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內。
阮曦將車窗關上,此時只有他們兩個人。
“你沒必要坐在車上的,”她轉頭看著賀見辭。
賀見辭原本已經正視著前面,此時轉頭看向她:“所以你是要我,看著自已女朋友有危險,卻什么都不做?”
“你沒有什么都不做。”
阮曦說著,聲音越來越小。
最后她輕聲說:“你能來,我就特別開心。”
賀見辭直接伸手握住她的手掌。
“我說了,我喜歡看你贏。”
他黑眸里散發著堅定而柔軟的光暈。
“你覺得我一定會贏?”阮曦看著賀見辭。
賀見辭:“一定。”
阮曦臉上揚起燦爛笑容,這次她不再糾結。
此時,已經有人站在起點線,拿著一面旗幟。
所有人都知道。
當旗幟落下的時候,比賽正式開始。
站在一邊的阮少川還在擔心:“我還是覺得太危險了。”
“相信曦曦吧,上次她可是把咱們小賀爺都贏了。”
旗幟落下!
嗖。
兩輛跑車宛如離弦的箭,飛馳而去。
只在夜幕下,留下灰白的尾氣。
這條路之前阮曦跑過一次。
她不知道對方車手有多熟悉,但是肯定熟悉不過賀見辭。
在第一個彎道之前,阮曦便采取搶先進彎。
她開車從來都是,你死我活的態度。
這個車手或許在防備她。
可當阮曦真的不管不顧沖過去時,對方明顯還是猶豫了。
賀見辭警告的話,在這一刻還是徹底影響了對方車手。
哪怕秦林洲給了他再大的好處,可萬一真的傷到了賀家獨子。
車手明白,哪怕是秦林洲都保不住他。
這種高速的賽車比賽,爭的就是千鈞一發之際。
阮曦直接搶先進了彎道。
只是對方似乎也不想放棄,一直在搶奪。
當兩人前后返程時,一直沉默的賀見辭說道:“曦曦,還記得你上次是在哪兒撞我的嗎?”
“再來一次?”阮曦問道。
她全神貫注地開車,這句話幾乎是吼出來的。
賀見辭說:“對方可能會在那個超越你。”
“沒門!”
阮曦冷笑。
果然被賀見辭預估對了,旁邊的車手始終沒有放棄超越。
當到了那個經典彎道的時候,對方居然不顧一切直接撞了上來。
他似乎想要逼迫阮曦放棄。
可他卻沒想到,阮曦會如此強勢。
車子被擦出火花,她都沒有讓開。
而當對方再次逼近時,阮曦將車速提到最高。
避開了對方的撞擊。
對方車子竟直接撞到了旁邊的山體。
整個翻滾了起來。
巨大而炸裂的撞擊聲,還夾雜著碎片飛起。
即便阮曦沒有回頭,卻也能想到這輛車完蛋了,車里的人似乎也會受重傷。
最終,只有一輛車回到了終點線。
只是阮曦在終點并未踩下剎車。
而是任由車子駛出了終點。
遠離了人群。
當車子最終停下來的時候,阮曦轉頭看向身側男人。
“你那時候停下來,是怕我出事嗎?”
雖然她早猜到,可是當同樣的場景再次上演。
她不退讓,對方便是車毀人傷。
如果回國那一天晚上,不是賀見辭的話。
或許,那一天阮曦不會全須全尾走出九門灣。
賀見辭伸手將她拉了過去,低頭吻了上來。
纏綿而激烈的吻,便是他的回答。
“你到底是從什么時候開始……”
當兩人分開后,阮曦微喘著氣,眸光帶水地看著他。
終究還是問出了心底的話。
倘若,從一開始他便愿意這樣讓著她,那么又從什么時候開始,他喜歡上自已的?
只是她還沒問完,賀見辭的手機響了。
他接通電話,并未說話。
只是安靜聽著對面。
待電話掛斷,賀見辭說道:“待會萬一秦林洲說話不算話,你可以提秦月寧的名字。”
“秦月寧?”阮曦低聲說:“秦林洲的妹妹。”
她說道:“你該不會抓了她?”
賀見辭朝她看了眼,伸手掐了下她的臉頰。
“我可不是秦林洲那種王八蛋,但是他在短時間內絕對聯系不到秦月寧。”
阮曦似乎明白。
于是他們迅速回去。
好在他們并未耽誤太久時間,秦林洲他們都還沒走。
韓子霄看見他們回來,松了一口氣。
“你們再不回來,我看秦林洲已經想要跑了。”
阮曦走到秦林洲對面:“人呢?”
