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舒一起身,都不等她說話,身側的阮仲其也起來了。
他對這樁婚事并不說是多么滿意。
只是任由阮云音自已喜歡。
今晚不管是遲到的裴永平還是強勢的鄭佩秋都沒讓他有些厭煩,只是礙于情面一直坐在這里。
如今阮曦放出這段錄音。
于情于理,他們都該立刻離開。
對面的裴永平完全想不到,都快板上釘釘的婚事。
居然峰回路轉。
眼看著就要徹底完蛋了。
他轉頭望著鄭佩秋,低聲問道:“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鄭佩秋自已都傻了眼。
她沒想到上次見面,阮曦居然會錄音。
還拿出來,在兩家商量訂婚的時候,公然放了出來。
話都是她自已親口說出來的。
現在還讓她,怎么往回找補呢。
此時阮云音一下子著急了,她站起來拉住紀舒。
著急開口:“媽媽,你不能就這么走了。”
“我不走,難道要跟這個對阮曦出言不遜的人,繼續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嗎?”
紀舒面色難看。
阮云音猛地喊道:“您難道看不出來嗎?阮曦今天之所以過來,就是為了破壞我的訂婚。”
“她到現在都對裴靳還沒有死心。”
“她就是見不得我幸福。”
紀舒深吸一口氣,看著她:“現在的問題是曦曦嗎?倘若這位裴夫人沒有對曦曦出言不遜,曦曦為什么會有這段錄音?”
阮云音愣住,一時又急又氣。
卻又不知該如何反駁。
阮曦安靜站在一旁。
她現在不用說話,自然有人維護她。
鄭佩秋此時終于不再沉默。
“阮夫人,你就不問問我為什么去找阮曦嗎?”
紀舒冷笑:“不需要。”
“倘若我今天羞辱了裴靳一頓,你會不忙著維護自已的兒子,而是問我理由嗎?”
鄭佩秋還真被噎住了。
紀舒顯然不想跟對方在糾纏。
鄭佩秋此刻突然想起來,怒道:“她身為一個晚輩,那天可是打了我一個巴掌?”
“這件事我沒有追究,是看在我們兩家的交情。”
紀舒望著阮曦:“你打了她?”
“對,”阮曦毫不猶豫地點頭;“在她說出這番話之后,居然還追上來對我動手,所以我干脆先動手了。”
鄭佩秋原本聽她承認。
正松了一口氣。
卻不想阮曦居然倒打一耙。
“你果然是個滿口胡言的,是你對我出言不遜,也是你先動手打人。”
“我本想著我是長輩,便不跟你計較。”
“沒想到你在你父母面前,依舊是這樣滿嘴謊話。”
鄭佩秋這下倒是端起長輩的架子。
顯得她大度又不計較。
阮曦輕嗤了聲。
她慢悠悠望著對方:“倘若你真的像你自已說的那樣大度不計較,你那天就不會找到我公司大放厥詞。”
\"好了,何必與她多言。\"
紀舒直接拉住阮曦的手,就要帶她離開。
誰知對面鄭佩秋,卻望著紀舒說道:“阮夫人,你們阮家好歹是有頭有臉的大家族,怎么還能任由她在外面敗壞你們阮家名聲呢。”
“這位阮小姐如今在京北圈子可是出了名……”
“靠著男人上位。”
眼看著阮曦和紀舒對她這般嘲諷,鄭佩秋居然也不忍了。
“你在胡說八道什么,”這下阮少川都忍不了。
因為有紀舒在,阮少川原本是想讓紀舒出面解決問題。
可誰知鄭佩秋居然說的如此過分。
“她在希曼集團是怎么上位的,早就有風言風語了。”
鄭佩秋冷眼望著阮曦;“況且她這次為了推廣她的新品牌,居然引誘裴靳簽下對我們商場極其不利的合同。”
“要是這份合同真的簽成,到時候太和商場董事會就會追究裴靳的責任。”
她望向紀舒,說道:“她明知道云音和裴靳訂婚在即,卻還想著利用裴靳為自已謀取利益,難道我不該管嗎?”
