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你放心,我會好好處理這件事的。”
蘇冉冉盡量淡然地道。
這么多年,她以“未卜先知”的能力在蘇家獲得了很高的話語權。
遇到這種完全超出前世所知信息的事,她也不能慌,否則就在他們心里失了威信。
跟姑姑告辭回蘇家,她立刻找了個信任的人去濱城,打算再次探一探那小保姆的底細。
想了想,不太放心,又打電話聯系江雨薇。
“薇薇,那個江丹若最近怎么樣了?她和那位司機結婚了嗎?”
“沒呢,我去軍區找了那個司機,但是他不肯見我。”
蘇冉冉頓時皺眉。
真是沒用,連這么點事都辦不好。
“你早些促成這件事,免得夜長夢多。”
“好,我知道了。我近期就再找機會去試試。”
還沒等江雨薇絞盡腦汁地找機會,江丹若就自已回去了。
軍區附近的鎮上高中不能入學籍,她只能回市區。
但經歷過上次被綁架的事,她也不敢再貿然去那么遠的地方了。
哪怕跟林芳芳一起,都未必安全。
她沒有猶豫,直接向男朋友陸某人求助。
“……我要去一趟濱洋區,找學校入學籍,還要去找江家拿戶口本,能不讓趙大哥有空的時候陪我去一趟?”
“也可能一趟不夠,或許要兩趟。”
陸承鈞很滿意她愿意依賴自已:
“可以,你什么時候想用都行。”
又叮囑道,“學校那邊有什么不能處理的事,直接給我打電話。”
江丹若乖乖點頭。
卻沒打算在借車之外的事情麻煩他。
她有能力靠自已考上大學,沒必要在程序上留下任何瑕疵。
第二天上午,她就被趙剛送到了濱陽區一中外面。
濱洋區總共就兩所高中,一中比起二中,不管是師資力量還是辦學時間都更長,自然是首選一中的。
江丹若今天穿著一身溫柔的淺藍色長款羊毛大衣,里面配著白色花邊襯衣,和一條長及小腿的湖藍色裹身裙,肉色絲襪,黑色系帶小皮鞋。
頭發扎成了淑女的公主頭,挑了幾縷碎發作為劉海。
刻意修飾下,整個人少了幾分媚色,多了幾分溫婉,行走間盡顯優美高雅。
世人都是先敬羅衣后敬人,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今天又要來辦大事,她自然不會故意穿得寒酸。
果然,學校門衛穿得體面,又是從軍車上面下來,毫不猶豫就領著她和趙剛去了學校教務處,把人帶到了教務處主任面前。
“主任,這個同學想在我們學校入籍上高二。”
教務處主任,是個面相溫和的中年男人,聞言公事公辦地問道:
“你以前哪個學校的,為什么要轉學到我們高中?以前成績怎么樣?”
江丹若還沒回答,就聽到身后傳來一個有些熟悉的女聲。
“主任,她就是初中畢業生,還是以前在鄉下念的初中,根本沒必要跟這種人浪費時間!”
江丹若回頭一看,來人穿著一身板正的列寧裝,齊耳短發,神色高傲,竟然是沈寒楊的母親孫桂英。
濱洋一中的辦公室都集中在這一座辦公大樓上。
孫桂英從平房教室出來,正好就看到一個穿著體面,長相極其美麗,身材也高挑纖細的女同志和一個當兵的男人,在門衛的帶領下走進辦公大樓。
她覺得那女同志十分眼熟,略一想,就記起來這人是誰。
頓時咬牙切齒。
這個小賤種,當初壞了她家寒楊的事,還咬了她就跑了。
江家說著要收拾她,給他們賠禮道歉。
可她一直沒回去,這事也就不了了之。
如今竟然讓她給逮著人了。
也不知道這小賤種來學校干什么。
但不管她干什么,她今天都不能讓她成事。
她跟著江丹若前后腳進入了辦公樓,然后就聽到了江丹若的要求。
她立刻就跳出來揭了江丹若的老底。
教務處主任溫和的眼睛里閃過一絲精光:
“孫老師……你認識這個學生?”
“當然認識,她這種底子差又人品不好的,別說是讀高二,就算是讀高一,那也是敗壞學校名聲。”
江丹若看出了對方有意為難自已,自然也不會客氣:
“請問孫老師,我哪里人品不好了?”
“上一個污蔑我的,還被逮進局子里拘留了,你也想去拘留嗎?”
這話頓時讓孫桂英一噎。
當初江繼東陷害江丹若,無緣無故就被市局出手干預,人撈不出來不說,還在檔案上留下了污點。
如今看來,恐怕跟她身邊這個當兵的男的脫不了關系。
“那你基礎差,總是事實!”
“我們學校是教書育人的地方,可不是什么阿貓阿狗都可以憑關系進來的!”
江丹若毫不客氣地回懟道:
“我什么時候說過要憑關系插班了?”
“心臟的人,看什么都臟。看來孫老師平時沒少做走關系的事情嘛!”
孫桂英頓時被氣得面色扭曲。
江丹若沒管她,直接對教務主任道:
“主任,我可以參加考試,您要是覺得我成績不好,可以不收我。”
教務主任面上露出猶豫之色。
他完全看出來了,孫老師和這個姓江的女同志,明顯恩怨頗深。
他要是收下這個女同志,恐怕會得罪孫老師。
孫老師的丈夫那邊,關系很強。
但這女學生,好像也有點來頭,真是讓人頭疼。
“同學,你這個事挺特殊的,我們學校也沒有先例,你先等兩天,我要先和學校其他領導開會研討一下。”
說是研討,其實也不過是為了先了解清楚,這個江同學,是否值得他得罪孫老師而已。
有了這個托詞,就算拒絕,那也有學校其他領導跟他一起背鍋。
江丹若沒少跟混蛋爸出入各種酒會宴席,自然能看出這個教務主任的想法。
“好啊,那我三天后再來可以嗎?”
“可以。”
“謝謝主任!”
江丹若走出學校,上了吉普車。
“小江同志,要不跟首長打個電話?”
趙剛建議道。
這種事,也就是首長一個電話就能擺平的。
江丹若搖了搖頭:
“不用,直接去二中。”
趙剛驚訝地看著她:
“啊?你剛才不是說三天后來問研討結果嗎?”
江丹若微微彎唇,這個年代的人,很多時候挺單純的。
“他說的是托詞。我為什么不能呢?”
剛才看到沈寒楊他媽,她就知道,一中不合適了。
閻王好見小鬼難纏,有這么個人在,誰知道將來在什么時候給她挖坑。
就算一中教學質量好些,也不如二中讓人踏實。
她說等三天,不過是為了讓那孫桂英,在三天內不繼續到二中那邊給她使壞而已。
三天后,她完成了考試和在二中的學籍登記,孫桂英再要插手,那就是違規。
她跟陸參謀長告狀,收拾她也是名正言順。
趙剛似懂非懂,依言載著她去了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