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云音捂著自已的臉,不敢相信阮曦竟對自已說出這樣的話。
“你,你怎么敢這么對沈阿姨?!?/p>
隨后她又想起來:“你居然還打我?!?/p>
阮曦用看傻子似的眼神望著她:“你不覺得自已臺詞太土了嗎?”
“我打都打了,你能把我怎么樣?”
這會兒阮云音倒是學聰明了。
“我要告訴爸媽?!?/p>
說著,她立馬捂著自已的臉,一路小跑回去。
沒想到差點兒撞上了站在門口的賀見辭。
阮云音也沒多想,一心想要去跟父母告狀,畢竟她臉上的巴掌印正新鮮著呢。
“別人都要去告你的狀了,”賀見辭單手插兜,慢悠悠走到阮曦面前。
阮曦看著他:“你怎么聽起來這么幸災樂禍。”
“反正又不是我的寶貝吃虧,我有什么不能幸災樂禍的。”
當他要傾身靠近過來時,阮曦趕緊退后。
她低聲說:“你瘋了,也不看看這是哪里?!?/p>
這可是阮家,家里家外那么多人,隨時都有可能會被看到。
賀見辭原本松弛慵懶的神色,一下收斂,黑眸微瞇透著危險的寒芒:“怎么,我就這么拿不出手,阮小姐生怕讓別人看出來我們兩個的關系?!?/p>
誰敢嫌棄堂堂賀家太子爺呢。
阮曦心底輕笑,也就她才會這么不知道好歹吧。
不過她這會兒已經聽到客廳隱隱傳來的聲音,阮曦說:“等我先處理完這個吧?!?/p>
阮曦慢悠悠走過去。
果然客廳里面,阮云音已經在哭訴阮曦如何囂張跋扈,一巴掌甩到她臉上。
阮云音臉上的巴掌印作不得假。
阮曦走過去時,就看見阮云音正在給紀舒看她臉上的手掌印。
雪白的半張臉上面,手指印根根分明的印在上面。
有種莫名的滑稽感。
阮曦看到的時候,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客廳里的人紛紛朝她看去,似乎都不敢相信,她怎么這時候還能笑得出來。
“曦曦,”紀舒神色為難。
她似乎想要問清楚,但又怕阮曦覺得自已不信任她。
“媽媽,你不信我說的話嗎?”阮云音見紀舒半天也不說話,委屈巴巴望著她。
她也不明白紀舒現在是怎么了,就跟被阮曦下了降頭似的。
現在她都打成這樣了,紀舒一句話都不幫她說。
紀舒也是無奈,知道她們兩個不和,本以為今天阮云音主動示好之后,能緩和點關系。
誰知轉頭就又鬧起來了。
可阮曦剛在國外出了這么大的事情,她又不想質問阮曦。
“是我打的?!?/p>
誰知阮曦自已倒開了口。
紀舒震驚:“你們怎么了?”
“阮云音罵我是賤人,我一時生氣,就教訓了她。”
阮曦張嘴就來。
這句話真的讓坐著的阮云音一下站了起來,她手指顫抖地指著阮曦,整個人險些崩潰:“你現在怎么張嘴就來,一開口就污蔑我。”
要是這話,阮云音真說過也就算了。
可是她真的完全冤枉。
阮云音猛地轉頭看向紀舒,著急說道:“媽媽,剛才她還跟我親口承認了,她壓根就沒有證據,那些殺手是澳島的人派去的。她就是胡說八道,想要陷害沈凌阿姨?!?/p>
“所以我有說是沈凌嗎?”
阮曦黑眸冷淡望著她:“澳島那么大,可單單只有一個沈凌?!?/p>
“還是因為你知道她會對我不利,所以一聽說我出事,殺手還是澳島那邊派去的,所以你就下意識覺得一定是沈凌做的?!?/p>
“不是,你就是誣陷我?!?/p>
阮云音環視了一圈,像是找到救命稻草似的看向賀見辭。
“剛才見辭哥就在旁邊,他肯定看到了,是阮曦打我,我根本沒有罵她?!?/p>
賀見辭看著眾人望向自已,神色倒是有些無奈,他慢悠悠開口:“按理說,女孩子的事情,我不應該插手。”
“不過云音,你既然罵了阮曦,就承認了吧。”
阮云音瞪大雙眼。
“況且你說,希望阮曦這次就死在國外最好,這樣的話確實是太惡毒了?!?/p>
阮曦聞言,竭力控制自已的表情,這才沒讓自已笑出聲。
這個阮云音腦子是壞掉了嗎?
