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阮曦很早就醒了。
早早就跑去了程朝住的酒店,只不過她敲了門之后,程朝打開卻沒讓她進去。
“你在門口等一下哥哥,我馬上就好。”
程朝敞著門,收拾了下東西。
阮曦心底有些難過,以前在老家的時候,她隨時都可以進哥哥的房間。
她知道程朝不是嫌棄她。
而是因為男女有別。
明明他們才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妹,可現在卻莫名其妙變成了兩個完全沒有血緣關系的陌生人。
這種滋味讓她很難受。
“好了,我們走吧,”程朝關上門出來。
阮曦立刻收拾好心情;“我們去吃京北特色早餐吧。”
程朝:“你這么早出來沒問題?”
“當然沒有了。”
阮仲其和紀舒工作都很忙碌,阮仲其成天不在家。
紀舒也是那種開明的家長,基本上不會過問他們去哪兒玩。
阮曦一直很乖,基本上周末都不太出門。
所以她今早懶得出門,張嫂都笑著多問了兩句。
那一天,阮曦帶著程朝去了京北最為著名的那幾個地方,看著這個城市最為古老而恢宏的建筑,行走在幽靜的民居小巷。
一直到晚上,阮曦都舍不得回家。
因為她知道每一分鐘都是倒數。
在臨走時,她一直撅著嘴,很不開心。
程朝正好看到路邊有賣糖葫蘆的,他說道:“哥哥給你買串糖葫蘆,不許再撅著嘴巴。”
阮曦開心點頭。
于是她站在街頭,看著程朝跑過去排隊。
直到一陣呼嘯的引擎聲炸響。
那是跑車經過。
京北這種地方畢竟是富貴地,隨時都有這種二代駕駛著跑車炸街。
阮曦還在轉身等待程朝。
“曦曦,”突然一道輕柔的聲音響起。
阮曦轉頭,看到從跑車下來的一個人。
跟著這輛跑車后面的幾輛跑車,此刻也紛紛停了下來。
阮曦望著對方,皺了皺眉。
“不認識我了?”對方慢慢走近她,輕笑著說:“我是秦林洲,上次我們在宴會上還見過。”
阮曦眨了眨眼。
秦林洲死死盯著她。
剛才他駕車過去,卻無意中瞥見路邊站著的少女。
此刻正是接近初夏的時分,少女梳著整齊的馬尾,穿著一條海軍風連衣裙,露出光滑細嫩的小腿,白的大老遠就吸引了他的視線。
秦林洲一下踩住了剎車。
將車停下來。
他仔細看了兩眼,便驚訝發現,對方居然是阮家那個小女孩。
上次在宴會上,他就見過阮曦一次。
漂亮的少女在那樣璀璨華麗的宴會上,有種嫩生生的青澀。
當時他就意動了。
后來這小姑娘還真跟別人不一樣吧,壓根不出來玩。
沒想到居然會在街頭遇到她。
“是你呀,”阮曦說著,似乎又覺得這樣不禮貌。
隨后她乖巧地說道:“你好啊。”
秦林洲聽著她細細軟軟的嗓音,瞬間有什么地方硬的厲害。
這姑娘不僅長相是他喜歡的,就連這嗓音都是。
這要是在床上……
“你是不是要回家?我送你回家好不好,”秦林洲輕柔哄道。
他長相其實很有欺騙性,白白瘦瘦的斯文相。
但骨子里卻是個十足的禽獸。
此刻后面幾輛跑車里的人,瞧見這一幕也都聊了起來。
“秦哥這是看上人家小姑娘了啊。”
“別說,這小姑娘是真漂亮,我都心動了。”
“但是看著太小了,夠秦哥在床上玩嗎?”
這些人雖然是秦林洲的小弟,但各個也都是出身富貴。
紈绔子弟玩的太花,絲毫不把女人當回事。
哪怕對面是一個看起來都沒成年的小姑娘,在他們看來也是可以隨便玩弄的。
阮曦當即拒絕:“不用了,我跟我哥哥出來的。”
阮少川?
