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鐘賀還不知道我和他大哥認識,鐘先生在他弟弟面前裝作第一次見到我...”
姚佳音摸了摸鼻子,很是無奈:
“因為阿賀的性格你們也知道了,上個禮拜才把搭訕我的男人打進醫院...”
姚佳音說完,孫卉立刻握住她的手:
“對!千萬不能說,你找個機會和鐘大佬通個氣,要瞞住呀!”
上周佳音每天下課就往醫院趕,她們在知道原因后,就對鐘賀溫柔體貼的印象破滅了。
妥妥的一個沖動易怒,桀驁不馴的富二代。
陳娟慧也趕忙說:
“佳音,你是信任我們才和我們說這些的。你放心,我們絕地不會往外說...”
徐佳佳連連應聲:“對對對,我們誓死保密!”
姚佳音心里松下許多,她要的就是室友們的信任和保密。
“你們真好!等我五一見過家長了再和你們匯報最新情況~”
女孩之間的友情就是這樣簡單純粹,她們緩過神來,圍著姚佳音開始問鐘家兄弟的事。
說到周末的時候,孫卉笑得賊兮兮的,忽然問:
“你們住了兩天...咳咳,那個了嗎?”
“那個”一詞咬了重音,并且伴隨著擠眉弄眼,把姚佳音鬧了個面紅耳赤。
回想起那個丑東西...嚇人是嚇人了點。
偏偏男友愛黏著她、蹭她的手又蹭她的腿,在床上的時候比女孩子還會撒嬌。
三人見姚佳音快熟了,哈哈哈得笑,猥瑣中透著可愛:
“快說說,說說,啥感覺?戴套了嗎?”
姚佳音趕緊捧著燙臉辟謠:“沒有!真的沒有到那一步!”
說完又放低了聲音,不好意思道:
“就是會親親抱抱...我覺得那事太早了,得感情穩定點吧。”
室友們附和道:“對,雖然現在不是過去那么封建了,婚前同居的很多....不過晚一點更好。\"
\"我是贊成婚前發生關系的,畢竟萬一結婚后才發現是個不行的呢?”
三人關于到底行不行這件事又開始了新的討論。
青春洋溢的女孩們在私下里一點不害臊地討論男人,聊得尺度越來越大。
直到上課快要來不及了,大家才意猶未盡地結束今日私房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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課程排滿的一周時間,轉眼即逝。
快要放五一假期了,姚佳音這兩天在趕作業。
忙得有時候沒有及時回復鐘賀的消息,他會不厭其煩地打電話過來。
放假前一天,正午。
姚佳音剛到寢室不過三分鐘,鐘賀的電話鈴聲準時響起,她立刻去陽臺接電話。
孫卉看了一眼,不由得和身邊的徐佳佳感慨一句:
“誰能想到鐘家二少私下是這么黏人的性格呢?”
徐佳佳看著姚佳音溫柔說話的側臉,“太不可思議了,沒想到會是鐘家,真正的豪門。佳音要是能嫁進去--”
孫卉私心希望姚佳音可以嫁入豪門,但理智上卻覺得很難。
徐佳佳是本地人,同樣覺得差距太大了。
不過她的想法是:
要是鐘先生真心喜歡佳音就好了。
他們兩情相悅,以鐘先生的地位和手段,可以解決困難娶了佳音。
但是鐘二少就未必了。
沒有權利的富二代,一旦家里人不同意,是拗不過家族的吧?
除非他自已放棄擁有的一切,選擇愛情,脫離家族。
可是過慣了好日子的有錢人一旦不能再揮霍,將來很有可能會把不如意都怪罪到女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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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假期有七天,鐘賀迫不及待地第一天就要帶姚佳音回老宅吃飯。
他的父親在英國,只有母親林女士在家。
大早,那輛低調沉穩的黑色奧迪車就停在了女寢樓下。
姚佳音今天外穿了件奶黃色薄衫,一條修身的牛仔褲配上小白鞋。
青春靚麗的嬌俏模樣,鐘賀無論看多少回都會心動。
女孩猶如一只漂亮的粉蝶翩翩落入他的掌心,停留在他的心尖。
鐘賀牽過姚佳音的手親了一口,而后紳士地帶進車。
出發前,他上身越過中控臺,為女友系上安全帶,“我們先去買禮物,然后回家吃飯。”
這雙桃花眼中如同藏了滿天星辰,唯有姚佳音一人笑靨如花。
“林女士最喜歡漂亮的東西和好看的人…你就往她跟前一站,她保管稀罕得不行…”
“她生了我哥后就想要個女兒,結果又是個兒子…今天看見你一定會喜歡...”
