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獸勉強爬了起來,正疑惑那些影子為什么沒有追過來時,突然感覺自己身體出現了一絲異樣。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腳腕,竟不知何時被虬勁的樹枝纏住了。
厄獸連忙想要掙斷它們,一棵粗壯的巨樹卻是悄然出現在他的身后。
“唰!”巨樹身處兩根看起來像藤蔓那樣柔軟的樹枝,竟是將厄獸牢牢地纏在了自己的身上,動彈不得。
那原本柔軟的樹枝,在纏繞住厄獸以后,瞬間變的干燥且堅硬,就如同百余年前,便如此纏縛著厄獸一般。
厄獸奮力掙扎,但于事無補。纏繞著他的樹枝太過堅韌,而他自己本身的力量也流失了太多。
慢慢地,厄獸放棄了掙扎,這倒不是他認命了,而是他發現自己的掙扎其實完全是徒勞無功。
那樹枝緊緊地將他束縛住后,也沒有再收緊,似乎只是想將他束縛住。而黑影一如之前那般,之通過樹洞看他,卻沒有一個穿過來。
與其白白浪費力量,倒不如趁此機會調整氣息,恢復體力,節省力量。
“秦衍,二郎神。”厄獸心里想著這兩個人,“我是動彈不得了,希望你們可以救我出去。”
二郎神這邊也是焦頭爛額。他面對著如潮水般一波又一波攻過來的黑影,只覺得滿腔的怒火無處發泄。
那白留等人欲行那偷天換日之事,又做出種種邪惡卑劣的手段,為了做“換魂”不知殘害了多少生靈。這樣一個邪魔之人,二郎神欲殺之而后快。
可是自己現在還是被困在了對方的手段之中。這迷霧不斷地消耗著他的力量,
無數悍不畏死的黑影如潮水般連綿不絕地向他攻擊,二郎神驀地生出一股無力感,他覺得自己要被淹沒了。
“受死!”然而二郎神畢竟不是心智不堅,輕言放棄之人。當年學藝有成開山救母,明知會得罪自己的舅舅昊天大帝,強行劈山救母甚至可能身死道消,但他毅然決然地那么做了。
如今身為清源真君,一身法力修為與當年斷不可同日而語,那心氣自然也不該被漫長的歲月消磨掉,而是愈發的堅定。掃邪除魔,蕩平不公。這就是道心,二郎神一直堅守的道心。
一念及此,二郎神突然暢快大笑,他已經決意先發泄一下心中滿溢的怒火,而目標正是那些白留手下的影子。
影子察覺不到二郎神的心境變化,也察覺不到二郎神此刻的狀態。他們只是完美地執行著自己的任務,互相配合,全力圍攻二郎神。
“呔!”二郎神不退反進,斷喝一聲,沖了上去。一時間,黑壓壓的包圍圈里金光明滅,威勢攝人。
二郎神就這么在黑影的層層包圍里撕開了幾道口子。
他雖說怒火攻心,卻也沒有失了理智,澎湃拼殺間也是且戰且走,撕開一個口子便鉆出去,殺將一陣又撕開一個口子鉆出去。
如他這般拼殺,卻也是在緩緩向著一個方向前進,而那個方向,正是二郎神最開始沖過去的,白留所在的方向。
就在二郎神又撕開一個口子之時,他突然看見前面濃霧里有一棵粗壯的樹,樹后站著一個人影。
二郎神眼光大盛,不管不顧地沖了過去,卻是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轟!”一拳轟出,那棵粗壯的樹應聲而斷,可二郎神的拳勢未減,拳頭轟在了樹后之人的后心上。
厄獸正閉目養息,卻沒成想身后突然傳來一陣巨力,他根本無法躲避。巨力轟碎了樹,又轟到了自己身上。
厄獸飛了出去,后心傳來一陣劇痛,竟是昏死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