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湛熄了火,打開車門下來看:“你眼神不好,這明明是個坑。”
“我當(dāng)時來的時候路上沒坑。”
周昂指著秦湛的鼻子罵:“你這帶路的我看是故意,跟著你老子一天餓三頓。”
“我跟你一樣。”
秦湛也餓,洪水的緣故,目前路上提供補(bǔ)給的地方,如今都關(guān)門。
他們帶的干糧在在路上吃完,這一路還是他開車,他更餓。
這話在周昂耳朵里等于狡辯:“別以為老子不敢打你,這一路上我忍你很久了。”
“彼此彼此。”
周昂哼的一聲:“你開的車,你想辦法。”
眼下他沒多少力氣,又餓又渴,感覺沈煜城肯定過得很慘。
“你是廢物?”
周昂擼起袖子:“想打架是吧?”
自從知道自已搭檔臨時是他,他憋了一肚子的氣,好不容易找到個機(jī)會來看沈煜城,這狗東西聞著風(fēng)跟來。
想拒絕,領(lǐng)導(dǎo)都不給拒絕的機(jī)會,理由很簡單,秦湛見過沈煜城,知道他住哪?
周昂只好硬著頭皮認(rèn)下這個臨時搭檔,這一路上兩人但凡都醒著,一定會吵架,都看彼此不順眼。
“看你還有力氣打架,推車應(yīng)該不難。”
“憑什么我推,要推也是咱們一起。”
半夜三更,荒郊野外,哪怕他們是兩個男人也不太安全,不是怕有人打劫,是怕路上有車經(jīng)過。
“想見到人就趕緊的干活。”
周昂打著手電筒:“應(yīng)該是人為挖的。”
秦湛上前看了兩眼:“那咱們更該抓緊了。”
兩人吵架歸吵架,干活都有經(jīng)驗(yàn),尤其是這種情況,先去周圍找了一些碎石墊上。
一切搞定后,秦湛上去發(fā)動車,周昂在后面推。
車子剛打著火,兩人同時感覺不對勁,都沒說話,維持著動作依舊裝不知。
呼啦啦冒出來七八個人,手里都拿著家伙,蒙著臉。
“想活命~”
話還沒說完,就被周昂打了一拳:“打劫也不看看人,老子的車你也敢劫。”
這一路憋的火,終于找到一個合理的理由發(fā)現(xiàn),秦湛亦是如此。
兩人一句話也不多說逮著人就揍,幾分鐘之后全都老實(shí)的躺在地上。
秦湛厲聲呵斥:“誰給你們的膽子?”
“別~別打了,我們也是沒辦法~村子里沒收成~”
“放屁,也沒見別人出來打劫。”
周昂撿起地上的一把砍刀,指著地上的人:“都給我站起來,推車。”
好好的路挖了一個坑,讓他出苦力,可算讓他逮到。
人多力量大,很快就把車推出去,秦湛跟周昂看著他們把路面上的坑填了。
“說說都叫什么名字?哪個村的?”
周昂拿出小本本記上,這么多人他們帶不走,等到了附近的縣上或鎮(zhèn)上聯(lián)系當(dāng)?shù)氐娜耍屗麄冏ト恕?/p>
膽子是越來越大,這邊受災(zāi),他們都知道,但也有物資其實(shí)運(yùn)調(diào)過來,日子是不好過,但也不能打劫,人人都這樣,以后這里還不成了匪窩。
最后幾個人被教訓(xùn)一通,兩人上車就走。
剩下的路程沒再出事,好不容易到了一個鎮(zhèn)上,兩人默契的沒提趕路的事情,都等著店家開門補(bǔ)給。
吃飽喝足兩人又買了些東西,可不想繼續(xù)挨餓、
秦湛吃飽心情也好了一點(diǎn):“這次去你確定沒有私人恩怨?”
上一次帶著那個莽撞的,去的時候雄赳赳氣昂昂,走的時候撞的滿頭都是包,至今還萎靡不振。
他怕這個也一樣,畢竟周昂跟沈煜城的關(guān)系也一般,見面也會嘲諷幾句。
“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
周昂不確定秦湛想干什么,自然不會好好回答他的問題。
秦湛呼出一口氣決定勸勸,張溯林情況不可能在周昂身上重復(fù),據(jù)他所知,周昂家可沒有妹妹。
“好歹也算是戰(zhàn)友,你就別落井下石了。”
“我是那種人嗎?”
秦湛上下打量一下周昂,自已跟他絕對是八字不合。
“最好,反正我提醒過你。”
“趕緊走,別忘了咱們這次來是帶著任務(wù)。”
說到任務(wù),秦湛沉默,車開出很遠(yuǎn),他才問出:“你覺得沈煜城會答應(yīng)?”
“這么好的機(jī)會不答應(yīng)他是傻子?”
周昂敢來那也是提前做了準(zhǔn)備,他已經(jīng)寫了信,這段時間應(yīng)該夠他考慮的。
秦湛不語,估計很難說,眼下沈家的事情雖然重新調(diào)查,但沈煜城這時候會答應(yīng)離開嗎?
至少換成他,他心里不會太高興。
秦湛也不再多話,白天好走不少,但路面上依舊能看出坑坑洼洼,一些人為的痕跡。
周昂也休息一會,看著越走越荒涼的地方,心里同情兩分沈煜城。
又顛簸了大半天,周昂覺得要散架了:“還沒到嗎?”
“沒,快了。”
下午終于到了地方,周昂看著小村莊,心里感慨萬千。
“沈煜城住哪?”
秦湛放緩車速,在村里,萬一有人沖出來訛人,這種事情他們遇到過:“先去找村長。”
周昂鄙夷的看向秦湛:“你一個人還搞不定?”
“這些年你都學(xué)了什么?學(xué)了一個寂寞。”
秦湛握方向盤的手青筋突起,好想打一拳,他不是怕兩個人吵架,張溯林不就是例子。
趾高氣昂的找茬,最后被教訓(xùn)的成孫子。
還真當(dāng)沈煜城會老老實(shí)實(shí)種地,他的拳頭打人照樣疼。
看周昂要跳車找人問,秦湛妥協(xié):“前面那個小土坯屋。”
周昂一眼看到孤零零的小屋,拉開車門下去:“你去找村長說說,我先過去看看。”
秦湛掃了眼周昂,確定沒帶著怒氣,表情也正常,不像是找茬,才開著車緩緩離開。
周昂見車走遠(yuǎn),三步并作兩步朝著小土坯屋走。
蹲在家門口曬太陽的老太太眼神緊緊盯著周昂,周昂可不管這些,還沒到院門口就聽見狗叫。
心里疑惑,還養(yǎng)狗?
不是吃飯都很困難?他來錯地方了?
沈煜城正在處理,從山上獵來兔子,這只比較肥,正好能給媳婦補(bǔ)一補(bǔ)。
這段時間媳婦每日學(xué)習(xí),沒營養(yǎng)不行。
“煜城,有只雞就行了,兔子不用。”
誰家一口氣吃個大胖子,會打獵也有壞處,獵物多到吃不完。
“不行,你都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