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女人,一胖一瘦,其中一個袖子上還別著紅袖章,街道居委會的人。
她們來做什么?秦鈺晴上一輩也接觸過她們,大多都是在被高向華家暴之后,他們會上門,但并沒有救她出苦海,只會說些不痛不癢的話,囑咐他們好好過日子,在高向華的道歉中離開。
反而在他們走后,自已挨的更慘,還讓高向華學(xué)會了如何隱藏罪行。
“同志,你們找誰?”秦鈺晴推著車子問兩人。
胖一點的堆起笑容,眼角的皺紋擠作一團(tuán):“你就是小秦同志對嗎?”
“是。”秦鈺晴也笑著應(yīng)聲,表面功夫她還是會做的。
“我們是街道居委會的,聽說了你的情況,過來看看,你有沒有需要幫忙的地方。”
她邊說邊用余光打量著秦鈺晴身后的屋子,“有需要的地方盡管開口。”
“我現(xiàn)在很好,不需要幫助,謝謝。”
秦鈺晴看著兩人沒移動的腳,知道兩人不會輕易離開,只好開門讓人進(jìn)去。
最近上門的太多,她有點應(yīng)付不過來,想安靜一點怎么那么難?
兩人如此熱情,要是沒有目的,她不相信。
帶著目的來,說起話來真的累。
秦鈺晴倒了兩杯白開水放到二人面前,聲音里帶著刻意的疏離:“不知該如何稱呼兩位同志。”
“你叫我蘭嬸就行。”胖一點的說完,指了指旁邊瘦一點的介紹,“別人都叫她花嬸。”
聞言秦鈺晴腦袋嗡一下子,想起來了,上一世就這個狗屁花嬸介紹的高向華,跟宋秀梅的關(guān)系不錯。
在這之前他從未見過這個女,但在宋秀梅嘴里可沒少聽說,說她如何的好,人脈廣,有能耐。
算算日子,要是宋秀梅不進(jìn)去,也到了跟高向華相親的日子。
秦鈺晴臉上的表情更加冷漠,眼神也冷了下來:“蘭嬸,你們有什么事情就說吧,我這剛下班,也沒有什么東西招待你們。”
蘭嬸絲毫沒聽出秦鈺晴趕人的意思,或許是聽懂了也裝作沒聽懂。
“不用麻煩,我們就是過來看看你。”
嘴上說著,兩人已經(jīng)把住處打量了一圈,花嬸看著幾乎空蕩蕩的客廳皺了皺眉。
秦鈺晴裝作沒看見,她收了很多東西,現(xiàn)在說家徒四壁也不為過。
打量完之后,蘭嬸才開口:“我們都聽說了你的事情,很同情你,你一個人生活的還習(xí)慣嗎?”
聞言,秦鈺晴不動聲色,這是幾個意思。
“總要習(xí)慣的,我爸媽若有在天之靈,他們也會守護(hù)我。”
蘭嬸笑笑,有點勉強,很快又堆起更夸張的表情,張口說出這次來的目的:“我看你這屋子大部分走空著,你一個姑娘家住著不害怕嗎?”
這是又要給自已介紹對象?還是有其他目的?
秦鈺晴低頭嘆氣:“一個人住,總比被人惦記要好,嬸子你們說對嗎?”
一句話把蘭嬸要說的話給堵回去,倒是一旁一直沒說話的花嬸開口。
“我聽說你上班的地方工資并不高,空房間這么多,你可以租出去兩間,也能增加一點收入,也能有個伴,平時晚上也不用害怕。”
秦鈺晴抬頭問:“花嬸可是有了人選?”
花嬸以為說動了秦鈺晴,她就說沒人可以拒絕錢,聽說這丫頭連撫恤金的影子都沒見到,錢都被宋秀梅一家攥在手里,估計手里沒多少。
花嬸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我倒是知道一個跟你年齡相仿的姑娘,她在家住著不方便,正打算租房子。”
秦鈺晴斂下眼皮:“家在哪里?做什么的?姓甚名誰?”
花嬸聽到問話就知道有戲:“家倒是離著不遠(yuǎn),就幾里路,小姑娘剛上完初中,還在找工作,姓高,性格溫柔,嘴也甜,干活麻利愛干凈。”
秦鈺晴大概猜得到是誰,上一世的小姑子高婷婷,這是派她提前過來打探情況。
高家還是那么會算計,秦鈺晴在心里冷笑,看她手里沒錢,又開始算計她這套房子了。
高婷婷是什么人她太清楚,好吃懶做的主,上一世高婷婷一直沒有穩(wěn)定工作,每一份工作都干不長,絕大多數(shù)都是在家里啃老。
一直等到他們?nèi)冶扑压ぷ髯尳o高婷婷,她才算有了一個穩(wěn)定工作,就這工作她也就干了不到三年,因打人被人開除,后來還是她開小吃店,跟著她干。
“放租給多少?”
花嬸一聽這波穩(wěn)了,蘭嬸也開始插話:“我這也有一個,有個老姑娘剛從鄉(xiāng)下回來沒地方住,人踏實能干,你這也不差多一人。”
“三個人在一起,互幫互助多好。”
秦鈺晴笑笑,真當(dāng)她是傻子,上一世她還真是,重活一世她可不會被人牽著鼻子走。
蘭嬸嘴里的老姑娘她知道,替她弟弟下鄉(xiāng)吃苦五年,回來之后發(fā)現(xiàn)弟弟早就結(jié)婚,她被掃地出門,家里連張床都沒給她留,鬧得很兇。
這姑娘不是好惹的,直接鬧到她弟的單位,拿回她的工作,跟家人決裂。
秦鈺晴很佩服這樣的人,但她不想惹這個麻煩,他們一家鬧了兩年多,讓這種人住進(jìn)來,就別想趕出去,也別想安生。
花嬸還在試探:“房租兩塊怎樣?”
秦鈺晴看著伸出試探的兩根手指,還真是門縫把人看扁,真當(dāng)她不知外面的行情。
蘭嬸也跟著說:“有個睡覺的地方就成,其他的你不用管。”
兩人一塊把他當(dāng)傻子,秦鈺晴笑笑:“兩位嬸子的好意我心領(lǐng)了,俗話說請神容易送神難,我一人工資雖然不多,但省著點用,還是夠了。”
“我一個單身姑娘讓人住到家里,他們往家里領(lǐng)人,傳出去對我名聲也不好聽。”
高婷婷的套路她太熟悉,她要住進(jìn)來,高家估計隔三差五就往他這里跑,到時候她可有口也解釋不清。
送走秦向東一家,她還能傻了吧唧的把高家人往家里領(lǐng),那真是腦子進(jìn)屎了。
這兩人真的關(guān)心她?她絕對不相信。
蘭嬸是想把燙手山芋安排出去,讓他們那片安寧,至于花嬸的到來,她不得不多想,有點耐人尋味。
秦鈺晴的拒絕讓兩人措手不及。
花嬸立馬反應(yīng)過來:“三塊,不~五塊,你看怎樣?”
秦鈺晴冷著臉看向花嬸,她之前是懷疑,這會可以肯定,里面絕對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