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頓飯,阮曦吃的最開心。
主廚不愧是能在京北開這樣一間日料餐廳的人,不僅菜做的好吃,而且還很擅長放料。
阮曦偶爾問一句關于賀見辭的事情,他都會如實回答。
可能是一開始賀見辭那句話的作用。
讓主廚知無不言。
不過阮曦沒問太出格的,也就是他喜歡吃些什么。
十足乖巧的姿態。
臨走時,主廚送了一瓶清酒給阮曦。
是剛才阮曦吃飯時喝的,她覺得還不錯,喝了好幾杯。
她倒是不好意思了:“怎么好又吃又拿的。”
“這種清酒不算名貴,只是勝在口感綿軟,希望阮小姐喜歡。”
主廚客客氣氣,甚至連清酒都是遞給一旁的賀見辭。
好在太子爺今天脾氣確實是太好,親自接了過來拿著。
阮曦挽著他的手臂,望著他:“我們可以回家試試。”
回家。
這兩個字成功取悅到了太子爺。
“走了,”扔下兩個字,賀見辭便帶著阮曦離開。
回去的路上,已是傍晚,一頓飯足足吃了兩三個小時。
不用趕著時間,吃著美食聊著天,居然很輕松打發了時間。
開車回去的路上,賀見辭翹著阮曦腦袋斜靠在車窗上,問道:“要不要開窗?”
她喝了點酒,此時臉頰泛紅,人面桃花。
別是嬌媚。
“好呀。”
車窗半開,傍晚的風帶著微微燥熱氣息拂面而來。
橘色霞光早已經將天空染紅,斜陽落下,洇染著她的側臉,烏黑長發被風吹的翻起。
賀見辭余光瞥見這一幕。
他猛地踩下油門,將車速提了上來。
阮曦不明所以,卻也沒多問。
直到回到家里,他下車一言不發拉著她進了車庫電梯。
電梯門剛一關上,他整個人直接覆了上來,含著她的唇吻了進來。
他雙手掐著她的腰窩,在纖細柔軟的腰肢上輕捏著,阮曦本就因為這個突如其來的吻難耐,此刻更是控制不住地嚶嚀出聲。
腿不由自主地開始發軟了。
明明只是過了一夜開始,她似乎熟悉了他的氣息。
剛一靠近,便不可自控的渾身軟塌下來。
賀見辭微偏著頭,細細品嘗著。
阮曦的后背緊貼著冰冷的電梯壁,身前又是這樣一個滾燙灼熱。
很快,她唇舌上清淡的酒味,便也沾染到了他的身上。
叮。
一聲提醒,電梯到了三樓。
電梯門安靜打開。
阮曦輕輕推了下他的胸口,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賀見辭吻著她的唇,稍稍拉開片刻距離,漆黑眼瞳里欲望是那樣強勢而難掩。
“再來一次好不好。”
他聲音輕喃,一邊吻她一邊含糊問道。
阮曦知道他說的不是吻。
她伸手捶在他的肩膀,在他強勢的入侵下,聲音斷斷續續溢出。
“不要,我還很疼……”
可是面前的男人早已經食髓知味,明明平日里是那樣一副清冷禁欲的高貴模樣,如今面對她時候,肆意放縱著欲念橫生。
干柴遇上烈火,如何不會燒的漫山遍野。
電梯門在兩人糾纏間,又悄然關上。
不過這次,賀見辭一手扣著她的后頸吻著,一邊主動伸手按了開門按鈕。
在又一次電梯門打開后。
賀見辭帶著她出了電梯,只是從頭到尾兩人沒分開過。
阮曦從來不知道,原來這樣的事情,會這樣歡愉。
她很討厭,自已失控的感覺。
可當那種天靈蓋都發麻時,她無法阻擋,更控制不了。
窗簾都沒來得及拉起來,她眼睜睜看著外面從夕陽漫天到夜幕深沉,眼淚落下來的時候。
賀見辭低頭吮吻著她的淚:“好可憐。”
可男人嘴上說著可憐,卻沒有一丁點放過她的打算。
阮曦在最后累到脫力地趴在他的胸口。
只是沒一會兒她又有點兒嫌棄:“你怎么這么y。”
腹肌線條在劇烈運動過來,更加明顯和突出,修長的手臂上的青筋透了出來。
賀見辭低笑了聲:“這還不好?”
