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曦,你回國簡直就是最正確的事情,這才幾個月,你就把聞勛徹底趕出公司了?!?/p>
聞知暮到公司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一切塵埃落定。
雖然公關(guān)文是以聞知暮總裁的名義,發(fā)向媒體的。
不過一切都是阮曦指揮的。
公司的人都知道,聞知暮不太管事情。
而且他與阮曦關(guān)系太好,兩人幾乎是一體的。
但凡阮曦想要做的,聞知暮無不同意。
這次同樣如此。
聞知暮有種徹底爽了的感覺:“曦曦,你簡直是我的神。”
阮曦輕笑:“這可不是什么好詞?!?/p>
“聞勛趕走了,你就可以接替我總裁的位置了?!?/p>
聞知暮毫不猶豫說道。
阮曦聞言愣住。
她說:“這是你的意思,還是聞先生的意思?”
阮曦一直稱呼聞知潯為聞先生。
聞知暮:“我的呀,但是我哥肯定會同意的。你把聞勛趕出公司,而且你還成立了QUEENEcho品牌。其他幾個品牌在華區(qū)的業(yè)績也是蒸蒸日上?!?/p>
“我想不出來,你有什么理由不成為希曼總裁。”
阮曦被他逗笑了。
“那是你對我濾鏡太大了,”阮曦淡然說道:“我這個年紀成為副總裁,已是破格提拔?!?/p>
聞知暮:“我這么廢物還是個總裁呢?!?/p>
“那是因為你是聞家人,你坐在什么位置都不奇怪。”
提到這個,聞知暮瞬間來勁了:“你也成為聞家人好不好?”
“這樣你當總裁就更順理成章你了?!?/p>
“聞知暮。”
阮曦不得不喊了一遍他的名字。
可是聞知暮卻一臉委屈:“你都說要拿我當擋箭牌了,不能半途而廢?!?/p>
阮曦好整以暇:“又不怕賀見辭了?”
賀見辭上次可是徹底警告了聞知暮一頓。
“我們?nèi)ケ泵澜Y(jié)婚,那可是我的地盤,我不信他還能拿我怎么樣?!?/p>
阮曦挺佩服的他的,還挺有種的。
不過這次阮曦卻很明確地說道:“知暮,我應(yīng)該跟你道歉?!?/p>
聞知暮驚愕。
“為什么?”
阮曦輕聲說:“我不該因為自已的猶豫不決,而把你拉進來?!?/p>
她這幾天也總在想。
自已到底害怕什么?
是怕愛上賀見辭之后,會破壞自已這么久以來,一直在堅持著的目標?
可倘若這兩者,并不是完全沖突的呢。
她想要找到媽媽和哥哥。
她同樣也想要賀見辭。
不管如何,這終歸是她和賀見辭之間的事情。
“不行,我就是要你利用我,”誰知聞知暮卻絲毫不領(lǐng)情。
他像個小孩子似的,糾纏鬧騰了起來。
不過阮曦對付他一向有一手:“再鬧的話,從明天開始你就打卡上班吧?!?/p>
聞知暮:“……”
瞧著他灰溜溜的離開,阮曦這才輕笑了聲。
快要下班的時候,阮曦接到賀見辭的電話。
“寶寶,今晚可以邀請你共進晚餐嗎?”
阮曦疑惑:“是有什么事情嗎?”
“慶祝你大獲全勝。”
阮曦被他的用詞逗笑了。
“所以,可以給我這個榮幸嗎?”賀見辭慢悠悠又問了一遍。
阮曦被他的聲線撩撥心弦。
最終她輕聲說:“謝謝?!?/p>
晚餐是一家頂層的西餐廳,當阮曦到達時,發(fā)現(xiàn)整個餐廳空無一人。
她朝著唯一坐著的人的桌子走了過去。
賀見辭原本正偏頭,看著外面的夜景。
在聽到腳步聲,他站了起來。
替阮曦拉開了椅子。
“這么隆重?”阮曦看著整個大廳,只有他們。
賀見辭瞥了她一眼:“我想跟你,安靜的吃一頓飯?!?/p>
他這樣的身份,便是再隆重也不為過。
“要喝酒嗎?”賀見辭詢問。
阮曦:“不是說要慶祝的,當然要開香檳?!?/p>
賀見辭輕笑了下。
最后服務(wù)員端上來香檳。
阮曦主動端起來,沖著賀見辭:“這杯敬你,上次瑞意商場的合同,謝謝。”
誰知賀見辭卻并未端起酒杯。
他反而輕輕搖頭。
“我并不覺得,上次的事情如果我不出面,你就不能解決?!?/p>
所以當他舉起玻璃杯。
“我覺得這杯應(yīng)該敬你,總是這樣一往無前?!?/p>
阮曦捏著酒杯微緊。
“你不會覺得現(xiàn)在的我很可怕嗎?”
雖然她知道,賀見辭早清楚她現(xiàn)在是什么人。
可她還是想要問出來。
聽到他的回答。
賀見辭輕輕掀起眼瞼:“可怕?就因為你打敗了自已的敵人?”
阮曦知道,在很多男人心目中,對于女人的要求應(yīng)該是聽話、乖巧、柔順。
其實阮曦的長相很符合,但她真正的性格卻與長相南轅北轍。
她絕不會容忍自已的敵人。
但凡是擋在她面前的人,最終都會被她一腳踢開。
之前市場部的陳倩如,后來的周明珠,包括現(xiàn)在的聞勛。
“阮曦,軟弱柔順并不是褒獎,野心欲望也并非是貶低,”賀見辭直勾勾望著她,嗓音低沉:“我喜歡看著你贏。”
阮曦心臟像是被狠狠攥了下。
“我喜歡看著你贏下所有的樣子?!?/p>
野心也好,欲望也好。
他就是喜歡這樣生機勃勃的阮曦。
此刻,賀見辭眼底露出的賞識,并不是作假的。
阮曦身體陷在椅子里,目光卻格外灼烈地直視著賀見辭。
“倘若我的刀,有一天會刺向你的朋友呢。”
這次,是阮曦第一次對賀見辭說出心底話。
之前她次次對付的都是外人。
但倘若,終有一天她的刀,刺向的是他的摯友呢。
也正是這一刻,賀見辭黑眸深處似有什么在劇烈顫抖,隱隱要爆發(fā)。
他明白,這是阮曦在跟他交底。
她雖然只說了一點點。
可就是這樣小小的裂縫,也是他用盡全力撕開的。
他比以往任何一刻,都要靠近阮曦的內(nèi)心。
半晌,他緩緩開口。
“我會站在你身邊。”
他的聲音很沉,并非是刻意壓抑,而是在竭力克制。
“只要是你想要的,你可以盡管去做?!?/p>
“我說過,你想要站在頂峰,我會給你鋪上通天梯?!?/p>
“同樣?!?/p>
賀見辭喉結(jié)上下滾動,罕見地滯愣了片刻。
正是這短暫的停頓,讓他的話聽起來更具有說服力。
“不管你要與誰為敵?!?/p>
“我都站在你這邊?!?/p>
他的聲音隨著每個字的說完,帶著說不出的沉重。
這不是簡單一句話。
這是他的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