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宋醫生被學校領導表揚了…”
傍晚,廚房的白麓柚對客廳沙發上的許澈說。
今天除了許澈以外,徐久久也在。
今年的課就上到這兒了,她要到明年才能再去學校。
——說人話就是,元旦放假了。
不過,真正的元旦是假期的最后一日。
今天只能算成簡單的“十二月末”。
“宋瓷?”許澈問。
“對…”
白麓柚的聲音里透露著輕笑:“她幫小湯帶晚自修,被教導主任看見了。”
許澈沉默了下:
“這可真是將軍降臨雷音寺…”
白麓柚:…?
她沒能聽懂許澈這句話的意思。
徐久久就補充說明了下: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的意思。”
“不是。”
許澈說:“她怎么會幫小湯帶晚自修呢…再說了,她帶得了嗎?保健老師也算是老師?這老嚴不說她兩嘴?”
居然不連帶著湯兒一塊批評,反而表揚?
“嗯……”
白麓柚沉吟了下:“她被主任發現的時候,一開始主任的確是想批評她的。畢竟保健老師基本不會給學生上文化課,而‘晚自修’也跟她毫無關系。但她說小湯在下午去了趟醫務室,驗出來發燒了,就讓她先回去休息…而且還出示了帶有醫生簽字證明的病單與假條。”
“哇!”
許澈毫無感情的贊嘆:“居然是病單假條,而且還有醫生公證,這下不得不信了。”
“然后她還說,一下子也找不到頂班的人,自已又沒什么事兒,就過來幫忙盯會兒…”白麓柚說。
許澈:…
真有她的。
一個關懷老師健康,以及關心學生課程(晚自修),不惜犧牲自已下班時間的偉大校醫形象就此冉冉升起!
“那幕后呢?”許澈問。
白麓柚不由笑:“你怎么一猜就能猜到還有幕后故事呀?”
許澈撇撇嘴,這不廢話。
宋瓷是什么人他還不清楚?不讓小湯去頂她的班就不錯了——再說了,她也不是沒干過讓小湯去頂她班的事。
“小湯跟我說。”
白麓柚繼續說:“其實是那天宋醫生的86在學校隔壁的■虎換輪胎。但輪胎一直沒來…再加上那邊生意太好,說要給她整完起碼得加班到九點,她正好回不去,就幫小湯了個忙。”
“…我就知道。”許澈所料不差。
“小湯還跟我說,學校要給宋醫生獎勵來著,宋醫生當時就大義凜然的表示‘這有什么,保健老師也是老師,應該的…能給多少錢?’,可領導說是讓她下周代表老師在晨會上進行國旗下講話…她就拒絕了,還說‘保健老師也算老師?我不去’…”
“……嗯。”
許澈沉默了下:“還得是她。”
“對了嫂子。”
徐久久插話,問:“陳老師還好嗎?”
她也知道陳博文住院的消息。
“還好,好像元旦左右就能出院了,這兩天也可以正常飲食了,不用吃干巴巴的流食了…”白麓柚說。
“干巴巴的流食…”
許澈吐槽:“這么逆天的形容詞肯定是湯兒想出來的吧?”
白麓柚笑了下,算是默認。
徐久久先說了聲“那就好”,隨后又嘿嘿輕笑。
她跟陳博文老師其實不熟,人教高二的,她才高一。她會關心詢問陳老師,顯然是帶著別的目的:
“那湯老師…”
她想問問湯老師和陳老師的發展狀況。
倒也不是她多么想問,主要是方圓一直在打聽。
如果只有徐久久一人的話,她還不至于八卦這些,但是方圓一直在旁邊吹耳邊風,她也來了點興趣。
“小孩子別瞎打聽。”
許澈鄙夷的呵斥了徐久久好聽人閑話的行為。
徐久久嘖了聲。
她現在跟許澈一塊兒躺沙發上。
許澈躺沙發頭,她躺沙發尾。
徐久久一被她哥批評,就忍不了的一腳朝著許澈的面門踹了上去。
許澈眼疾手快,啪一下用抱枕攔住徐久久的腳。
然后身子向后一仰,問白麓柚:
“湯兒跟博哥咋樣了?”
徐久久:“…你!”
許澈揚揚眉。
第一,我不是小孩兒。
第二,我也不是“瞎”。
所以可以打聽。
徐久久怒不可遏!
許澈則用眼神表示“不愛聽你別聽”。
徐久久勃然大怒!
然后在大怒中,繼續聽她嫂子說事兒……
其實許澈也不是多么想問。
如果只有許澈一人的話,他還不至于八卦這些,但徐久久一直在說,他也來了點興趣。
“之前。”
白麓柚想了下后,說:“小湯不是見到陳老師的媽媽了嗎?就是她口中的‘阿姨’…”
“嗯。”
許澈跟徐久久一塊兒點頭。
這是上個版本的事兒了,在當天湯栗就跟白麓柚說了,兩人也得以知曉。
兄妹倆點頭時,注意到對方竟然跟自已做了一塊兒的動作,當即互相瞪了眼。
“湯兒跟我說,陳老師在家里肯定特受寵愛。”白麓柚說。
“怎么說?”許澈跟徐久久一塊兒問。
……然后兩人又互相瞪了眼。
“因為住院這段期間,陳老師的媽媽過來看他了,然后陳老師的爸爸也來了,第三天陳老師的姐姐也來了…姐姐說本來舅舅舅媽也想來,但被她制止了,姥姥姥爺也帶來了格外的問候…”白麓柚說。
“……”
許澈剛想開口,又看見徐久久也剛好張開嘴巴。
兩人對視一眼,徐久久迅速:
“那是——”
可她說到一半,話頭就被她哥強行搶過去。
“——來看博哥的嗎!”許澈說。
白麓柚不置可否的笑了下:
“反正小湯跟她媽媽說…”
事情發生在今天早上。
吃完早餐的湯栗戴好帽帽,戴上手套,火急火燎的就往樓下沖。
因為最近老陳住院,她得自個兒開電驢去學校。
可沖到一半,已經在電梯外的她,忽然想起來什么,又回頭沖向家里。
“媽!媽!唇膏!我唇膏忘了!我放哪兒來著!”
湯媽一邊把唇膏遞給自家女兒,一邊恨鐵不成鋼:
“瞧你這樣兒!一點記性都不長!以后要是嫁出去肯定會被婆婆家嫌棄的…你可長點心吧!”
湯栗面無表情:
“我已經搞定了。”
“…什么?”
“全部。”
全部家里人,除了那個對象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