“上周我和她說了帶女朋友回家吃飯,她很高興,一直在期待見到你。”
姚佳音心里那點緊張一點點被安撫,鐘賀伸手撫摸她的頭又說了一些話。
直到最后才想起來似的,添了句:
“我哥也很給面子,他說他今天中午也會來,還給你準備了禮物。”
姚佳音聽到鐘獻之也會去,不知道為什么開始隱隱不安。
她忘不了半個月前的凌晨時分,在醫院的急診科,鐘獻之忽然不顧一切地抱住她。
她第一次感受到了男人身上比鐘賀還偏執的強勢。
今天又要見到他了...
姚佳音斂下繁雜的情緒,對著鐘賀笑得乖,親了他的嘴角一口。
“走吧?”
“嗯,走吧,我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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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小時后
西城區,柳蔭街,鐘宅
姚佳音踩在青磚上,鞋底與磚面的摩擦聲輕得幾乎聽不見,可她卻覺得自已的心跳聲震耳欲聾。
她第一次深刻意識到了“天潢貴胄”這個詞--
正房的槅扇門是整塊的紫檀木,榫卯嚴絲合縫,推拉時無聲無息。
跟著鐘賀一路走過來的時候,偶爾能見到墻上掛著的字畫。
像是明代大家的真跡,宣紙的墨色歷經數百年仍鮮活,落款處的朱砂印泥紅得透亮。
游廊窗臺上的花盆是宣德年間的青花瓷,釉色里泛著淡淡的青灰,內里栽著的老梅虬勁蒼翠。
姚佳音面上乖巧安靜,實則暗中攥緊了衣角,指節泛白。
所謂的有錢,不是金碧輝煌的張揚,而是這般藏在細節里的、不動聲色的奢華。
每一寸磚瓦、每一件陳設,都像是浸透了數百年的時光。
當走了幾分鐘后見到鐘賀的母親時,姚佳音的緊張達到了巔峰--
因為她猶如小動物般的敏銳直覺,僅僅是一個照面,就看出來鐘賀的媽媽并沒有他口中說的期待她、喜歡她。
“佳音吧...真是個漂亮水靈的姑娘...第一次來做客別緊張...”
50歲上下的林女士,骨相帶著北方女子的清峻。
皮膚是常年防曬養成的冷白,眼角有幾道極淡的細紋,被輕薄的粉底完美遮蓋。
她穿著一件真絲的墨綠色旗袍,外披了件柔軟的羊絨披肩,處處細節都透露著貴氣。
當林女士說出一句:“阿賀的朋友多,小時候經常帶回家,男孩女孩都有...”
鐘賀立刻不滿地打斷:“媽,你說什么呢。怎么就扯到這個了。”
他立刻轉身把姚佳音拉到身邊坐下,從女傭手中接過果汁遞給女友。
“以前是同學和朋友,佳音不一樣,是女朋友。“
鐘賀的母親林婉茹,微笑著看著兩人,笑道:
”是是是,長大了,知道帶女朋友回家了。”
她的眼神自然地移到局促不安的女孩身上,眼底是淡漠的客氣:
“佳音,你是阿賀第一次帶回來的女朋友,阿姨也沒經驗,要是招待不周的地方可別委屈你了,喜歡什么就跟阿賀說。”
姚佳音緊張地掐著掌心,她立刻乖巧地回:
“好的阿姨,您太客氣了。這里是阿賀的家,什么都很好呢。”
林婉茹看到女孩安靜斯文,長得也甜美可人,倒不是不喜歡她。
而是想到了昨晚大兒子說的那句:
“我見過佳音,很聰明很漂亮,和阿賀很般配。除了出身差點,沒有哪里配不上阿賀。”
不打聽還好,一打聽林婉茹簡直心梗。
是,她不要兒子的對象家可以和鐘家求門當戶對。
但起碼得是個京市普通小康家庭的獨生女吧?
阿賀把她的出身隱瞞得死死的,只是說了姚姑娘江城人,家里條件沒那么好。
林婉茹心想,以阿賀的揮霍,他眼里的條件不好大概就是個普通百姓人家。
誰知道這一查才發現,居然是個貧困縣需要扶貧的村子里出來的、還是個雙親去世、外婆那邊親戚也拋棄她的---
孤兒
這真是太荒謬了,阿賀到底是怎么想的?
是要精準扶貧?
這樣條件差到離譜的小姑娘,很難不讓林婉茹對她的印象分大打折扣。
即使她有高學歷,即使她乖巧又漂亮,即使現在她親眼看著小姑娘挺單純的...
談戀愛可以,阿賀畢竟年輕氣盛,多花點錢就是了。
但是他說過兩年就訂婚這事絕對不可能!
她這一關都過不去,她丈夫更不可能會同意,更別提還有她的老古董公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