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何長天安頓好后,韓雪慧招呼幾人來餐廳吃飯,因是四合院,餐廳設在了東廂房。
餐廳裝修是中式裝修,處處透露著華貴和典雅。
一張直徑一米五的緬甸花梨木餐桌,桌面厚重溫潤,邊緣雕刻著精細的纏枝蓮紋,四把配套的官帽椅整齊地環繞在周圍。
韓雪慧安排郝仁坐下,指著餐桌上的食物,笑著說道:
“我叫人在外面買來了酸豆汁和炸焦圈,這是咱們老燕京城胡同的經典,小仁你嘗嘗。”
“來,小弟,我幫你盛一碗酸豆汁兒。”何佩珊熱情地招呼著。
侯圣風干咳了兩下,笑罵道:“光管弟弟,不管爺爺了,長幼有序知道不知道。”
“侯爺爺,小弟不是第一次在咱們家吃飯嗎,客氣一下嘍。”說完,何佩珊又笑嘻嘻地給侯圣風盛了一碗。
“小仁,這酸豆汁兒呀,得吸溜著喝,還得配這個咸菜絲,壓酸味兒。”侯圣風笑著解釋道。
郝仁按照這個方法一喝,果然把那股酸味給壓住了,口感很好。
吃著咸菜絲,郝仁感覺沒有自己腌制的好吃,又想起自己把裝有回春丸的密封罐藏在咸菜壇子里的事兒,低著頭自己樂了起來。
韓雪慧和何佩珊一看郝仁笑了,心里認為是吃著順口了,二人更是開始不停地給郝仁夾菜,郝仁也只好勉為其難地都吃進肚子里。
等四人用完早飯以后,何佩珊又把昨天那半碗藥湯熱了一下,喂給何長天。
何長天難受了一會兒后,又進入了睡眠狀態。這次,大家都心理上放松了,不再有任何擔憂。
他們三人在臥室看護何長天的時候,郝仁只身來到正房客廳,開始仔細查看客廳擺放的各種物件來。
昨天晚上來的時候已是晚上,沒仔細看這各種擺件。
客廳里清一色紅木家具,黃花梨的茶幾泛著油光,雕龍畫鳳的沙發椅上墊著真絲軟墊。
墻上掛著名家字畫,博古架擺著青花瓷和紫砂壺,角落里還點著沉香,整個屋子透著一股低調的奢華。
郝仁拿著把紫砂壺慢慢地把玩著,上面有名家的印款,做工很是精細。
“小弟,你也喜歡紫砂壺呀。”何佩珊來到郝仁身后,笑著問道。
“我是隨便看看,以前看過一些書,了解一些紫砂壺,這紫砂壺很難伺候的,還是用瓷杯省事。”郝仁放下手中的壺,轉身說道。
“等我父親身體好了,你跟他交流一下,他有研究的。”何佩珊指著博古架上那些瓷器和茶壺,“這都是他收藏的。”
“走,去我房間里坐會兒,我父母的房間裝修得很老套的,沒什么好玩的。”何佩珊拉著郝仁的手去了后院她的房間。
后院的院子跟前院不一樣,做了不少小橋流水的景觀。
青石板小路彎彎曲曲,繞過假山就是一汪碧水。漢白玉小橋橫跨池塘,幾條肥碩的錦鯉在水里悠閑地游著。
何佩珊指著后院的各個小品景觀給郝仁解釋道:
“我喜歡這種小橋流水的感覺,所以就按照中式園林的風格做了裝修。我父母那個前院,沒做景觀,他們要在那里鍛煉身體。”
“嗯,挺好看的,咱們中式園林講究的是曲徑通幽,移步換景,道法自然。”郝仁一邊欣賞一邊點評道。
“啊,小弟,你對這個也有些研究呀。”何佩珊感興趣地問道。
“談不上研究,我主要是對哲學和社會學感興趣,東西方園林風格,跟民族的基本思想理念是一致的。咱們中式園林是順其自然,西式園林是改造自然。”郝仁笑著回應道。
“等有時間,你跟我父親交流一下,他很喜歡拿哲學分析各種社會問題。”何佩珊拉著郝仁的手,“走,前面就是我臥室,咱們玩會游戲去。”
何佩珊的臥室在后院正房東側,一進門正房門廳,裝修風格完全是新現代簡約式了,各種智能家居和簡約的布藝沙發。
“我喜歡布藝沙發和床,這樣舒服,我父母那兒的那些木頭桌椅,坐著很累的。”何佩珊讓郝仁坐到沙發上,給他拿了飲料。
…………
正當何佩珊拉著郝仁一起玩ps游戲的時候,在前院的侯圣風接到了他的秘書送來的一份資料。
他打開了檔案袋,仔細地看了一遍,沉默了一會后,笑著對身邊的韓雪慧說:
“雪慧,我讓江北省安全廳調查了一下郝仁,反饋回來的資料,跟咱們了解的差不多。
這孩子不容易呀,因仗義幫人出頭,被學校開除后,流落社會,還沒學壞。他的確在白林寺做了多次義工,但是他師傅的情況,沒有查到。
來白林寺旅居的居士太多了,沒法查。郝仁這孩子福緣不薄,能得到如此高人垂青,也是他的造化。”
韓雪慧笑著說道:“侯叔叔,你就這么迫切想收他做徒弟呀,昨天晚上就安排人去調查了。”
侯圣風笑著點了點頭,“這孩子我還是真喜歡,他沒私心,對人實誠,而且根骨很好。我這把手藝,要是沒人學,可就進棺材了。真要那樣,我可真對不起祖宗了。”
韓雪慧給侯圣風添加完茶水,回應道:
“嗯,確實是,郝仁真是個好孩子。當初小琴一直在找他,我還理解不了,二人差距有些大。
期間有多個不錯的男孩,我說介紹給小琴,她都刻意回避。看來是真沒找錯呀,錯過了就是一生遺憾了。”
二人繼續喝著茶,韓雪慧沉思了一會兒,笑著問道:“侯叔叔,我有個想法,你看可行不可行。”
“什么事?”侯圣風詫異起來。
“我想收郝仁做我們的干兒子,不知道跟您哪兒沖突不沖突。”韓雪慧笑著問道。
侯圣風意味深長地看著韓雪慧,沉默了一會后,笑著說道:
“雪慧,你是想把郝仁留在你們身邊呀。也是,你們何家男丁單薄,得有個男人撐門面了。
我這個徒弟,血氣很足,陽氣也盛,心腸又好,肯定能給你們撐門面的。
你們的關系論你們的理兒,我和他師徒關系,論我們的理兒,互不干擾。”
“侯叔叔,你不怪我給你搶人,我就高興了。”韓雪慧高興的拍起手來,歡欣雀躍的,像個小女孩一樣。
此時的侯圣風,心里已經跟明鏡一樣,笑著問道:
“雪慧,你的那點小心思我清楚。你本意是想把郝仁招做女婿的,但是人家已經有女友了,你只好采用這個方法,對不對?”
“哈哈,侯叔叔,你說到我心眼里去了,我就是這么想的。”
韓雪慧大笑起來,她從心底佩服侯圣風的洞徹人心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