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走。”牧炎說。
手底下人面色憤怒,眼里的震驚顯而易見,看向牧炎確認之后,不情不愿讓出了路。
等南宮澤被人護著離開,牧炎又沖門口的人使眼色,手底下人瞬間明白,給了他一個保證完成任務的手勢。
休息間等待的煎熬,藥性幾乎要把牧炎的理智啃噬殆盡。
南宮澤被送入虎口的瞬間,他迫不及待就把人撲在了床上。
吻重重壓下,帶著占有欲和征服性的舔舐啃咬。
南宮澤雙手撐著他的腰無力的推阻和因為呼吸不暢而從唇瓣溢出來的低吟聲,還有南宮澤情不自禁的回應,讓牧炎徹底淪陷在欲望的漩渦里不能自拔。
“南宮澤,你對我不是沒感覺,是不是。”
牧炎雙手摟緊他,親吻落到他耳畔,啞聲里藏著掩飾不住的歡喜。
這樣結結實實把人抱個滿懷,又被人抱個滿懷的感覺,很溫暖,暖的讓他有一種前所未有、親密無間的安穩和踏實。
南宮澤不想承認牧炎的吻讓他理智迷失,強撐著最后一絲清醒,把自已的回應都當成了被藥物驅使的生理沖動。
他沒回話,他覺得那如離弦之箭的沖動不沖出體外,他會死在這里,于是他猛地一個翻身把人壓在身下。
食指壓牧炎的唇上,依舊很軟。
那雙眼睛依舊蒙著一層看不透的霧,可那雙漆黑的眸子閃爍著光,比他看見過的所有寶石都漂亮誘人。
“你很想要我,對嗎?”南宮澤聲音被磨的嘶啞。
“想。”
牧炎笑了一下,淡淡的煙草味纏在南宮澤鼻尖,手指愛不釋手捏著南宮澤的耳垂。
這樣不被抵觸,不被拒絕的觸摸,讓他心滿意足,甚至忘了自已處于一個稍顯弱勢的位置。
“那你能給我什么?”
南宮澤唇瓣貼在他唇角,輕輕摩挲著,皮膚和唇瓣相貼的觸碰,讓他沒忍住輕輕咬了一下牧炎的下唇。
舌尖掃過齒關的曖昧漫開,牧炎嘴唇翕張,想回答,腦中卻是一片死寂的空白。
搜腸刮肚之后,發現自已只剩荒草都不愿在自已心里扎根的貧瘠。
面對南宮澤,他拿不出任何東西作為交換。
就在他愣神間,驟然傳來的劇痛打通了他的任督二脈。
他眉頭緊鎖,咒罵聲被南宮澤的唇全部堵在了齒關,被他舌頭攪了個稀碎。
牧炎在劇痛中強迫自已適應,實在適應不了,猛地推起南宮澤上半身,一巴掌結結實實摔在了他臉上。
“南宮澤,”他眉眼狠厲,眉宇間的戾氣死死纏繞,“你他媽這是在找死!”
“找死?”
南宮澤被那一巴掌扇懵了,雙手死死按著牧炎的肩,憤怒讓他的臉透著血一樣的紅。
頓了幾秒,用力吻下去。
不是霸道的親吻,是獵物的撕咬,報復性的想把眼前的人咬死。
牧炎能清晰的感覺到自已的唇被南宮澤折磨的紅腫。
下一秒,他扣住南宮澤的后頸狠狠發力,牙關驟然收緊,力道帶著狠戾的回擊。
兩人像兩頭對峙的猛獸,唇齒相抵間全是不死不休的較勁,誰都不肯先退讓半步,血腥味在舌尖彌漫開,呼吸都帶著灼人的火氣。
仿佛這無聲的較量里,誰先松口,誰就輸了。
可牧炎比誰都清楚,從南宮澤徹底占有他的那一刻起,他就輸得一敗涂地。
他的屈辱、憤怒,還有那股想要歇斯底里報復的念頭,連一分鐘都沒能撐住。
也不知道是被情欲裹挾,還是情到深處的憐憫施舍。
驚天動地停歇下來以后靜默的那幾秒,南宮澤在他耳邊用很低很低的聲音說:“作為交換,我能給你愛,你要嗎?”
愛嗎?
牧炎被這個字眼震撼住了。
虛無縹緲的東西,落到他貧瘠的心上,卻像是久旱逢甘霖的荒原,瞬間裂開了一道縫,連帶著荒蕪的靈魂都開始發燙。
“你說什么?”
牧炎瞇著眼睛,喉結滾出沙啞的聲線,偏頭想要確認,唇瓣擦過了南宮澤的耳朵。
“我說……”
南宮澤突然抬頭和牧炎四目相對,眼神清亮的不含雜質,誅心的話一個個往外蹦:“偷雞不成蝕把米,你活該。”
牧炎盯著他,暗沉的眼里是近乎執拗的專注:“你剛才不是這么說的,我聽的很清楚。”
“哄人玩兒的話,你也信?”
南宮澤悶聲發笑,笑聲透著嘲諷,他起身,撈起地上的運動褲走進了浴室。
牧炎躺著沒動,南宮澤的話反復在他耳邊縈繞。
剛才對視時南宮澤眼里閃過的一絲得逞讓牧炎恍然大悟,隨即懊惱呵笑一聲。
他捏住了狼崽最容易炸毛的神經,狼崽也用一句話,試探出了他內心深處,藏得最深、也從未得到過的缺失。
深處黑暗的人,最怕被人攥住弱點,尤其是心理上的。
身體的崩潰不值一提,真正能逼出殺心的,是這被人窺見軟肋的驚懼。
近乎虛脫的痛楚讓牧炎的殺心泛濫成了海嘯。
他頭偏向一邊,看向了墻角柜子的抽屜,那里鎖著他煞費苦心從暗網搜羅來的刀。
大的小的,長的短的,鋒利的鈍的,軟的硬的。
泛著冷光的寒芒在他腦中滾了一圈,他也沒找到最合適解決南宮澤的那一把。
浴室傳來動靜,牧炎把目光投向浴室門口。
南宮澤神清氣爽人模狗樣的走出來,情欲退散后又是那副從骨子里透出來的冷淡樣。
他走到床邊站定,把牧炎從頭到腳打量一番后,才伸手拉過一旁的薄毯蓋在牧炎身上,惜字如金道:“開門。”
牧炎盯著他漂亮的眼睛,心里那點殺意就在那含情目光的注視下,一點點被瓦解無形。
他雙手交疊在腦后,悠哉道:“讓我睡回來,我就讓你走。”
南宮澤犀利的目光,一寸一寸仔細描摹牧炎的臉。
眉骨高挺,眉峰鋒利,鼻梁直挺得恰到好處,薄唇抿起時帶著幾分狠勁。
單眼皮的眼型狹長,眼瞳里盛著沉沉的光,不笑時透著股生人勿近的冷,笑起來卻又添了幾分野到骨子里的痞氣。
上寬下窄的方臉被巧奪天工的五官巧妙中和,又充滿了攻擊性的俊朗,越看越有味道。
看久了,還會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