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下班,阮曦約了聞知暮和洛安歌吃飯。
她一到包廂。
洛安歌:“阮總監一出馬,立刻拿下恒澤集團幾百億大項目。”
“夸張了,目前只是意向而已。”
阮曦沒他們這么樂觀。
洛安歌好奇:“快跟我們說說,你是怎么搞定賀見辭的?”
阮曦耐著性子:“我家跟賀家算是世交,我將項目計劃書直接給了賀見辭過目。”
“當然也是我們足夠出色,打動了他。”
阮曦明白,要不是阮賀兩家的交情。
她不可能輕易約到賀見辭,更別說三番兩次那么輕松見到他。
“難怪上次在會所,他會出手幫你。我就說,賀見辭這種太子爺哪會平白無故的出手。”
洛安歌坐在阮曦的身側,撞了下她的肩膀。
“虧我還以為,他是被曦總的美貌誘惑了。”
她,誘惑賀見辭??
阮曦被洛安歌這個可怕念頭嚇到。
“你可真敢想。”
洛安歌:“不過你家居然跟賀家是世交,你家不也挺厲害的。”
阮曦很少提及自已家里。
一直以來親近如他們兩個,都不知道阮曦的家世。
“敢問令尊是哪位?”
阮曦沒再隱瞞:“阮仲其。”
聞知暮聽完還沒啥反應。
洛安歌:“等等,等等,這個名字我怎么有點兒熟悉。”
說著,她拿出手機。
幾秒后。
洛安歌發出尖叫。
“你…你爸居然是阮仲其,我的天哪,”洛安歌盯著手機里搜索出來的資料。
聞知暮湊近看著她的手機。
“你也太低調了吧,你這深藏不露的,原來你就是傳說中的京圈公主。”
聞知暮:“曦曦爸爸很厲害嗎?”
“你小子好福氣啊,也是傍上我們真公主了。”
阮曦聽到這個稱呼,突然想起賀見辭。
她說:“我不是什么公主。我家的事挺復雜的。”
聞知暮正要追問,怎么復雜了。
洛安歌醒悟了什么,立馬說道:“算了算了,別問了。”
聞知暮不死心。
“都說讓你別問了,”洛安歌就差捂住他的嘴。
阮曦反倒懂了洛安歌的欲言又止。
她說:“放心,我不是私生女。”
“我可沒這么想,”洛安歌被戳穿了后,趕緊解釋:“反正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對我來說你是阮曦。”
這句話,讓阮曦稍稍出神。
在溫柔夜風之中,那道清冷的聲音回蕩在她耳畔。
——你是阮曦。
\"要不跟我們說說你家的事情。\"
“真的很復雜,一時半會也說不完。”
阮曦這么說,洛安歌八卦之魂徹底燃燒。
“我缺的是這一時半會嗎?你說,你盡管說,我有的是時間聽。”
“對吧,少爺。”
聞知暮點頭如搗蒜。
阮曦從未和任何人提及自已的身世。
知道的那些人,也都是從旁人口中得知。
阮曦:“你們真想聽?”
“想。”
“想。”
兩個人異口同聲。
阮曦本以為這些事情,說起來很艱難。
可真的開了口,反而不難。
從自已原本出生在江南鄉下小鎮開始說起。
十三歲時,突然有兩個人上門,自稱是她的親生父母。
當親子鑒定擺在她面前,她的人生徹底改變了。
“所以你們現在能明白了吧。我不是我父母從小養到大的,跟他們生活在一起的時間很短。”
“他們更在意的是別人。”
整個包廂,宛如死寂。
許久,洛安歌才回過神:“臥槽,臥槽。”
她震驚感慨,又突然怒道:“這他媽都叫什么事情,既然把你找回來,憑什么不好好對你。你才是他們的親生女兒。”
“他們對我挺好的。”
只是更在意阮云音。
洛安歌攬著阮曦肩膀:“我都不知道你居然經歷這些事情,你干嘛不早點跟我們說。”
“最起碼我可以陪著你一起罵他們。”
聞知暮點頭:“就是。”
“點酒點酒,”洛安歌大手一揮:“今天不大喝一頓,我這心里憋得慌。”
阮曦見她情緒這么激動,安慰道:“算了,都是過去的事情,不值得你這么生氣。”
“我說你怎么忍得了的?”洛安歌越想越生氣:“你才是真正的阮家公主,憑什么給別人讓路啊。”
“要是換做我,早把桌都給他們掀翻了。”
阮曦哄她:“放心,這次回來之后我是一點沒忍了。”
她說起這些,云淡風輕的像在說別人的事情。
洛安歌喝到最后,抱著阮曦哭:“曦曦,我要是早點認識你就好了,我就能幫你一起罵那些狗眼看人低的東西。”
“你認識我的時候,也是在我最需要的時候。”
聽到阮曦的話,洛安歌哭的更大聲:“你怎么這么好,那些人是瞎了狗眼嗎?”
“你們那個圈子沒一個好東西。”
剛才她們喝酒,喝著喝著,阮曦話匣子打開了。
她說了很多關于以前的事情,關于阮家,關于裴靳。
那些在她最需要傾訴的歲月,無人傾訴的話。
這一刻有人愿意聽她說了。
“嗯,都不是好人,沒人幫我……”
說到這里,阮曦突然愣住。
她想到了賀見辭。
在她和阮云音之間,他好像從未偏袒過阮云音。
甚至,他偏袒的那個人是她。
她想起韓子霄生日上,他讓那個人去彈琴。
是直接打了阮云音的臉。
“可能有個別好人,”阮曦輕聲。
“誰?”
阮曦:“有個人,讓我知道不是所有人都會偏袒阮云音。”
“喜歡你的人?”
阮曦立即否認:“當然不是。”
“我們曦曦這么漂亮這么好,喜歡你很正常好吧。”
吃完飯,阮曦把這兩個酒鬼弄回去,花了不少功夫。
等回到家時,已經十一點。
她洗完澡出來,隨手拿起手機,設置鬧鐘。
設置完,又點進微信。
正好看到賀見辭的聊天對話框。
賀見辭:【這是恒澤集團內部評估的結果。】
這是她今天發的那條微信之后,賀見辭的回復。
瞧瞧這公事公辦的口吻。
幸虧她沒被洛安歌的影響。
覺得賀見辭會喜歡她。
除非她瘋了。
當然。
或者是,他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