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賀聽到這句后,雙手撐到了桌前同大哥對視:
“你這是違法的,你怎么能私自調查別人的隱私!”
鐘獻之身體往后一靠,鼻腔里嗤笑了一聲:“呵,你確定要和我討論法律?”
“最后的結果媽很滿意,在村里老人孩子的口中,佳音是個失去親人后也沒有墮落,努力長大,認真學習的好姑娘?!?/p>
鐘賀聽到這句時,表情不由得露出自豪:
“我早和媽說過,佳音不是沖著我的錢來的,她處處都很優(yōu)秀?!?/p>
鐘獻之起身彎下腰,手掌同樣撐在桌前,視線和弟弟齊平。
一模一樣的桃花眼此刻對視在了一起。
一個冷冽,一個肆意。
“校財務要給優(yōu)秀生轉賬獎學金,用點關系查一個學生的銀行卡號不是難事。”
鐘賀通過大哥剛才說的這些,也猜到了理由。但心里還是不爽。
直到大哥又說:
“以后她要用錢,你告訴我,我直接轉給她。”
鐘獻之說完便直起身,徑直走到門邊,按下了鎖。
一副趕人的架勢,“錢也給了,你不回去上班?”
鐘賀大步走過去,神情詫異:“哥,你什么意思?什么叫你給她轉?”
外面坐著總裁辦的幾個秘書,鐘賀只好壓低了聲音,眼底的疑慮和火氣藏不住:
“佳音是我的女朋友,是你的弟妹,你是不是該有點邊界?”
鐘獻之的手插在西褲口袋中,指尖摩挲著一枚冰冷的鉑金戒指。
他抬眸看著親弟弟不悅的神情,佯裝思忖,而后詫異道:
“是嗎?我以為我很有邊界感?!?/p>
鐘獻之拉開門,側身看著弟弟:
“我原本的出發(fā)點是防止你揮霍無度,誰知道你會不會打著養(yǎng)女朋友的借口隨意要錢。”
“既然這會讓你誤會,那么以后我盡量不出現(xiàn)在佳音面前?!?/p>
緊接著,神色淡漠的男人微笑著說出一句:
“你帶她回老宅我也會錯開時間,這樣你會不會更有安全感?”
鐘賀聽到這句反問的第一個念頭,不是羞愧自已懷疑親哥看上了佳音。
而是松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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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賀走后,鐘獻之才拿出手機查看短信。
不久前佳音給他發(fā)了信息,礙于弟弟在,他一直忍著沒看。
躍入眼底的信息像是一只小貓炸毛了。
再嬌軟的性子也會露出被逼到伸爪子撓他的一面。
鐘獻之還以為佳音沒有脾氣,只會用那雙勾人墮落的清澈雙眸含淚看著他呢。
【鐘先生,你為什么要這樣?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負我,嚇我。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是你弟弟的女朋友,你的所作所為都是不對的!
鐘先生,你有空約個心理醫(yī)生看看吧,不能諱疾忌醫(yī)的?!?/p>
鐘獻之的神情略顯陰鷙,唇邊勾著營業(yè)性的標志笑容,回復姚佳音:
【我做了什么?你指的是親吻你兩次的事,還是給你打零花錢的事?
佳音,阿賀不適合你。哥哥比你更了解他,你會受傷的?!?/p>
放下手機后,鐘獻之一直盯著手機屏幕看。
滅了又按亮,反復了十幾次后。
“滴滴--”聲連續(xù)響起兩條,是長長的分開發(fā)送的短信:
【他愛我,帶我見朋友,帶我見家長,他是有很多小缺點,可我也一樣不是完美的好女孩。
鐘先生,我現(xiàn)在知道了我們以前的關系是不對的。
那時候我剛從農村來到大城市,什么也不懂。
遇見您就像遇到了心軟的神仙。
我依賴您、喜愛您、把您當長輩尊敬?!?/p>
【后來我才知道我們牽手、擁抱都是不對的。是我誤會了,您也誤會了。
就讓這場意外回到正軌上,我們都忘了好不好?
哥哥,求您了,我真的很喜歡阿賀。您可不可以祝福我們?】
十分鐘后
秘書辦的幾人聽見辦公室內傳來“砰!”的一聲。
是什么東西被狠狠砸出去的動靜,嚇得幾人面面相覷。
最后大家把目光集中到特助陳風的身上,那八卦的眼神看得陳風頭皮發(fā)麻。
董事長居然沒忍著回去砸家,而是在公司就發(fā)火了?