居然主動問賀見辭。
也不想想賀見辭究竟是站在誰這頭的。
哪次不是讓她鬧了個沒臉。
阮云音這會兒終于想明白這個問題:“你哪次不是站在阮曦那邊,你跟著她一起污蔑我?!?/p>
“所以你不是應該自我檢討一下,自已為什么不討人喜歡嗎?”
賀見辭面無表情望著她。
他這一冷下臉,阮云音腦子總算清醒。
眼前的人可是賀見辭,整個京北出了名的囂張狂妄不好惹。
即便之前有阮少川護著,阮云音都不敢跟他這樣無禮說話。
更何況,現在阮少川未必會護著她了。
“哦,我說這個話可不是因為什么污蔑你,只是單純陳述一個你不討人喜歡的事實?!?/p>
“阮曦在國外遇到這么大的事情,好不容易活著回國,你倒好,表面上說歡迎她,一轉臉就在背后找她茬,你是不是每天不折騰點事情,心里就不痛快。”
阮曦猛地抿嘴。
這才把笑聲憋在了喉嚨里。
以前她總被人在背后嘲笑譏諷,現在阮云音更慘,賀見辭這人可不玩背后那套。
當面就罵她。
阮云音直接被說懵了,壓根不用賣慘,眼淚刷刷往下掉。
賀見辭朝著紀舒看了過去:“紀阿姨你看,我剛才就說了女孩子的事我不好插手的?!?/p>
“我說說實話她就哭,也就是欺負我不會哭吧?!?/p>
他一臉委屈地說出欺負兩個字,阮曦不知道費多大力氣才沒忍住。
紀舒無奈,叫來了王嫂:“你把云音帶上樓休息會兒吧,她也累了。”
阮云音本來是告狀的,結果最后變成她被賀見辭和阮曦擺了一道。
她真的哭到停不下來。
似乎無法明白,這個世界現在怎么變得這么黑白不分。
誰都不信她的話了。
卻不知是因為她自已早早將自已的信用透支。
最后晚飯,阮云音都沒下來吃。
其他幾人吃過,便拉著賀見辭走了,說是要給他安排別的接風洗塵。
紀舒沒攔著,知道他們年輕人有自已的娛樂。
阮曦準備離開,本來韓子霄叫了阮曦一起。
她不想去,只想回家休息。
最后她讓阮家司機送了自已回去。
回家她就去泡了個澡,特地放了一池子泡泡,整個人躺在里面舒服又愜意。
就在她閉上眼睛,險些要睡著的時候。
她聽到門口微微響動。
睜開眼睛,賀見辭已經倚在洗手間門邊,一臉欣賞望著她。
“你,”阮曦沒想到他這么早就回來了,當即說道:“快出去?!?/p>
“寶寶,你好小氣?!?/p>
阮曦被氣笑:“誰小氣了?!?/p>
他邊說著,邊慢悠悠走到浴缸旁邊,單膝跪了下來,黑眸直勾勾盯著她。
“這么漂亮的身體,居然藏著不給我看?!?/p>
臭不要臉!
阮曦知道他什么話都敢說,但還是沒習慣他說這些騷話時渾然天成的那個勁兒。
阮曦問:“你怎么這么早回家了?”
回家這兩個字,讓賀見辭笑得更加暢快。
他伸手將人輕輕拉了過來,薄唇咬住她小巧精致的耳垂,低磁的聲線充滿誘惑:“當然是回來領取我的獎勵?!?/p>
“什么獎勵?”
“我今天在阮家表現的好不好?!?/p>
阮曦想起這個,倒是真不忍心說假話。
“好?!?/p>
于是他的聲音越發暗啞了。
“今晚開發點新姿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