“倘若你們不信,我可以把那份合同給你們看。”
原本站在離阮曦有些距離的阮云音。
竟直接沖了過來。
“阮曦,你到底要怎么樣才能放過我?”
她眼淚撲簌撲簌地落下:“自從你回國,媽媽和哥哥便開始處處偏袒你。”
“甚至你為了氣我,故意當著我的面收下裴靳送的跑車。”
“我已經一退再退了。”
“結果你居然還想要利用裴靳,達成自已的目的。”
阮曦也是沒想到,有錄音在,她們還能顛倒黑白。
她說道:“我怎么成為希曼副總裁,那是我的能力所在,你們不過道聽途說就想給我扣上一路靠男人上位的帽子。”
阮曦朝著阮仲其看去:“爸爸,她們是不是太看不起你了?”
阮仲其望著阮云音:“云音,不要再說了。”
他并未將話說的很重,但警告意味十足。
阮云音跟鄭佩秋一直指責阮曦,本就是胳膊肘往外拐。
這是阮仲其絕不允許的!
“今天明明是為了商量我的訂婚,她卻故意放這段錄音,不就是為了破壞我的訂婚。”
阮曦看著她激動的模樣,終于慢悠悠開口:“嗯,我承認我確實是故意的。”
眾人紛紛朝她看來。
雖然他們都猜測到她放錄音是故意的。
但誰都沒預料,她居然當眾承認。
阮曦眨了眨眼睛:“這位裴太太莫名其妙誣陷我,還找到我公司羞辱我,怎么你該不會以為我會讓她如愿以償跟我們家聯姻吧?”
“一邊羞辱著我,一邊卻又覬覦著我們阮家的權勢。”
阮曦諷刺地望著鄭佩秋:“這個世界上,哪有既要又要的好事。”
“我確實是可以提前把錄音給我家里人聽。”
阮曦露出笑容:“不過我更想現場看著你們的表情,我覺得這肯定會讓我很開心。”
此時她看著鄭佩秋和阮云音臉上的表情。
“果然跟我想象中的一樣精彩,”阮曦嘴角翹起,臉上笑容越發燦爛:“讓我看的很開心。”
此刻的阮曦的表情是那樣的爛漫,卻透著十足的殘忍。
宛如歸來的純真惡女。
帶著最天真無邪的笑容,看著自已敵人的下場。
阮云音這下連眼淚都忘記掉了。
她望著阮曦那雙眼睛,漂亮、水潤、明亮,卻透著那樣的惡意,像是要笑著將她踩在腳底。
這次她再也忍不住,直接伸手甩開桌子上的餐盤。
盤子落在地上碎成一片。
阮少川趕緊喊道:“小心。”
他伸手去拉紀舒和阮曦,閃到一片,不想讓她們被碎片傷到。
卻不想阮云音卻看見這一幕更加瘋狂。
原來她早已經被徹底放棄了。
阮云音看著自已腳邊碎成一片的瓷片。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她腦海中閃過。
她要殺了阮曦。
她要讓阮曦徹底消失。
當她抓起地上一片鋒利的碎片,直接沖了過去。
阮曦剛遠離碎片,正聽著阮少川在她耳邊喋喋不休問道:“沒事吧?”
她正要說沒事,余光就瞥見阮云音沖了過來。
“阮曦,你……”阮云音一把抓住她的手臂。
阮曦還沒回過神,就看見她另一只手揚起,手指間有冷光閃過。
“曦曦。”
“曦曦,小心。”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阮曦卻下意識看向門口傳來的聲音,此刻包廂門被推開,賀見辭站在門口,低吼出聲。
正因為如此,阮曦忘記躲開阮云音的手。
就在阮云音揮著手,沖著她的脖子。
阮少川抬手擋在阮曦面前。
哧啦。
是利刃劃開布料的刺耳聲音。
阮少川的手臂被劃破,瞬間血流如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