真是罕見啊。
大概率是被二少或者姚小姐氣到了吧。
那兩人談得越甜蜜,鐘董就越是平靜地發(fā)瘋。
陳風搞不懂,老房子著火前的董事長,能冷靜理智地分析自已的感情。
在他看來似乎什么都能用數(shù)據(jù)分析。
董事長原本想帶著姚小姐一起出差,順便陪她在津市玩兩天。
結果出發(fā)前幾天忽然又傲嬌了,好似不想讓外人知道他其實很在意姚小姐。
“她一個人住在酒店會很無聊,待在我身邊我又顧及不了她?!?/p>
“這個年紀的小姑娘愛玩,我暫時抽不出空來陪她...下次再說吧?!?/p>
哦豁,然后就沒有下次了。
從津市回來后,姚小姐就是董事長的“弟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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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間下課
姚佳音沒有心情吃午餐,一直在發(fā)短信。
阿賀:【寶貝兒,別報警,我剛才確認了一下,是我哥找人轉給你的。
你拿著花,別再跟我提打工的事就行。
晚上我來接你吃飯,我知道一家閩菜館的味道很好,我以前經(jīng)常去吃。晚上見?!?/p>
另一部手機上
在姚佳音挑明地寫了很長的兩條短信后,鐘獻之居然當真愿意放過她了:
【祝福你?佳音,你幼稚得很可愛。
不過我答應你,不會再刻意接近你,也不會再欺負你。
曾經(jīng)答應過你的事依舊作數(shù)。
你有任何解決不了的事,都可以來找我?guī)兔ΓX不夠花了就給哥哥發(fā)信息。^-^】
姚佳音看到這句后沉默了許久。
而后面無表情地、毫不猶疑地將所有短信刪除了。
她換了個手機給男友發(fā)短信:
【好呀,那我下課就去南門那里等你。(#^.^#)】
姚佳音以為鐘賀說的閩菜館,是那家大廈里的老招牌餐廳。
結果晚上黑漆漆地下車時,她踩在了老京市胡同的石磚上。
昏黃路燈下
熟悉的門前桂花樹下,鐘賀大喊了聲:“邱哥---”
里頭立刻傳出一個男人爽朗的笑聲,他低頭遠遠走來開門。
聲音也清晰傳來:
“來了來了,阿賀你好幾個月沒來了,原來是交了女朋友...”
“要不說你們倆是親兄弟呢,有對象了第一個帶來我這兒吃飯?!?/p>
姚佳音終于意識到自已到了哪里。
記憶被瞬間拉回最后一次和鐘獻之單獨吃飯的場景。
姚佳音睜大眼睛看著這荒謬的一幕,小腿不受控制地發(fā)軟。
只見邱老板推開了大門,圍著圍裙親自出來接待鐘賀:
“你哥前兩個月還帶他的小女友來吃了頓飯,那個小姑娘才十九歲,你哥寶貝得不行?!?/p>
男人一邊說,一邊打開了庭院的燈,剎那間小花園中亮堂堂一片。
“嘖,你哥吃個飯就一直在喂人家,那眼睛長女朋友身上了。我說阿賀你--誒,你,你--”
邱老板說話說到一半,看清了姚佳音嚇白了的臉。
這,這這...
這不是鐘獻之他的寶貝女朋友嗎?
鐘賀摟過姚佳音的肩膀,將她攬在懷里,好奇道:
“我哥女朋友?什么時候的事?好家伙,邱哥你居然都知道?!?/p>
難道是哥之前說的那個把他甩了的女孩?
“對了,正式介紹下,這是我女朋友,姚佳音。”
鐘賀說完又轉頭為女友介紹:
“小音,邱哥是我哥以前在英國的同學,以前我倆經(jīng)常來吃飯...
“邱哥的手藝可是米其林級別的。一會兒你嘗嘗他的拿手菜...”
邱行看著姚佳音,所有話都吞了回去。
他不是沒眼力見,現(xiàn)在他的表情可能比女孩好不到哪兒去,真是要多尷尬就有多尷尬。
嘗什么拿手菜,她上回就吃過了。
靠,誰來告訴他這是怎么回事?
鐘獻之你也沒說你和你弟感情好到共用一個女朋友??!
姚佳音手心里全是冷汗,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直接鉆回姚家村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