秦林洲抬頭環視了一圈,并未發現阮少川的身影。
隨后他明白過來。
只怕小姑娘是哄自已呢。
他隨即輕笑:“曦曦,騙人就不好了。還是我送你回去。”
說著,他直接拽住阮曦的手腕,竟要把他強行拉上車。
正好程朝買完糖葫蘆回來,正好看到這一幕。
他當即沖上去,一把推開秦林洲。
“你干什么?”
即便程朝是個穩重溫和的好性子,此刻絕無法容忍有人對阮曦動手動腳。
秦林洲反手就是一拳,直接打在程朝。
瞬間,兩人扭打在一起。
阮曦在一旁急的,拿起自已背著的包,對著秦林洲就打過去。
秦林洲的那群朋友見狀,紛紛下車。
便要過來助陣。
誰知正好趕上有一輛警車經過。
幾個警察過來喝止了他們。
阮曦立馬喊道:“是這個人他想強行帶我走,我哥哥才還手的。”
警察一聽,便看向秦林洲。
秦林洲冷嗤了聲:“我認識她,這是世交家里的小姑娘。這個男的才是涉嫌誘拐她。”
“你放屁,這是我哥。”
阮曦氣到,連一點形象都不顧了。
最后也不知是誰的電話,打到其中一個警察手機上。
他聽了,朝秦林洲看了過去:“秦先生,一場誤會誤會。”
隨后警察看向阮曦,輕聲說:“小姑娘,你沒事兒吧?”
阮曦知道京北這個地方,秦家有多厲害。
她也不指望警察能把秦林洲抓起來,她不想惹事,只是搖頭。
“我們可以先走了嗎?”阮曦不想跟對方糾纏。
警察點頭:“當然可以。”
阮曦便直接拉著程朝的手臂,趕緊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等走了很遠,程朝才問道:“剛才那個人你認識?”
“一個紈绔子弟,就是那種仗著家世為非作歹的敗類,我才不認識。”
阮曦一臉嫌惡。
程朝點了點頭:“他應該不敢真的對你做什么,但是你以后離這種人遠一點。”
他知道阮曦是阮家女兒,對方不敢輕易動阮曦。
但是遠離這種人,總是沒錯的。
阮曦正在撥開手里的糖葫蘆,剛才程朝跟秦林洲起了這樣大的沖突,都沒把糖葫蘆扔掉。
她咬了一口糖葫蘆,贊同點頭:“放心吧,這種人渣我靠近都惡心,誰愿意搭理。”
此刻,他們沒看見的是。
不遠處身后的秦林洲始終沒離開,而是盯著他們離去的背影。
“哥哥,你要吃嗎?”阮曦指了指糖葫蘆。
她特地指了指下面的幾個:“這里我嘴巴沒碰過,你可以吃的。”
程朝被逗笑了:“你自已吃吧,我不是很喜歡。”
阮曦點頭:“你從小就不愛吃酸的。”
于是她毫不負擔的大快朵頤了起來。
“曦曦,我明晚八點半的飛機。”
突然身側程朝說了一句話。
阮曦猛地看向他:“不是說好了待三四天。”
可是她回想了下,周五周六周末,還正好是三天。
程朝望著她,輕聲說:“以后哥哥還會來看你的。”
他似乎也察覺到了,阮曦在京北過的,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開心。
即便她新的家庭是這樣高高在上,從不缺少物質。
但她應該還是很孤單吧。
這次程朝沒再像之前那樣,堅持不與她見面。
之前不見,是怕她沒辦法融入新家庭。
現在已經過去四年了,她應該也慢慢適應了。
自已以后多來看看她,應該可以吧。
阮曦沉默了許久,懂事的點頭。
她說:“那我們明天早點起床,一起去爬山吧。”
“行。”
這一夜,阮曦是帶著不舍入睡。
直到凌晨五點多。
突然她放在桌子上的手機響了,她迷迷糊糊起身接電話。
“喂你好,請問你是程朝的妹妹嗎?”
阮曦一下清醒。
她說:“對,我是。”
“你好,我是警察,今天凌晨四點五十,程朝被人發現墜樓,目前正在京北中心醫院搶救。你是家屬的話,請盡快到醫院來一趟吧。”
阮曦直到這一刻,都不記得。
那一晚。
她是怎么敲開阮仲其和紀舒的房門。
在他們一臉震驚的表情下,哭著哀求道:“救救程朝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