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內通透明亮,燈火輝煌,身后不時傳來另外兩人的尖叫聲。
洛安歌大喊:“聞知暮,吃我一記老拳。”
“想住曦曦旁邊,你先越過我。”
阮曦耳畔的燥熱還沒退散,雖然站在客廳,看不到樓下,但她總覺得他此刻便在那里,仰頭望過來。
“洛設計師也在啊,我上次跟她相聊甚歡,我現在上來好了。”
賀見辭輕飄飄的聲音傳來。
卻不知猶如一記重錘,直接砸的阮曦暈頭轉向。
洛安歌本就對她和賀見辭得事情,極其感興趣。
這要是賀見辭突然上來,讓她瞧見,只怕馬上所有人都會知道。
可現在阮曦并不打算,將她和賀見辭的事情,讓別人知道。
情急之下,她立馬說道:“你別下來。”
對面賀見辭并不著急。
“我找個借口。”
掛斷電話后,阮曦看著斗累的兩人,淡然說:“走吧。”
“走?去哪兒?”洛安歌錯愕,她說:“出去吃飯嗎?”
“不用了吧,在這里點小龍蝦就好了,剝著小龍蝦欣賞京北內環夜景,此生無憾。”
聞知暮贊同,不過他說:“我要喝香檳。”
“少爺病,”洛安歌嫌棄。
阮曦:“沒有小龍蝦,沒有香檳,我得回家了。”
“這不就是你家,”洛安歌震驚望著她。
聞知暮點頭。
阮曦找了個借口說:“家里打電話讓我回去一趟,有點兒事情。”
“雖然今天沒辦法請你們吃東西,明天好不好。”
阮曦主動認錯:“隨便你們想吃什么。”
“行吧,”洛安歌見她似乎真有急事。
于是三人一起下樓。
阮曦:“知暮,你幫我送一下安歌回家。”
聞知暮問道:“你呢?”
“我想起來我還有個東西放在樓上,待會我自已打車回去好了。”
自從回國連撞了兩輛車之后,阮曦基本不怎么自已開車。
正好到了地庫,她讓兩人出去后,又重新按了頂樓樓層。
兩人不疑有他,跟她再見。
阮曦確實重新上樓,只不過她壓根沒出電梯,而是又按了一樓。
這個時間,聞知暮應該已經開車離開。
阮曦走出一樓金碧輝煌的入戶門廳,便一眼看到站在不遠處路燈下的賀見辭。
微黃燈光落在他身上,賀見辭那樣英俊到極致的五官,竟尤顯深邃,整個畫面宛如是一幅靜謐幽深到極致的油畫。
他手指間夾著煙。
灰白色煙霧溢出時,讓他的眉眼半隱半現。
阮曦走過去時,賀見辭黑眸依舊低垂著。
平日里臉上總是掛著懶散不成正形的神色,此刻異常疏離淡漠,竟分不清是這夜色更深沉,還是他。
“見辭哥,”阮曦到了跟前。
賀見辭微撩眼瞼,頭頂路燈浸入他鋒利深邃的黑眸。
冷的像是月夜下的平靜海面,看起來波瀾不驚,卻依舊能感受到暗潮涌動。
“四天了。”
從她離開別墅后,他們兩個四天沒見面。
賀見辭碾滅手里的煙。
他垂著眼望向她:“是不是我打電話,你也不會主動給我打電話。”
阮曦:“這幾天太忙了,你都知道我在搬家。”
小騙子。
哪怕她就是不搬家,她也不會給他打電話。
賀見辭早看透了。
“怎么,還是覺得離開了,就能假裝什么都沒發生?”
賀見辭這次是真沒一點慣著她的打算,一句話便拆穿了阮曦的心思。
她只當那兩晚,是他們兩個的露水情緣。
所以一離開他家之后,她便立馬用不聯系,來劃清楚彼此的界限。
阮曦沉默。
“公主,你還真打算對我始亂終棄啊。”
??
阮曦震驚且茫然地望著他:“沒這么嚴重吧。”
“還不嚴重?”賀見辭往前一步逼近她,直接伸手將人圈在懷里。
他微拖著腔調,慢悠悠說道:“我的第一次都給你了。”
“你不知道男人的第一次很重要的嗎?”
