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頓飯吃的意外的愉快。
暫且不說白麓柚出色的廚藝給予人良好的味蕾沖擊。
餐桌上的氣氛也和諧溫馨。
陳女士與白媽媽在說這段時間去閩東的見聞。
以及當年白媽媽在閩東打工的故事。
老許話不多,卻也會順著說一下他們年輕時浙省與閩省的企業發展情況,以及當初有哪些風口。
不過不專業,講的很淺顯。
只讓對“經濟”并沒有太多感受的白媽媽留兩句“沒錯沒錯,當年要是去做這個就好了,說不定發財”的感慨。
至于許澈跟白麓柚兩個小年輕也跟著說兩句年輕人的看法、以及詢問些當年的事情。
而年紀更小的徐久久則負責“嫂子說的對,真聰明”、“阿澈哥哥說的是什么呀,太蠢了”的捧場…
白麓柚菜做的不少。
但大伙兒的胃口都不錯,最終還是吃了個七七八八。
一般飯后由許澈打掃,但今日碗筷較多,白麓柚便一起加入了其中。
雙方長輩放在客廳聊天,純閑聊。
兩人的通力下,倒是很快就解決了洗碗的問題,許澈拿紙巾擦了下手掌,率先從廚房那邊走過來。
先看見的是徐久久正在給白媽媽摁肩膀。
不得不說,雖然但是,小徐同學在對待長輩這塊兒的確是沒的說——除了對她哥。
白麓柚跟在許澈后邊兒。
坐沙發上的許輕鋒見兩位年輕人,他抬了下眼后,又略微揚眉。
陳言悅剛想開啟個新話題,就被她丈夫拿眼神制止住。
——看我操作。
陳言悅愣了下。
“麓柚。”
許輕鋒開口后,白麓柚立馬答了聲“誒在”。
“你陳阿姨肩膀酸,你幫她捏下吧——”許輕鋒又說。
許澈就站在白麓柚邊上,剛想說你老婆你不會幫忙捏啊?
可奈何小白老師已經乖乖的答了聲:
“好。”
她剛想去擦干手。
許輕鋒又說:“…算了,你也累了一天了,阿澈,你幫你媽捏捏吧。”
許澈的眉角抖了下。
“我來就成。”白麓柚趕緊說。
“……不用,我來。”
許澈勸了白麓柚,然后將手放在陳女士的肩膀上。
然后就看到他媽跟他爹眼神交錯。
——真有你的。
——居然找到《許澈使用手冊》了!
許澈正欲加大力度。
陳女士遵循著老許的核心指導思想,補了句:
“好好捏,捏的不好就換柚柚來——你不想捏,有的是人想捏!”
許澈:…
有點陰招全使你兒子身上了是吧!
許澈只得替他媽捏肩捶腿。
其實就算許澈好好捏了,他的手法也是一坨。
但奈何人陳女士壓根就不在乎這個。
“阿澈,捏的開不開心?”陳言悅問身后的許澈。
許澈:…
“反正我挺開心的。”陳言悅笑。
許澈:……
“——當賞!”陳言悅又說。
許澈面無表情:“那你隨便給個百八十萬的把我打發了就行。”
“不是賞給你的。”陳言悅說。
“那你說個——”許澈說。
“賞給你小女朋友。”陳言悅繼續說。
“……”
許澈欲屁又止。好!算你有理,行了吧!
“柚柚,今天是你生日吧?”陳言悅笑著問。
白麓柚詫異了下,她看了眼媽媽。
媽媽卻搖搖頭,示意她沒講過這事兒。
“哎呀,不是你自已之前跟我說的嗎?”陳言悅說。
白麓柚這才想起來。
還是許同學跟陳阿姨斗智斗勇的換門鎖密碼的那段時間。
陳阿姨問了她生日日期來著…
“特意給你準備了生日禮物,可這是從海邊帶回來的。”
陳言悅手一揮:“久久,取我包來!”
她的包在進門后,就掛在玄關的衣帽架上了。
徐久久立刻跑著過去,卻不是直接跑向玄關,而是嘀咕了聲“到這種時候了嗎”。
先跑回自個兒的房間,拿出了一個扎著彩帶的小盒子,才又跑向玄關,取回她陳阿姨的包。
“不用不用。”白麓柚趕緊拒絕。
“準備都準備了…”
陳言悅卻用了類似于來都來了的理由:“再說了也不是什么好東西,就是之前在海邊看到的石頭,圓圓的挺漂亮,就想著帶過來送你。”
她從包里掏出了個盒子,還解釋了下:
“喔畢竟是送禮嘛,禮盒還是要帶的…”
白媽媽挺疑惑的看看陳言悅,陳言悅就解釋了句:
“那天晚上,你不是嫌累說想早點躺嗎,我就去外邊兒轉了轉,恰好被我碰上了。”
許澈問了嘴:“…鵝卵石啊?”