“不要臉。”
阮曦長睫上還綴著一顆小小淚珠,剛才是真的哭狠了,精巧的鼻尖的酡紅也未退散。
突然,她整個人坐了起來。
是被他帶著坐起來的。
“你不許了,”阮曦這次真急了。
賀見辭摟著她的腰被逗笑:“抱你去洗澡。”
她猶如驚弓之鳥,生怕他又要怎么樣。
還好只是洗澡。
可這個還好,在進了浴室之后,便徹底打了她的臉。
深夜,阮曦躺在床上,安靜閉著眼睛,看起來是睡著的模樣。
賀見辭本來也陪著她一起,誰知手機突然響了。
他拿過來看了眼屏幕上的名字。
最終還是躡手躡腳起床。
走出臥室,外面是一個三樓的起居休閑廳。
賀見辭接通電話:“有事?”
對面阮少川顯得有些著急:“見辭,曦曦不見了,你幫我找一下。”
賀見辭挑眉:“不見了?”
他目光朝著主臥的門望過去。
“嗯,昨晚她離開家之后就一直沒回來,我讓人查了,她沒入住任何酒店,那個聞知暮我也問過了,都不知道她在哪兒。”
阮少川說:“你三教九流的門道比我多,幫我找找。”
雖然都在一個圈子,但賀見辭公認的神通廣大,因而阮少川找不到人。
選擇給他打電話。
“你尊不尊重人家隱私啊,”賀見辭突然說道。
阮少川:“啊?”
“人家都這么大了,你居然還找人查她。”
“她都失蹤二十四小時了,我能不著急,”阮少川無語說:“不是你妹妹,你不著急是吧。”
賀見辭嘴角輕揚:“可能她只是在外面太開心,不想回去而已。”
阮少川:“……”
此時一道纖細的身影在臥室門口出現。
她連拖鞋都沒穿,光著腳慢慢走了過來。
賀見辭坐在沙發上,黑眸直勾勾盯著她,看著她跟布偶貓似的,無聲無息走到他面前,隨后安靜而乖巧趴坐在他懷里,聽著他打電話。
阮少川還在喋喋不休:“不行,你趕緊幫我找找。”
他沒說阮曦和阮仲其爭吵的事情,畢竟是家事。
“嗯,知道了,”賀見辭的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頂。
阮曦貼的很近,對面阮少川說的話,她聽得一清二楚。
阮少川最后還叮囑:“盡量一個小時內給我消息。”
賀見辭沒回答,直接掛斷電話。
“阮少川?”阮曦問道。
“嗯。”
誰也不知道她在這里,阮少川就算翻遍京北所有酒店又如何。
阮曦仰頭望著他:“其實昨天宴會上是我說謊了。”
賀見辭安靜聽著她的話
“周明珠說的才是真相,我確實又在美國惹了事,差點兒殺了人。”
說到這件事,阮曦毫不歉意。
眼前的賀見辭更是神色未改,因為他在宴會上便猜到,甚至還毫不猶豫包庇她。
“你不是一直說我對聞知暮太好了,是因為當年我出事的時候,他求他哥哥聞先生幫我處理了一切。”
難怪她和聞知暮之間,牽扯這樣深。
賀見辭此時反而能理解,只是更加不爽。
倘若當年他在……
“昨晚有人將這件事捅到我爸爸那邊,你應該知道我之前被送出國,就是因為他覺得我惹了大禍。”
“現在我想有人想要讓爸爸對我徹底失望,再次把我趕出國。”
聞言,賀見辭抱著她的手臂,微微收緊。
阮曦望著他,聲音柔軟:“賀見辭,如果爸爸再把我送出國怎么辦?”
憑借現在的她,當然無法抗衡阮仲其。
賀見辭依舊沒有說話。
他垂眸望著靠在懷里的人,她聰明、狡猾、不擇手段、可以毫無顧忌利用任何人。
包括她自已。
察覺到他對她的心意,便以身入局。
晚宴上的吻,昨晚雨夜里乖巧跟隨他回家。
一步步,她走的是那樣精準。
“當然不會出現這種事情,你會留在這里,誰也無法讓你離開。”
在漫長而折磨人的沉默之后,賀見辭清冷低沉的聲音響起。
一字一句,都是對她的保證。
如果說有人可以幫她對抗阮仲其,賀見辭一定是那個人。
“我好開心,”阮曦抱著他的脖子。
賀見辭享受著她的主動,低笑出聲:“我也很開心。”
“只是……”
聽到這個微妙的轉折,阮曦輕輕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凝視著他。
“只是,”賀見辭垂眸望著她,手指輕刮著她的臉頰:“你要是演再久點,我會更開心。”
過去的二十四小時,美好的像一場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