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什么時候開始發現他不在酒店的?”
阮曦站在聞知暮的酒店房間里,她知道他不喜歡住公寓,一直都是在酒店總統套房住著。
他的助理每天早上九點會準時過來。
將聞知暮叫醒起床。
結果今天早上,助理過來叫聞知暮起床。
卻發現他并不在酒店房間里。
這種事情基本上是從來沒有發生過的。
于是助理給聞知暮打電話,誰知怎么打都不接。
之后他趕緊去聞知暮愛去的酒吧問了。
這個點酒吧早關門了。
助理這才給阮曦打了電話。
助理低聲說:“我今天早上過來叫聞總起床。”
阮曦猛地轉頭看向他:“你知道嗎?你的助理工資是一般助理工資的兩倍,每個月沒有考勤沒有任何要求。”
“我唯一對你的要求就是,看好聞知暮。”
自從蘇佳佳被調走后,阮曦便特地給聞知暮找了個男助理。
為的就是每天能跟住他。
“結果呢,你居然連這個都做不到?”
助理羞愧地低下頭。
他當然知道自已的工作有多優越。
基本上就是拿著錢,跟著聞總吃喝玩樂。
“去調他的所有信用卡記錄,”阮曦叮囑說道。
隨后她走到窗邊,撥通了一個電話。
對面接通電話:“這么快就想我了。”
阮曦這會兒實在著急,低聲說:“你得幫我一個忙。”
“怎么了?”賀見辭聽她這么嚴肅,立馬問道。
“聞知暮不見了。”
賀見辭挑眉,卻還是耐著性子問道:“不見了是什么意思?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
“應該是從昨晚,今天他沒來公司上班,他助理給我打電話,說他昨晚沒回酒店。”
“他一直長包酒店總統套房住的。”
賀見辭沉聲問道:“所以他只是昨晚沒回酒店?”
“曦曦,你先冷靜一下,聞知暮是個成年人了,他說不定是去了別的地方睡覺呢。”
其實賀見辭還是說的很委婉。
說不定這小子只是約炮約的忘了回家而已。
“不會的,他不會這么干的。”
“他跟我約定過,不論在外面玩多晚,一定會回酒店。”
賀見辭此時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同樣走到窗邊。
他伸手揉了下自已的眉心,忍不住低笑:“說真的,我真的要跟聞知暮那小子道歉,之前居然會吃他的醋。”
阮曦:“……”
這時候是說這個的時候嗎?
“你不覺得你管他,完全就像是在管兒子?”
特別是她剛才說的,兩人約定不管多晚,都回酒店睡覺。
完全就像是在管青春期不聽話的叛逆兒子的模式。
“說不定他突然叛逆期來了,”賀見辭嗓音沉沉。
阮曦明白他的意思。
但她堅持說:“不會的,知暮雖然看起來很貪玩,但是他一向聽我的話。”
“況且我們會有這樣的約定,也是因為他以前在美國差點被綁架。”
“還有就是,他的手機關機了。”
“之前不管什么時候,他都不會讓自已手機關機。”
這也是阮曦很緊張的原因。
聞知暮知道自已要是突然斷了聯系,阮曦一定會很緊張。
所以不管什么時候,他都不會主動關機。
除非是被動……
賀見辭聞言,雖然心底還是覺得阮曦緊張過度。
“好,我立刻讓人幫你找他。”
“要是讓我發現,他真的叛逆期到了,我不介意幫你教訓他一頓。”
阮曦笑了下:“好。”
只是這次還真的不是她擔心過度。
一直到晚上,都沒聞知暮的消息。
她坐在辦公室里,心急如焚。
幾次想要打電話給聞知潯,告知此事。
卻還是按捺住了。
她希望這件事是一個意外。
或許聞知暮只是貪玩,很快就回來了。
可她卻明白,自已是騙自已。
聞知暮哪怕再貪玩,也不可能一天都不聯系自已。
直到她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阮曦看著辦公桌上放著的手機。
屏幕上面是陌生電話。
她心底像是有什么預感般,正要伸手去接。
但是很快,聲音停止了。
顯然是對方掛斷了。
阮曦剛拿起手機,卻看到有一條短信進來。
她立馬點開,就看見一張聞知暮的照片,他茫然望著屏幕,身上衣服還算完整。
阮曦立刻將聞知暮助理叫了進來。
“這是他昨天穿的衣服嗎?”
助理看了眼,趕緊點頭:“對對,聞總昨天就是穿的這件衣服。”
“好,你先出去等著。”
助理卻小心翼翼問道:“阮總,聞總是被人綁架了嗎?”
