石屋的門,剛走出幾步,就看到月璃站在不遠處。
那馬娘少女眼眶通紅,像是哭過很久。見到林清出來,她猛地沖了上來。
“族長姐姐呢?她怎么樣了?”
月璃的聲音帶著哭腔,雙手緊緊攥著拳頭。
林清打量著眼前這個少女。月璃的眼睛紅腫得厲害,臉上還掛著淚痕,整個人看起來憔悴不堪。
這反應……有點過頭了吧?
他腦子里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這馬娘少女對露娜的感情,好像不太對勁。
不是晚輩對長輩的尊敬,也不是普通族人對族長的崇拜。那種眼神里的焦急、心疼、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占有欲……
林清瞇了瞇眼。
該不會是,月璃其實對露娜有超越長輩感情的想法吧?!
嘶!
林清倒吸一口涼氣,覺得自已發現了不得了的事情。
他想起之前月璃那副寧死不讓露娜當自已坐騎的模樣,還有剛才躲在樹后偷看時那種近乎嫉妒的眼神。
“你問我?”林清挑了挑眉,“你在外面站了多久?”
月璃咬著嘴唇,沒有回答。
她當然不會說自已從頭到尾都守在外面,聽著屋里傳出的聲音,一遍遍在心里罵著這個可惡的人類。
“族長姐姐她……”月璃的聲音又哽咽起來,“她還好嗎?”
月璃的心中五味雜陳。
露娜姐姐,都怪月璃實在是太弱小了,才會任由你為了部落的生存犧牲掉自已!
等自已強大起來,一定要讓你不再被這個人類折騰!
林清看著她那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嘆了口氣。
“她現在在泡澡。”
“泡澡?”月璃愣了一下。
“嗯,浴室剛建好,里面的溫泉水能消除疲勞。”林清說得很平淡,“她累了,需要休息。”
月璃的臉色這才稍微好看了一點。
但她還是不放心,往石屋里面張望。
“我能去看看她嗎?”
林清看著月璃那雙紅腫的眼睛,搖了搖頭。
“不行。”
月璃的身體猛地一僵,那雙眼睛瞪得更大了,里面燃燒著怒火。
“你說什么?”
“我說不行。”林清重復道,“露娜現在需要休息,你進去只會打擾她。”
“我就看一眼!”月璃的聲音拔高了,“我保證不吵她!”
“那也不行。”
月璃死死咬著嘴唇,拳頭握得咯咯作響。她盯著林清,恨不得在他身上瞪出兩個窟窿來。
林清倒是不急,靠在門框上打量著這個馬娘少女。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
“這樣吧,你先陪我訓練一會兒,訓練完了,我就讓你去看她。”
月璃愣住了。
“訓練?”
“對,訓練。”林清笑了笑,“你不是答應當我的坐騎了嗎?總得磨合磨合。”
月璃的臉色變了又變,胸口劇烈起伏著。她張了張嘴,想要拒絕,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腦海里浮現出露娜疲憊的樣子,還有那個溫柔的笑容。
月璃閉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氣。
“好。”
這個字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林清挑了挑眉。他本來還以為這小丫頭會再鬧一會兒,沒想到這么快就妥協了。
看來露娜在她心里的分量,比他想象的還要重。
月璃轉過身,身上光芒閃過,化作了一匹體型修長的踏風馬。
她的毛色是淺棕色的,鬃毛在風中飄揚,四條腿修長有力,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桀驁不馴的勁兒。
林清走上前,伸手摸了摸她的脖頸。
月璃渾身一僵,馬蹄不安地刨著地面。
“別動。”林清的聲音很平靜,“你要是真想去看露娜,就乖乖配合。”
月璃的身體顫了顫,最終還是停了下來。
林清滿意地點點頭,從背包里取出那個金光閃閃的馬鞍。
月璃扭過頭,看到那個馬鞍時,眼睛里閃過一絲疑惑。
這馬鞍看起來很華貴,金色的紋路在陽光下熠熠生輝,跟普通的皮革馬鞍完全不是一個檔次。
林清將馬鞍穩穩地放在月璃背上,然后系好帶子。
整個過程中,月璃一直繃著身體,像是隨時準備把他甩下去。
“走吧。”林清翻身上馬,“去后面的空地。”
月璃咬著牙,邁開四蹄朝部落后方走去。
她心里盤算著,等會兒到了空地,一定要找機會把這個可惡的人類狠狠摔下來。
反正到時候就說他騎術不精,怪不得自已。
兩人很快來到部落后方的空地。
這里地勢平坦,視野開闊,是個訓練的好地方。
空地上已經有不少踏風馬在休息,她們三兩兩聚在一起,有的在低頭吃草,有的在互相梳理鬃毛。
看到月璃背著林清過來,所有的馬娘都抬起了頭。
“是月璃副族長!”
“她背上那個是……人類?”
“天吶,月璃副族長居然讓人類騎在背上?”
竊竊私語聲傳來,月璃的耳朵都紅了。
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主人你過來了!”
一個棕發,身形窈窕的馬娘從馬群里跑了出來,正是小棕。
她看到林清走過來,興高采烈地朝林清揮手。
經過這段時間的休養,小棕的氣色好了太多,不再是之前那副干瘦的模樣,身形曲線也變得飽滿圓潤,透著一股健康的活力。
其實小棕也是踏風馬娘部落的一員,與小橙復雜的身世不同,她是因為迷路跟大部隊走散,這才被人類抓走。
此刻重新見到久違的同伴,特別是得知是林清救了整個部落之后,小棕對林清的感激與崇拜,簡直達到了頂峰!
剛才這一小會兒,她已經把林清的“光輝事跡”添油加醋地跟族人們宣傳了一遍。
什么單槍匹馬干翻哥布林部落啦,什么對待自已人溫柔又大方啦,聽得一群涉世未深的馬娘們兩眼放光。
“林清大人!”
“大人好!”
在小棕的帶動下,其他的馬娘也紛紛圍了上來,熱情地向林清打著招呼,眼神里滿是好奇與敬畏,完全忽略了他身下還坐著她們的副族長。
這下可把月璃氣得夠嗆,四只蹄子在原地煩躁地刨著土。
叛徒!
一群叛徒!
這才多久,就把草原的自由精神忘光了?就這么心甘情愿地對著一個人類搖尾巴?
她在心中怒吼,一會不把這個可惡的人類摔個狗吃屎,她就不叫月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