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麓柚只好委婉的笑了笑。
不過,許澈和徐久久都不是那種特八卦的人。
再說了人小白老師答應了自家小姐妹不說的話,他們非要威逼利誘,不是讓人難做嗎?
徐久久垂著清亮的眸子,又看了下小湯老師和陳博文的雪中合影,又提出了個更為關鍵的問題:
“…我當時跟圓神也在西湖,怎么沒碰到以北哥哥?”
許澈一巴掌拍在她的后腦上:
“成天就想著你的以北哥哥!想點別的吧!”
“…比如?”
“比如你這題做錯了,缺了個步驟都沒發現。”
“別亂講,怎可能會做錯…”
徐久久想著她也不至于那么不認真,然后低頭一看:“…啊,還真少了個步驟。”
她緊急修改去了。
白麓柚輕抿嘴唇,笑了下,也打算繼續工作,可剛伏案,又抬頭:
“…對了,我明天要去媽媽那邊?!?/p>
“嗯?嗯…去唄,我陪你去?”許澈笑著說。
白麓柚搖搖頭:“也不用,就是…”
她看上去有些為難,頓了下后才繼續說:
“房租合同要到期了,我得去跟媽媽商量下還續不續,續的話,這兩天就要打錢了。要是不續,搬家也得在這段時間…”
許澈聽小白老師說過,她那邊的房子租了挺久了,貌似是到信誠上班的第二年就搬進去。
“那你想不想續租了?”許澈問。
白麓柚不太好說。
說點令人害臊的話,就是她租不租都無所謂了…
“主要看媽媽。”白麓柚說。
她當然是想離媽媽近些。
但是她要工作,媽媽出行又不易,在那個小區住了這些年,媽媽還挺習慣的。
小區是老了些,但多是大爺大媽,來往比較密集。
不似這邊,幾乎不會跟鄰居打招呼。
要是媽媽搬近了點地兒,她想見媽媽是容易了,但媽媽一個人也無聊寂寞。
“讓桂阿姨搬來這里呀?!?/p>
徐久久說:“到時候桂阿姨就能跟你嫂子作伴啦,你要是嫌擠的話,可以把阿澈哥哥趕出去?!?/p>
“徐久久。”
許澈看著徐久久,沉默了下又說道:“你是不是忘了這是誰家了?”
“…咦,這題怎么做來著?”徐久久低頭看試卷。
“不過徐久久說的也有道理?!?/p>
許澈接著說:“讓桂阿姨搬到這里來也成,地方還是有的,你們要是嫌擠的話,可以把徐久久趕出去——趕不出去也不要緊,最多再忍兩年半,我就把她踹出去?!?/p>
徐久久就不需要練習那么久。
她現在就直接一腳踹在她哥的屁股上。
許澈直接一個電光鉆——拿自個兒的指關節狠狠地鉆著徐久久的腦袋兩側。
徐久久小臉緊繃,繃的像是剛吞了個檸檬一樣的酸苦。
見狀,白麓柚不由噗嗤一笑。
雖然每天都在發生,但每次見到這對兄妹的互動,都會讓沒有弟弟妹妹的她感慨,兄妹情誼真的很不得了。
照理來說,久久現在也該算是她的妹妹,但她跟久久的互動方式就與久久跟她哥哥的完全不一樣…
打個比方來說,就是許澈對徐久久說“不喜歡你了”,徐久久頂多回應一句“你別惡心我了”。
但自已要是和妹妹說“不喜歡你了”,那妹妹八成要反省她是不是做錯了什么事情…
不過有趣的是,許同學跟妹妹直接展現給對方的攻擊性在于“你可以攻擊我,但我也可以攻擊你”上…
就像在“把你趕出去”這件事上,是妹妹先發起的。
但房子的確是許同學的,妹妹只是暫住。要是只有許同學這么說的話,那就很容易讓人當真,引發尷尬的氣氛…
“不行,媽媽不會同意跟我們住一起的。”白麓柚否決。
哪怕許同學跟妹妹真的不介意,媽媽也絕對不會答應。
她有自已的堅持,她希望女兒跟小許建立家庭——“新的家庭”。
許澈思考了下:
“那你到時候跟媽媽好好商量商量,要是想搬進來可以,不搬進來也無所謂。不搬進來的話,要是續租就交錢,不想續租,就搬到離咱們近點兒的地方來,我去找房子…保準找到經濟又實惠的地段。搬家的話,你要是忙,就交給我,我也什么事兒,東西少我叫倆哥們兒一塊兒幫忙,多就喊搬家公司。要的東西就留著,不要的扔了也沒關系,到時候再買。”
“好。”
白麓柚點了下頭,又露出了甜膩的笑意。
許同學一下子就給她全考慮周全了,真的很有安全感。
“——我做完了?!?/p>
徐久久站起來,大大的伸了個懶腰后,將書桌上的試卷與習題冊一合,塞進書包:“我先去洗澡,嫂子你也抓緊時間吧?!?/p>
剛還在與許澈對視著眉目傳情的白麓柚怔了下。
雖然但是,妹妹怎么這么快…看看時間,喔也不算太快,單純就是這個點了…
那她怎么還沒做完!?