“沒有。”
阮曦斬釘截鐵否認。
助理出去后,阮曦安靜坐在椅子上等著。
果然,沒多久,她的手機又響了。
“喂,”阮曦接通電話。
對面一個熟悉的讓她作嘔的聲音響起:“阮曦,你的小朋友在我這里做客呢。”
其實連阮曦自已都很奇怪。
她明明跟秦林洲接觸的并不算多。
可為何,她卻對他的聲音那樣的熟悉。
或許是因為,她心底最大的心愿便是希望這個人去死。
才會這樣深刻地記住他的聲音。
“你想要什么?”
阮曦聲音很冷靜。
秦林洲似乎很享受現在貓捉老鼠的游戲。
“你可別想著報警哦,是你這位小朋友自已來做客。”
阮曦:“我沒那么幼稚,會覺得警察能管得住你這種人渣。”
秦家勢力大,之前秦林洲害了程朝時,還是輕易逃脫了法律制裁。
阮曦之所以親自開車撞他,也是知道只有這樣才會找回她想要的公道。
“怎么,你以為自已就很高貴?你不是同樣靠著你們阮家逃過了一劫。”
“對付你這種人渣,我不介意自已也成人渣。”
對面傳來一聲冷哼。
顯然秦林洲沒想到現在的阮曦,可不是從前那個乖巧柔順的小姑娘。
“今晚十點,九門灣見。”
秦林洲說完,立刻掛斷電話。
阮曦將手機放在了桌子上,深吸一口氣。
九門灣。
看來上次她說的那句話,真的刺激到了秦林洲。
她的車技變好了。
阮曦沉默了會,這才重新起身。
半個小時后。
她從酒店地下車庫,開走了一輛聞知暮的跑車。
只是在開往九門灣之前,她還是打給了賀見辭。
“聞知暮找到了,”她率先開口。
賀見辭:“他自已回來了?”
阮曦:“不是,是秦林洲。”
“阮曦,你現在在哪兒?不管秦林洲說什么,都不要聽。”
她輕笑:“我明白,但是聞知暮是因為我,才招惹上無妄之災,我不能不管他。”
“你現在要去干什么?”賀見辭問道。
阮曦說道:“秦林洲約我在九門灣見面,我知道他想要干什么。”
“賀見辭,我請你幫我找到聞知暮。”
她懷疑待會秦林洲,并不會把聞知暮帶到九門灣。
所以她想要趁著自已去往九門灣,拖住秦林洲的時候,賀見辭能幫她找到聞知暮。
“這是我求你的。”
賀見辭:“阮曦,你先告訴我,你在哪里,我現在就來找你。”
“我會去九門灣,你放心我一定會保護自已。”
“這段時間,你一定要幫我找出聞知暮。”
說著,她掛斷了電話。
跑車一路轟鳴,開往了九門灣。
到了九門灣的時候,她就看到那里聚集了很多輛車。
見有這么多人,阮曦心底反而松了一口氣。
眾目睽睽之下,秦林洲倒不敢真的對她做什么。
“聞知暮呢?”阮曦從車里下來,掃視了一圈。
果然,她沒猜錯。
聞知暮并沒有被帶過來。
秦林洲應該是怕她直接帶警察過來,抓個人贓并獲。
“聽說你之前在九門灣,還贏了賀見辭。”
秦林洲靠在一輛跑車旁邊,聲音陰惻惻地說:“看來你確實沒說錯,你的車技是變好了。”
阮曦冷笑:“你知道就好。”
“跟我的人比一場,要是你贏了,人自然會還給你。”
阮曦打量了秦林洲一番,微微揚起頭:“哦,跟你的人比一場是吧。”
“真可惜,沒辦法跟你比呢。”
此刻那些站在秦林洲身后的人,嚇得都不敢呼吸。
誰都知道秦林洲自從六年前被撞之后,因為腿殘疾了,再也開不了車。
那些人望著阮曦,當然知道,她就是六年前撞了秦林洲的人。
仇人見面,今晚勢必有一場你死我活的比賽。
就在此時,突然又一陣轟鳴聲響起。
眾人抬頭望過去,就見幾輛跑車飛馳而來。
為首的那輛黑色柯尼塞格,劃破夜幕,瞬間便到了眼前。
直接停在了阮曦的車邊。
“玩什么呢,這么熱鬧?”
賀見辭推門下車,那雙狹長銳利的黑眸,環視了在場眾人一圈。
最后落在了對面秦林洲的身上。
“怎么,又欺負我們小公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