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阮曦遠離京北,卻還是有渠道了解到國內的情況。
因為這個渠道,他會主動送上門。
謝忱又一次給阮曦打來電話時,阮曦原本不想接的。
卻還是忍不住接通。
“又怎么了?”阮曦問道。
謝忱說道:“恭喜你了,今天國內新聞里通報了秦偉常落馬的消息,秦家算是徹底完蛋了。”
阮曦愣了下,許久才低聲說:“這個世界上,還是有公理和正義的。”
秦家這種仗著權勢為非作歹的家族,即便一時風光無限。
最終還不是落得一個敗落的下場。
“沒了秦家的庇護,秦林洲的案子應該也會審理的很快吧,”阮曦輕聲說道。
謝忱:“當然,現在他就案板上的魚了,絕對會公平公正地被審判。所以到時候你要不要回國,親自看看他的下場。”
回國?
阮曦輕聲說:“暫時沒考慮過,我好不容易才離開,是準備自投羅網嗎?”
“我把阮仲其折騰的那么慘,他不會放過我的。”
以前不管因為什么,阮家還是她自已的家。
在秦家為難她的時候,阮家一定會護著她。
但是如今她徹底背叛了阮家。
差點兒讓阮仲其深陷牢獄之中。
即便到了最后阮仲其毫發無傷地出來了,但是對他來說,只怕是奇恥大辱。
阮曦留在國外還好。
要是真的回國,保不齊會被報復。
反正她現在已經只當自已再不是阮家的人了。
“要不要來找我玩?我的私人小島還有沙灘,真的很棒。”
阮曦淡然提醒:“你還是小心點吧,秦林洲雖然被抓住了,但是他的臟錢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謝忱得意地笑了起來:“我當然知道,所以我只拿了五億而已。我可不會為了極致的貪心而讓自已陷入絕望之中。”
不得不說,謝忱確實是聰明。
他知道秦林洲的錢在哪里,但是他并未全部拿走。
只是拿走了一小部分。
大部分都留在原地,即便到時候政府查收,也可以查收大部分的錢。
“我決定徹底金盆洗手了。”
阮曦提醒:“這句話不吉利,一般在電影里面,誰說出這句話就代表著他馬上就要殺青了。”
“我靠,我收回,”謝忱立馬說道。
不過在臨掛斷電話之前,阮曦還是說道:“希望以后我不會聽到你的壞消息。”
謝忱一直幫她做事。
如今兩人都得償所愿,她希望謝忱未來一切順利。
之后阮曦又去見了兩次心理醫生。
一開始阮曦并不想要每周都去,但是程朝覺得就當是花錢找人說說話。
阮曦知道他一直很擔心自已,所以她也不想反對。
只是那天早上,阮曦去附近送花。
她并不經常負責送花,只是這位客人是個常客,又要的比較著急。
阮曦便親自跑了一趟。
只是她沒想到的是,對方的辦公室就在她去的心理診所旁邊。
阮曦過去的時候,就看見診所的門是關著的。
從窗戶朝著里面看去,里面空無一人。
“您的花,”阮曦見到客人,將花遞了過去。
對方連連說了謝謝。
阮曦突然問道:“我能向你打聽一個問題嗎?”
“當然,”對方笑著點頭。
“那家心理診所今天沒開門嗎?”阮曦指了指。
客人朝著不遠處的心理診所大門看去,忽地笑了下:“對,他們很少開門。”
“嗯,應該說他們只在固定幾天開門,”客人思考了下說道。
阮曦詫異問道:“為什么?”
客人搖頭:“我也不知道,之前我的同事想要去做咨詢,誰知卻被拒絕。后來我們才發現這個心理診所,并不經常開門。”
并不經常開門。
只在固定的幾天里開門。
阮曦的腦海中閃過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
但是她并未多問。
她只是在第二天的時候,再次開車過來。
果然,診所依舊沒有開門。
就這樣過去兩天,直到第四天,也就是她這個星期約定好的心理咨詢時間。
當她開車過去的時候,診所的門打開了。
坐在前臺的助手小姐在看見她時,露出溫柔笑意,主動打招呼:“阮小姐。”
阮曦點頭回應,便走進了韓新葉的辦公室。
她依舊如往常那樣,慢悠悠開始分享著自已的過往。
那確實是一段十分漫長且毫不無聊的過往。
即便是韓新葉在聽完,都忍不住說道:“阮曦,雖然你現在才二十四歲,但是你的人生真的比絕大多數人的一生還要曲折復雜。”
“有著這樣的身世,確實,我人生的精彩程度便已經超過了大多數人。”
當這次咨詢快要結束的時候。
阮曦突然看著對面的韓新葉問道:“像我這樣的心理案例,即便是見多識廣如韓醫生,應該也不多見吧。”
韓新葉點頭:“確實。”
阮曦輕笑了下:“所以你會和別人分享,關于我的故事嗎?”
“絕不會。”
韓新葉鎮定說道。
她直勾勾看著阮曦,鄭重道:“阮曦,這是我的職業底線,我絕不會把咨詢者的任何消息透露給第三人。”
“好,”阮曦點頭。
隨后她起身離開心理診所。
只是阮曦開車離開之后,將車子停在了另外一條街區,便又走了回來。
很快,她走到心理診所時,正好趕上韓新葉和助手關門離開。
顯然阮曦真的是她們唯一服務的咨詢者。
這個結果,阮曦并不意外。
她心底早有懷疑,如今也只是真正的證實了而已。
只是她沒想到,哥哥居然也會參與其中。
因為這個韓新葉就是哥哥給她介紹的心理醫生,那時候哥哥說對方是小莫給他推薦的。
現在想想,只怕小莫早就被哥哥買通了。
他們一起撒了這個謊。
至于這位韓新葉從哪里而來,阮曦其實也查到了。
畢竟現在網絡這么發達,她在網上搜索了對方的名字,便發現對方在英國有一家心理診所。
可見她每周是從英國過來,專門給她做心理咨詢。
哥哥當然沒有這樣的資源和金錢來做這件事。
唯有一個人。
賀見辭。
當阮曦失魂落魄回到店里的時候,正好電話響了。
這次又是一個男人打電話過來,要求買下店里的芍藥。
“要多少支呢?”阮曦隨口問道。
對方說:“全部,你店里全部的芍藥。”
又是全部的芍藥。
阮曦想起小莫說的那個客人,又高又帥還出手大方。
這一刻她不再猶豫,直接說道:“什么時候需要,我可以親自送貨上門。”
對方似乎沒想到她會這么說,只是客氣說道:“您打包好之后,會有人上門拿走的。”
眼看著對方要掛斷,阮曦突然喊道:“等一下。”
“可以幫我給賣花的這位,帶一句話嗎?”
對方果然沒掛斷電話。
阮曦卻在此刻也沉默了。
要說什么呢?
當初她決絕的一走了之,如今還有什么臉面去面對他呢。
可是阮曦卻又舍不得。
萬一這是她和他最后的聯系呢。
“我想請你帶給他的話是。”
“你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