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黎述賢發小的生日聚會,邀請了黎述賢和玉姝。
兩人交往大半年了。
玉姝是個膽小敏感的性子,因此他們的關系還停留在牽牽小手的階段,她連親吻都不敢提。
黎述賢知道她的性格,選擇尊重她。
玉姝從小在家中不受寵愛,和姐姐完全比不了。但此刻,她是幸福的。光是男朋友這一點,她就把姐姐狠狠踩在了腳下。
但男朋友太過優秀帥氣,隱隱的自卑感總是縈繞著她。
為了讓玉姝安心,同時為了鍛煉她,黎述賢出席一些朋友聚會,都會帶上她一起,把她介紹給眾人,用行動表示自已的態度。
但壞就壞在,玉姝有一個被寵慣了的姐姐,矯揉造作,臉皮厚得驚人。
聽說妹妹居然能參加富二代們的聚會,也死皮賴臉要跟著去。
玉姝不樂意,但又不敢真的忤逆,只好去求了黎述賢。
黎述賢對玉璇的感觀更是跌入谷底,為了不讓玉姝在家里難做,還是答應了。
“姐姐怎么還沒來?”玉姝貼在男朋友身邊,小聲問。
黎述賢眉頭已經皺緊。
這個厚臉皮作精,非要跟來。這也就罷了,還遲到這么久。
兩人明明是親姐妹,卻一點也不像,玉姝從來不會遲到讓他等待。
直到聚會開始,眾人喝酒的喝酒,玩牌的玩牌,玉璇才姍姍來遲。
包廂門被推開時,里面的笑鬧聲滯了一秒。
玉璇身上穿的是一件再普通不過的裙子,可偏偏就是這樣簡單的裝束,襯得她膚光勝雪,眉眼含情。
空氣里飄過幾聲壓低的“哇哦”。
玉姝下意識往黎述賢身邊靠了靠。
黎述賢正和旁邊人說話,聞聲抬眼,掠過玉璇,眼神一沉。隨即收回視線,伸手將玉姝往自已身側帶了帶,是個無聲的安撫姿態。
“姐姐,這邊。”玉姝小聲說,聲音淹沒在音樂里。
玉璇對他們的微妙氛圍視而不見,徑自走到卡座空位,施施然坐下。
好巧不巧,正是黎述賢左手邊的位置。
柔軟的沙發因為她落座微微凹陷,一縷極淡的甜香,侵入了黎述賢的呼吸范圍。
“你們倆怎么都不等我呀?路上好堵呢,人家都急死了。”
撒嬌聲很軟很嬌,同時也做作的要死。
黎述賢的眉頭徹底鎖緊。
他側頭看了眼玉璇的模樣,心底冷笑。
堵車?鬼才信。怕是精心打扮耗光了時間才是吧?不然怎么會怪好看的。
臉上也不知道涂了什么,這么白。可能還噴了不少香水。
他偏過頭,干脆連眼風都不再掃過去,只對身旁的玉姝低聲說,“想喝什么?果汁還是酸奶?”
玉姝見到姐姐坐在男朋友身邊,身體有些僵硬,聞言連忙搖頭,“我都行。”
周圍幾個早就注意到玉璇的男生卻樂了。
壽星南鉞率先湊過來,笑嘻嘻地接話,“美女姐姐嘛,值得等。喝點什么?我給你拿,算賠罪!”
“真的呀?”玉璇被哄高興了,笑吟吟地看向他,“那我要一杯雞尾酒,少冰,謝謝哦。”
“得令!”南鉞興沖沖地去了。
另一個女生也加入了話題,好奇地問,“你是玉姝的姐姐?親姐姐?不太像啊。”
“當然是親的啦,”玉璇軟聲應道,
“不過,我妹妹比較文靜,像我爸爸。我呢,長得更漂亮一些,像我媽媽。”
黎述賢:……
人要臉樹要皮,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周圍的人善意地笑起來。別人說這話,那就是臭不要臉。可換成了玉璇,他們卻覺得有點可愛。
話題就此打開。
玉璇顯然很擅長應付這種場合,一顰一笑,舉手投足間,自帶一股吸引人的嬌憨靈動。
很快,她那邊便形成了一個以她為中心的談話圈,笑聲不斷。
相比之下,緊緊挨著黎述賢的玉姝,顯得更加沉默拘謹。
她低著頭,小口啜飲黎述賢為她要來的酸奶,努力縮小自已的存在感。
耳邊是姐姐清脆悅耳的笑語,眼前是男朋友線條冷硬的側臉……
他甚至沒怎么看她。
一種熟悉的的失落感,慢慢從腳底爬上來。
黎述賢看似在聽旁邊的發小說話,實則注意力飄向左側。
他聽到她用那種甜得發膩的聲音說話,聽到她逗得幾個男生心花怒放,心底不屑。
膚淺。聒噪。刻意賣弄。
他給她貼上一個又一個標簽。
可當南鉞將瑪格麗特遞給她時,他的余光,不自覺捕捉到了她伸出的手。
纖細白皙,圓潤干凈,透著健康的粉色。握著玻璃杯,有一種脆弱的美感。
她低頭啜飲了一小口,像被酸到似的,小貓一樣吐了吐舌尖,殷紅軟嫩,快得讓人難以察覺。
但她卻對南鉞說,“好特別的味道呀,謝謝。”
再加一條標簽:虛偽做作。
有這樣吸引他人目光的姐姐在,難怪玉姝不受父母寵愛,才養成自卑敏感的個性。
玉璇這個作精,只怕在家里也是這樣嬌聲嬌氣和父母撒嬌的。
哪怕他自已,這會也不小心忽略了玉姝。意識到這一點,黎述賢有些惱怒地收回了視線。
他轉向玉姝,足以讓近處的人聽清,“姝姝,無聊嗎?要不要去那邊看看,他們在玩什么游戲?”
玉姝抬起頭,眼中是依賴和感激,連忙點頭。
黎述賢便握著她的手站了起來,徹底遠離了左側的那個禍害。
轉身離開沙發的那一刻,那道甜絲絲的目光,似乎若有似無地,在他背上停留了一下。
黎述賢有些僵硬。
錯覺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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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小時后,聚會散場。
公子哥和千金們各自被司機接走,門口的低調豪車逐一駛離。
黎述賢目送最后幾個朋友離開,側過頭,溫聲問玉姝,
“姝姝,太晚了,路上回去也不安全。我在這里有常備的套房,要不今晚就住這里?”
他的聲音比平時更低柔,目光只落在玉姝一人臉上,仿佛旁邊的玉璇只是空氣。
這間會所,本就是黎家的產業,他在頂層有專門的套間。
玉姝的心怦怦跳了起來,臉頰微微發燙。
住下?一起過夜?
雖然知道他指的肯定是分開的房間,但被他特殊對待,還是讓她耳根紅了。
內心有個小小的聲音在尖叫著說“好”,可長久以來的膽小和矜持占了上風。
“不、不用了,太麻煩了…我還是回家吧。”
黎述賢只問了她,而忽視了玉璇,這種偏愛,對她而言十分甜蜜,令人眩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