“差不多吧,都是又光又滑的。”陳言悅說。
“不是,你送人鵝卵石…?”許澈有些不知道該說什么。
那種純天然的漂亮鵝卵石,你送給個男孩子說不準人會興奮個半天。
畢竟這玩意兒的誘惑力對于小男生來說,不亞于一根筆直的木棍。
但送給女孩子…
女孩子也喜歡這種東西?
許澈看了眼白麓柚。
白麓柚也沒想到陳女士會送“石頭”…不過想想,想想看,陳女士還真是那種撿到一塊兒光的發亮的石頭,會感慨“哇好厲害”的性格…
“禮物不在于貴賤嘛。”
陳言悅對白麓柚說:“你說對吧,柚柚。”
這倒是的,只要是重要的人真心準備的禮物,不管收到什么都會開開心心。
“…對。”
白麓柚應了聲,她接過盒子:“那我打開啦。”
許澈跟著探過頭去看。
他倒想看看到底是什么鵝卵石…
哇!
盒子里的東西還真是又圓又光滑,一般鵝卵石絕對不可能達到這種圓潤的程度…
不,別說一般的鵝卵石了,這就不是鵝卵石能達到的圓潤!
這就不是鵝卵石!
這他媽叫珍珠!!
白麓柚又啪一下把盒子蓋上,欲言。
可被陳言悅打斷:
“禮物不在于貴賤嘛,你說對吧柚柚。”
這下,白麓柚這個“對”字就有點“對”不出口了。
“海邊看到的……?”許澈有點不信。
“海邊的店里看到的。”
陳言悅說:“…你不會先入為主以為是我從沙灘邊撿來的吧?我可沒說過。”
看我裝唐,陰她一手。
那你就把“店里”給加上啊,這樣說很容易讓人誤會的!
白麓柚幾乎要在心里吼出來,她有些驚疑不定,只能看看媽媽。
白媽媽也不好說,主要是兩人對珍珠的價格也沒個概念…
“我讓你說什么好…”
這是許輕鋒插入話題:“有你這么送禮的嗎?”
被批評的陳言悅啊了聲,不解:“怎么了?我還挑了蠻久的。”
“別人送珍珠一般都是項鏈,要不就是耳墜…你就光送一顆,麓柚除了能光放在家里看,還有什么用?”許輕鋒問。
陳言悅這才有所眉目。
許輕鋒對白麓柚說:“麓柚,你把它給我,我改天找人去加工下,再給你送回來。”
白麓柚趕緊搖頭:“不、不用……”
雖然不知道珍珠本身是多少錢,但加工成項鏈或是其他什么首飾的話,只會是更貴。
“你覺得這樣就行了嗎?”許輕鋒問。
“…我覺得這樣就行。”白麓柚說。
許輕鋒點了下頭:“行,那你既然覺得也行,那就這樣收著吧。”
“好…”白麓柚應。
可剛應一聲,才察覺——怎么被繞進去了!怎么就收著了!
“不過你送珍珠的這個選題還是值得肯定的。”
老許又對陳言悅說:“人家之前送了阿澈翡翠,你還以珍珠,也算是能對上。”
白媽媽:…
聽著許輕鋒的話,她沉默著思考了下。
話都到這里,女兒要是再推托,就顯得之前小許收她翡翠手鐲這事兒不知好歹了起來…
“柚柚,謝謝你陳阿姨。”白媽媽說。
白麓柚也聽出了這點,她欸了聲:“謝謝陳阿姨。”
隨后,徐久久也遞上禮物,是一支鋼筆。
白麓柚也沒跟妹妹說過自已生日是幾號…但她住在家里,肯定也知道之前的開鎖密碼,于是便也記下了。
“鋼筆的款式是跟班里的同學一塊兒挑的。”
徐久久說,又笑著:“但嫂子你放心,錢是我出的,完全走的私人賬單,跟公家一點兒關系都沒有…”
“滑頭。”
白麓柚拍拍徐久久的后腦。
接著,她注意到。
徐久久、陳阿姨,還有許叔叔的視線一塊兒望向了許同學。
好像在問,你要送點什么。
——可她之前跟許同學說過不喜歡過生日。
——而且還強調什么都不用送啊!
“呵。”
許澈冷笑一聲。
白麓柚覺著他看似不屑,實則是沒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