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
早已按捺不住的君無殤,悍然出手!
“轟!!!”
那股渾厚的土屬性靈力,如同萬丈山岳,轟然壓下!
他手中那柄土黃色的古樸長劍,看似緩慢地抬起,卻帶著千鈞之重!
整個大殿都在這一劍之下微微震顫,禁制光幕劇烈閃爍!
端王瞳孔驟縮,失聲驚呼:
“這竟然是……君家土君傳承?!”
“相傳君家出過三位君子劍,其中以土君一脈最為神秘強大!”
“原來如此……那些君家的老東西之所以對君無殤如此沒有下限,是因為這一脈的傳承,竟然有機會再現!”
晟昭寧美目一凝。
那張不輸女兒阮清荷的絕美容顏上,此刻滿是凝重擔憂:
“糟糕!陸塵是這小子的對手嗎?!”
可話一出口,她自已先愣住了。
“不對……我怎么會擔心那個小混蛋?”
“他先前還調戲本公主來著……”
可她那雙美眸,卻依舊死死盯著場中那道修長挺拔的俊俏身影。
……
陸塵也是心頭一凜:
“這君無殤,是個不錯的對手。”
“這功法,也很不錯。”
他如今修煉《厚土載物訣》,對土屬性靈力的領悟早已今非昔比。
五倍重力場,他隨手就能超越!
如果用自已的土屬性靈根去碾壓他……一定會讓他更加挫敗吧?
“嗡!”
想到這里,陸塵不再猶豫,
體內土屬性靈根瘋狂涌動,周身驟然爆發出渾厚的土黃色靈力!
“陸塵也是土屬性靈根?!”
眾人驚呼!
君無殤卻是冷笑一聲:
“呵呵,真是不自量力!”
“竟敢小瞧我君家的土君傳承?!”
他微微抬劍,
那動作極慢,慢得仿佛時間凝固。
可那劍勢,卻如同整座山岳壓來,帶著無法抗拒的厚重,直逼陸塵胸口!
陸塵目光一沉:
“不錯!”
他低喝一聲:
“五倍重力場,開!!!”
“嗡!!!”
無形的力場瞬間籠罩四周!
君無殤那柄勢不可擋的長劍,竟然生生被壓住,動彈不得!
“什么?!”
君無殤臉色大變!
“不可能!你竟然領悟了重力場?!”
他驚叫一聲,隨即眼中閃過一絲瘋狂:
“看我如何破你!千層疊浪!疊!!!”
“轟!轟!轟!!!”
一劍疊一劍,一浪疊一浪!
那劍勢如同驚濤駭浪,一重強過一重,勢不可擋!
見狀,陸塵的臉色終于變了:
“臥槽!這是什么劍法?也太狠了吧!真的克我啊!”
他到現在還留著五分力,可君無殤這劍法,卻已經逼得他不得不認真了!
“喝!!!”
他低喝一聲,揮拳硬抗!
《太玄拳》返璞歸真的一拳!
“砰!!!”
拳劍相交!
恐怖的土屬性靈力瘋狂爆發,沖擊波如同實質,將四周的禁制光幕都撕扯得搖搖欲墜!
那元嬰護衛臉色一變,連忙再次加持禁制!
當土黃色煙塵散盡,
君無殤倒飛而出,重重砸在地上!
他嘴角溢血,卻沒有受重傷,一個翻身便站了起來!
陸塵直接愣住了:
“臥槽!這家伙……真是個狠人啊!”
眾人也驚詫不已!
晟元寶激動得跳起來:
“姐夫威武!!!”
君無殤抹去嘴角的血跡,眼中卻燃起更濃的戰意:
“陸塵……你確實值得我認真出手。”
陸塵嘴角一抽:
“認真?”
他臉色平靜,心中卻驚濤駭浪:
“果然沒錯!這家伙一定是得了什么了不起的傳承!太抗揍了!”
他原本以為,
五倍重力場加自已返璞歸真的拳腳就能輕松搞定。
現在看來,不能藏拙了。
“八倍重力場!給我開!!!”