她看了眼身前的許澈——光顧著跟他聊天了啦!
許澈身子朝后邊兒一仰,看著徐久久走出書房,已經合上門。
他立刻對白麓柚說:
“太辛苦啦白老師,看在你這么辛苦的份上,獎勵你親我一下~”
說完,已經嘟起嘴。
白麓柚面無表情,啪一下就單手捏住了許澈的腮幫子,將他的腦袋別到一邊,冷冷:
“不·要——”
“你、你不愛我了嗎=3=”因為被捏著臉頰,許澈的聲音有些含糊。
白麓柚繼續冷漠:
“不愛了?!?/p>
現在她的眼里就只有工作!工作!
說完松手。
她剛想把試卷批改完,愣了下后,又朝許澈看去。
許澈正在做口腔體操一般,雙手輕輕捏著他那剛被白麓柚捏過的臉頰。
白麓柚忽然想到,自已無法對妹妹說“不喜歡你了”,但是卻輕而易舉的可以跟許同學說出“不愛了”這樣的話。
可這并非是她真的不愛許同學,而是許同學對她的愛意讓她感覺到充分的信任感…
“…過來啦?!?/p>
白麓柚對著許澈招招手。
許澈“嗯?”了聲,俯身下去。
白麓柚吧唧一口親在許澈的臉頰上:
“…滿意了?”
許澈指了指自已的另一側臉頰:“這邊呢?”
白麓柚:…
吧唧。
許澈又指了指自個兒的嘴唇:“這邊呢?”
…沒完兒了還。
吧唧…
許澈嘿嘿一笑:“要我幫忙嗎?”
白麓柚想說不用,但是看著雙手撐在桌子上的許澈,終于還是開口:
“要啦……你幫我算下分?!?/p>
“成?!痹S澈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只是,此時的白麓柚也沒有思考到。
人生是公平的,許澈充分信任她的原因,也是她給予了許澈相應的能激發信任的愛意。
“對了,你不想知道小湯跟我說什么了嗎?”白麓柚問。
許澈翻著試卷,兩眼一張卷、兩眼一張卷的算著被扣的分數:
“湯兒不是不讓說嗎?”
“她的確讓我跟其他人保密,但我跟她說,要是你姐夫要問的話,我恐怕就保密不了了…她就說,那沒辦法,你問可以說?!卑茁磋终f。
其實湯栗當時不是這么說的。
她說的是“沒出息的女人,凈想著男人…好啦好啦服了你了,總不能影響你倆感情吧,但要是姐夫說出去,就拿你試問!”
我就是沒出息~
白麓柚在心里補了句,又看許澈:“你不問嗎?”
許澈笑了下,其實他倒是無所謂,既然如此,就問問唄。
“她說什么了?”
“她說。”
白麓柚說到這里,雖然湯兒說了可以說,但畢竟是秘密話題,她還是壓低了聲音:“…………”
許澈恍然的點點頭:
“倒是符合湯兒的性格。”
“嗯。”
白麓柚點了下頭,又閑扯了點其他話題:“小湯那天在西湖不是碰到他們了嗎?小湯回去還跟青淺打游戲了來著呢…”
“她還有空打游戲?”許澈一驚。
“就打了一次,元旦假期結束就沒了。”
白麓柚抿唇笑了下:“但最近還惦記著跟她一塊玩兒…青淺還來問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