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入睡前,江丹若是在陸承鈞懷里。
早上醒來的時候,依舊在他懷里。
他的懷抱暖暖的,在冬天的確舒適。
但他一點都不規(guī)矩,準確來說,她是被他親親摸摸給弄醒的。
江丹若微微不耐煩地嘟噥:
“別動,我要睡覺。”
“嗯,睡吧。”男人低沉寵溺的聲音傳入耳中。
然而,安靜不過十來分鐘,他又開始親她的臉。
江丹若頓時睡不著了,睜開眼睛一看,外面的天色已經大亮,光線從窗簾縫隙處透了進來。
“幾點了?”
“八點多了。”
江丹若這才翻身起來,在床上坐實了的瞬間就微微皺眉。
“還在痛嗎?”
注意力一直在她身上的男人立刻發(fā)現(xiàn)了這點異常,關切地問道。
江丹若點點頭。
雖然是比昨晚好些了,但肚子里面也多了點隱隱作痛的感覺。
“去醫(yī)院看看,讓醫(yī)生開點藥。”
陸承鈞道。
“這種事也可以用藥解決嗎?”江丹若好奇地問道。
陸承鈞也不確定,他有限的知識全來源于年少時看過的亂七八糟的書,還有戰(zhàn)友們的胡說八道。
誰也沒提到過如今這樣的情況。
“去醫(yī)院問問就知道了。”
他以前怎么也沒想到,期待已久的洞房花燭夜會造成這樣的后果。
她從昨晚到現(xiàn)在還疼,總是要去看過醫(yī)生他才放心的。
江丹若有點擔心自已的身體,但更多的是難為情。
“有人為這種事去醫(yī)院看醫(yī)生嗎?算了,我還是不去了。”
陸承鈞卻不贊同,抱著她哄道:
“我再過三天就要走了,你要是一直沒好,讓我怎么安心。”
江丹若這才同意。
吃完早飯,戴上了口罩帽子全副武裝地下樓去醫(yī)院。
路上碰到小區(qū)里的鄰居大媽,認出了陸承鈞,便自來熟地上前問他是不是昨天結婚的那一個。
陸承鈞承認,對方的態(tài)度就更熱情了。
看江丹若這副打扮,立刻關心道:
“你愛人這是怎么了?”
“有點小感冒。”
江丹若趕緊找了個借口。
對方疑惑地道:
“昨天結婚的時候不還好好的嗎?怎么今天就……”
說著,神色就變得曖昧起來,“哦,懂了!天氣冷,還是得注意點別著涼!”
江丹若頓時大窘,趕緊拉著陸承鈞快步離開。
打了個出租車去醫(yī)院,很快見到了婦科醫(yī)生。
給她看病的是一位四十多歲,微胖的女醫(yī)生,很和藹也很耐心。
聽江丹若支支吾吾說了情況后,讓她躺下給她檢查了一番。
“沒事,閨女,就是有些擦傷和紅腫。這都是正常現(xiàn)象,以后多幾次,習慣了就好了,不用緊張。”
江丹若聽出這話里的意思,頓時發(fā)愁:
“也就是說,前面好幾次都會這樣嗎?”
“那有沒有可以緩解的藥呢?”
看出她的擔憂,醫(yī)生也很理解,于是便道:
“會給你開藥的。外頭那個是你丈夫?”
“嗯。”
“叫他進來。”
江丹若有點懵,外面墻壁上不是寫著男同志止步嗎?
醫(yī)生笑著道:
“這年頭愿意因為這種事帶妻子來醫(yī)院的男人可不多,可見他很關心你。我叮囑他幾句。”
江丹若便把陸承鈞也叫了進來。
“醫(yī)生,我妻子她沒事吧?”
陸承鈞一進來就緊張地問道。
“放心,沒什么大礙,只是有點擦傷和紅腫。不過,為了她的健康,在她完全恢復之前最好不要再同房,能做到嗎?”
陸承鈞立刻點頭。
“她這次的情況,雖說也是正常現(xiàn)象,但為了不造成反復傷害和給她留下心理陰影,有些方面你也得注意一下。”
陸承鈞聞言,態(tài)度瞬間變得格外鄭重:
“您說。”
然后這位和藹的女醫(yī)生,就當著江丹若的面跟陸承鈞說了好幾個同房注意事項。
江丹若聽得面紅耳赤。
陸承鈞卻仿佛一點都不覺得難為情一樣,立刻就拿出本子來記,不明白的還提出來問了。
醫(yī)生見他如此在意妻子的感受,對他很有好感,也是耐心解答。
江丹若在旁邊看著兩人像是討論學術話題一樣談論這件事,頓時有些懷疑人生。
難道是她思想太骯臟了嗎?
他們?yōu)槭裁纯梢匀绱艘槐菊洠退粋€人扭扭捏捏!
走出醫(yī)生診室,江丹若仔細一看,才發(fā)現(xiàn)陸承鈞的耳朵全紅了。
頓時心理平衡了。
看來他也不是表現(xiàn)得那么淡定自若嘛。
她背著小手,歪頭笑瞇瞇地看著他:
“陸哥哥,你也沒那么厚臉皮嘛,剛才居然問那么仔細!”
聽到她的調侃,陸承鈞面色緊繃,用力揉了一下她的頭發(fā):
“小壞蛋,這可是為了我們的終身大事!”
“啊,我錯了!”江丹若佯作認錯,下一句卻道,“你果然還是厚臉皮,居然說這是終身大事!”
陸承鈞微微挑眉:
“這本來就是終身大事!”
看醫(yī)生的過程雖然窘迫,但事實證明,遇到身體不舒服的事就不能當犟種,得相信醫(yī)院,相信科學。
涂過醫(yī)生開的藥,江丹若立刻就感覺緩解了一些,至少坐著的時候沒覺得那么疼了。
兩人在國營飯店吃了午飯,陸承鈞便跟她商量,說想和她一起去照相。
“之前不是拍過了嗎?”
兩人和好沒幾天的時候,某次吃完飯路過一家照相館,他就帶她去拍了好幾張照片。
“那是黑白的。我前幾天聽俞崢嶸說,有些照相館可以拍彩色的。”
江丹若原本想說,黑白的也可以了,當時拍了那么多張呢。
但對上他滿含期待的目光,想到曾經那張染血的鉛筆畫,還是沒忍心拒絕。
“好吧,那就去。”
為了拍這照片,兩人還花大價錢打了個出租車,去了好幾公里外的一家大型國營照相館。
看到照相館的樣片,陸承鈞很滿意。
單人的,合照的,半身的,全身的,站在一起的,坐在一起的,海鷗背景的,百年好合背景的,永結同心背景的,牽手的,摟肩的都要拍。
女攝影師原本還有點怵氣勢攝人的陸承鈞,聞言都忍不住嘴角抽搐。
“同志,其實這些動作都差不多,只是背景不一樣,沒必要拍這么多,每張都不少錢呢。”
“沒關系,拍。”
陸承鈞很堅持自已的意見。
于是,江丹若便陪著他站在各種背景海報前,每個動作都拍了一遍,臉都快笑僵了。
最終,兩人總共拍了十八張照片不說,他還要求兩寸的和六寸的都各洗兩份,還要全部加急,費用直接上浮百分之五十。
算下來的總價直接高達一百九十元。
在這個年代,簡直堪稱天價婚紗照了。
照相館的人,全都以看奇葩的眼神目送兩人離開。
三天的時間過得很快。
一轉眼,就到了陸承鈞去軍事學院報到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