“轟!!!”
更恐怖的重力轟然壓下!
整個大殿的地面都咔咔作響,仿佛要被壓塌!
君無殤臉色劇變,卻依舊咬牙施展底牌絕招!
劍光沖天!
土靈力瘋狂洶涌!
可無論他如何掙扎,在那恐怖的重力場中,他的動作都越來越慢,越來越沉重!
五倍重力場與八倍的差距,可不僅僅只是多出了三倍!
而是從如負山岳到如遭天譴的質變!
五倍重力,能讓對手步履維艱,動作遲緩。
可八倍重力,卻能讓人寸步難行、筋骨欲裂,甚至連血液都要凝固!
那不僅僅是三倍的遞增,而是天地之差,云泥之別!
“砰!!!”
又是一拳!
君無殤再次倒飛!
他再爬起來!
“砰!!!”
再倒下!
“砰!!!”
再爬起!
……
所有人都看得目瞪口呆!
青竹喃喃自語:
“君家的傳承極不簡單……可陸塵卻更強!”
“他……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晟昭寧美目泛光,死死盯著那道挺拔的身影,心跳莫名加速。
端王更是激動得渾身顫抖:
“好!好小子!!!”
晟元寶早就喊啞了嗓子:
“姐夫牛逼!!!”
……
“夠了!!!”
阮清荷終于開口。
她冷冷看著場中兩人,聲音清冷如霜:
“你們都是要代表我大晟去參加王朝龍戰的選手,不宜過度內斗,就點到為止吧。”
君無殤抹去嘴角鮮血,緩緩起身,
這才借坡下驢,躬身行禮:
“是,郡主殿下。”
可他心中,卻在重新審視那個對手:
“陸塵……你到底是誰?”
他輸了!
當著阮清荷的面,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
陸塵淡淡一笑:
“君師兄,你好像輸的很不服氣啊!”
君無殤臉色鐵青,心中暗道:
“我……我怎么會輸?不可能!”
“族老說過,在金丹期,我是無敵的才對!”
他看向阮清荷,眼中滿是失落不甘。
阮清荷卻沒有看他,只是淡淡道:
“好了,此事到此為止。”
晟昭寧和端王對視一眼,眼中都是震驚和認可。
君無殤的實力,已經足夠恐怖。
可陸塵……更強!
晟元寶卻不干了:
“君無殤!你這人輸不起啊?!”
端王臉色一沉,低喝道:
“元寶!住口!”
晟元寶愣了愣,終于閉上了嘴。
可他看著陸塵,眼中滿是不值。
“姐夫……
我真的盡力了。
可清荷姐姐……他已經不是當初那個清荷姐姐了。
強扭的瓜,真的不甜。”
陸塵感受到他的目光,微微一笑,輕輕搖了搖頭。
沒事。
一切順其自然就好!
君無殤站在原地,愣了愣神,
仿佛剛才的慘敗從未發生過。
他深吸一口氣,
臉色迅速恢復如常,甚至嘴角還掛著一抹恰到好處的笑意。
這份城府,連陸塵都不得不服。
“對了,昭寧公主。”
君無殤忽然開口,從懷中取出一張精致的請帖,
“我君家族老想邀請郡主殿下方便的時候去我君家一趟,希望能賞臉。”
他話音落下,也不等回應,
直接將請帖交到阮清荷身旁的青竹手中。
隨即拱手:
“晚輩就先告辭了。”
說完,他轉身就走,步伐從容,仿佛剛才什么都沒發生。
根本不給任何人拒絕的機會。
只是……
阮清荷也并沒有拒絕的意思。
她接過青竹遞來的請帖,掃了一眼,淡淡開口:
“距離王朝龍戰還有三個月時間。”
“放心吧,在這之前,你君家,我是一定會去一趟的。”
大殿門口,
君無殤腳步一頓,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隨即大步離去。
……
等君無殤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殿外,
晟元寶這才蹦跶過來:
“姐夫!你沒事吧?剛剛都打累了吧?來,喝點靈茶!我爹珍藏的!”