秦林洲聳肩,完全變成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忘了跟你說了,其實那張照片只是我朋友昨天晚上拍了,發給我的而已。”
“至于你跟我要什么人,我都不知道。”
阮曦望著他:“你還真沒出乎我所料的無恥。”
她望著秦林洲身后站著的人,提高聲音問道:“你們跟著這種人,真的不覺得丟臉嗎?”
“說話跟放屁一樣。”
“你他媽……”
秦林洲被激怒,竟是抬起手里的手杖,直接打向了阮曦。
身后一只寬大的手掌,直接抓住黑色手杖。
賀見辭握住手杖,冷眼望著秦林洲:“你他媽就這點出息,打女人?”
“打她?我恨不得殺了她。”
賀見辭眼底冰霜凝聚,聲音更是冷銳:“你試試。”
“我向你保證,她不會有事,而你的另一條腿還能不能保住,就未必了。”
秦林洲:“阮少川還沒著急上火,你他媽上趕著為她撐場面,怎么你也是她的狗?”
說著,他看向阮曦,故意說道。
“你還真有本事的,勾引一個兩個男人都還不算。”
阮曦聽到這些話,卻突然笑了起來。
“你跟聞勛還真是同一路貨色,貶低女人的話,都這么低級又乏味。”
“我確實是比你有本事,最起碼我不靠阮家的時候,也能輕松對付你。”
阮曦微瞇著眼睛:“秦林洲,你妹妹呢?”
秦林洲皺眉陰狠盯著阮曦:“你什么意思?”
“一點以牙還牙罷了。”
阮曦神色輕松,還抬手撩了下自已的長發。
秦林洲冷哼了一聲。
卻是立馬給自已妹妹秦月寧打去電話。
但是無人接通。
當他打回家里的時候,卻聽說秦月寧出門去了。
“你要是敢對月寧做什么,我不會放過你的。”
秦林洲四處聯系不到秦月寧,終于意識到,阮曦并不是簡單嚇唬自已。
于是他立馬放出狠話。
阮曦卻輕抬手指,搖了搖。
“放狠話對我沒用,我要是能被輕易嚇唬住,你也不至于這么恨我。”
她可以垂眸,望向秦林洲的腿。
如果說秦林洲這輩子最恨的人,阮曦一定排在第一。
甚至遠遠甩下其他所有人。
就連秦林洲曾經的敵人賀見辭,如今都不能和她相提并論。
可阮曦的狠,他卻早就見識過了。
這一刻,他知道阮曦確實不是在開玩笑。
“放了聞知暮,你妹妹自然就不會有事兒。”
“還有你以后如果敢再對聞知暮下手,我對你妹妹同樣一定不會客氣。”
“是你主動把無辜的人拉進來的。”
“秦月寧真的出事的話,她最該恨的人,就是你。”
如果目光可以殺人,此時此刻秦林洲看向阮曦的目光,一定會將她千刀萬剮。
秦林洲很快打了個電話。
不一會兒,一輛車開了過來。
后車門被打開,只穿著襯衫的聞知暮戰戰兢兢下車。
“秦月寧呢?”秦林洲怒道。
“如果不告訴我秦月寧在哪里,你別想帶走對面那個。”
此時聞知暮雖然下了車,但旁邊還有人跟著他。
阮曦這才說道:\"不如你打電話去她常去的美容院問問。\"
秦林洲:“你耍我?”
“那倒沒有。”
秦林洲當然不知道秦月寧常去的美容院。
但他還是很快問出來了。
當電話打到美容院前臺時,對方告知秦小姐今天確實在這里。
只是等秦月寧姍姍來遲接了電話。
“你他媽為什么不接電話?”秦林洲口吻不善。
電話那頭的秦月寧委屈說道:“我剛才坐電梯,誰知道美容院的電梯突然壞掉了,我手機又沒帶,這才沒接到電話。”
聞言,秦林洲直勾勾盯著阮曦。
“哥,怎么了?”秦月寧在對面不解問道。
“沒事了,”他直接掛斷。
只是他眼神依舊陰沉,似乎想要當場殺了阮曦。
阮曦輕扯唇瓣:“這次我確實只是嚇唬嚇唬你。”
“但是再有下一次,一定就不會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