阮曦:“……”
要不是怕饒命,她真的要失聲尖叫了。
誰還不是第一次。
她,她不也是。
見他抱著自已,似乎要在樓下掰扯清楚,阮曦還是不由擔心。
畢竟這個云和壹號的住戶,都是非富即貴。
太容易碰到熟人了。
阮曦忍不住說道:“要不我們先上樓吧,樓下蚊蟲多。”
正值夏日,小區里綠化這么多,植被茂盛,難免會有飛蟲。
賀見辭任由她拉著自已的手,往前走。
進了電梯,阮曦按了樓層數字。
她回頭,便猝不及防地撞進了他帶著懶散笑意的漆黑眼眸。
先前的冷肅淡漠似乎漸漸退散,他眉眼舒展,那張好看的臉越發撩人。
怎么轉眼間就又心情不錯了?
阮曦沒弄懂,直到兩人出了電梯,她正要松手去開門。
誰知賀見辭卻沒放開。
“我得用指紋解鎖,”阮曦提醒。
她錄入的右手大拇指,此刻她右手被賀見辭緊緊握著。
賀見辭聞言,不僅沒松開她,反而抬了抬下巴:“輸密碼。”
阮曦無奈,只能伸手輸入密碼。
叮。
房門打開,阮曦都還沒來得及反應,整個人便被推進了門里。
方才在外面的克制,在砰的一聲關門后,盡數崩塌。
賀見辭的吻強悍落下的時候,阮曦竟沒堅持住一會兒,嗓子里便溢出一聲極其嬌媚的嚶嚀。
食髓知味的,又何止是他一個人。
賀見辭將人抱在懷里,唇舌交纏時,手臂更是收緊。
呼吸從平靜到灼熱,就像是跑車的起步,只在幾秒之中。
身體溫度驟然飆升到,讓人難以相信的地步。
賀見辭強勢撬開她的唇瓣,闖入她的唇齒間,像是在*著一顆嬌嫩多汁的水蜜桃,連她的呼吸似乎都要一并吞掉。
阮曦癱軟在他懷里,勉強靠著他支撐著站住。
直到最后,她終于氣喘吁吁推開他,賀見辭這才輕笑了聲。
“緩口氣,帶我參觀一下。”
阮曦沒想到,他這次居然真的輕松放過自已,心中倒是驚訝。
不過他要看就隨便看看好了。
賀見辭還真的極有耐心,跟著她在房子里轉悠,直到最后走到最深處的主臥。
房門推開,足有百平米的主臥套間,率先映入眼簾的便是盡頭那面巨大落地窗。
賀見辭慢悠悠走過去,站在那里居高臨下望著窗外。
京北夜景本就璀璨,從這里更是能看到密集而耀眼的霓虹漫天。
阮曦看著他站在窗邊的背影,他一身黑襯衫黑衣,要不是臥室燈光照著,他險些要融入黑夜之中。
就在此時,賀見辭轉頭朝她看過來:“這面落地窗不錯。”
阮曦輕笑:“是不是有你辦公室那面落地窗,居高臨下的感覺。”
“不是。”他搖頭。
賀見辭輕笑:“你過來,我告訴你怎么不錯。”
……
交纏的呼吸聲,此起彼伏。
阮曦*在落地窗前,黑眸失神地望著窗外,燈火璀璨的夜景在她眼眸里已是模糊。
是黑眸里彌漫著的水汽,模糊了一切。
“賀見辭,”她聲音沙啞。
身后男人*了上來,貼著她的后背,低頭吻上她雪白纖細的脖頸,上面早沁著一層薄汗:“乖寶貝,我剛才說什么了?”
他此刻惡劣的過分。
剛才他說,她想要什么,就得求他。
阮曦臉頰染著紅暈,像是再無力,低聲說:“求你。”
“怎么都沒有稱呼,我會傷心的,”賀見辭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阮曦終于忍不住:“見辭哥哥,求你。”
伴隨這一聲,男人溢出一聲低笑。
原本干凈的玻璃上,清晰的手掌印更加凌亂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