他殷勤地端著一杯茶,滿臉堆笑。
端王見狀,嘴角一抽:
“你小子……那是我都舍不得喝的茶!”
晟元寶頭也不回:
“哎呀爹,你身體不好,喝什么茶,給我姐夫喝!”
端王無語:“……”
陸塵接過茶,苦笑著一飲而盡。
和君無殤這一戰,他確實沒有占到多少便宜。
那家伙的肉身太強了,抗揍得離譜。
如果不動用血屠棍、殺戮之道、或者陰冥尸魁這些底牌,想要殺他,還真是不容易。
他絕對是個勁敵!
……
隨后,
晟昭寧開始給陸塵普及王朝龍戰的規則。
她坐在主位上,一顰一笑間盡顯成熟風韻,
那與阮清荷七分相似卻更加豐腴動人的容顏,讓人移不開眼。
“陸塵,還有三個月時間,你可要好好準備。”
“本次參加的王朝,大概有三百多個。目前我大晟排在……第八十一名。”
“每個王朝可以派出三十名弟子參加,通過排位決定王朝順序。”
“年齡五十歲以內,實力金丹中期以下。”
陸塵敷衍地點了點頭。
為了阮清荷上位女帝,他必須去。
只有她上位了,自已才能順利使用傳送陣,離開越州,輾轉回到青州。
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
他正要轉身離開,
晟昭寧張了張嘴,想留,卻沒有好意思開口。
反倒是阮清荷,忽然出聲:
“等等。”
陸塵轉身,淡淡看著她:
“有事?”
阮清荷神色依舊清冷,可那雙眸子里,卻有一絲極淡的波動:
“詩音師姐,她走了。”
陸塵眉頭一皺。
“我不知道你們之間發生了何事。她給我的傳音留言,全是道歉。”
“她似乎……很傷心。”
阮清荷頓了頓,目光直視他:
“可能只有你,才能將她找回來。”
“所以……”
“什么?!”
陸塵心中一急!
秦詩音那個傻女人……跑了?!
他這才反應過來,為什么她的洞府會空蕩蕩的。
原來她這么敏感……
說實話,
他還挺喜歡那個口是心非的女人的。
吃窩邊草的時候,確實是自已主動的。
可她也沒拒絕啊,明明也很享受……
沒想到,她道德感這么重。
愧疚到直接跑路?
這個傻女人!
真是太可愛了!
見陸塵滿臉擔憂的模樣,阮清荷心中沒來由地一痛。
但也僅僅只是一瞬間。
她運轉心法,那絲痛感便被狠狠壓下。
她語氣依舊清冷,卻帶著一絲連她自已都沒察覺的酸澀:
“我倒是覺得,詩音師姐很適合你。”
“去吧。”
“別辜負了她。”
說完,她轉身,不再看他。
……
陸塵看了阮清荷一眼,目光平靜如水。
他知道,秦詩音那個傻女人,現在一定躲在某個角落,偷偷哭鼻子。
自已必須得去找她。
他轉身,大步離去。
走到殿門口時,陸塵腳步微微一頓,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
那道清冷的背影,依舊背對著他,一動不動。
他收回目光,邁步跨出了殿門。
……
待陸塵走遠,晟元寶這才尷尬一笑:
“原來秦師姐早就被姐夫拿下了啊!”
“姐夫真牛啊!”
晟昭寧白了他一眼,心中卻暗暗感慨:
“這小子……還真是個多情種子呢。”
端王躺在榻上,悠悠嘆了口氣:
“你們年輕人,真亂!”
晟昭寧看著殿門的方向,美眸中閃過一絲復雜。
陸塵這樣的男人,她是越看越滿意。
阮清荷依舊背對著殿門,一動不動,不知在想些什么。
只有晟元寶,還在那兒嘿嘿傻笑,渾然不覺氣氛的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