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趣兩句之后,陳咩咩也感覺到事情不對勁。
一個高階神秘者、魔女,絕不可能自已掉下山崖,可多方查探后,居然都是這個結(jié)果。
“那位虞會長什么反應(yīng)?”
“她也不相信,那是她女兒,她追查的時間比我還久,動用的力量也比我大,可結(jié)果沒區(qū)別。”
“我感覺一位母親不會就這么輕易放棄。”
“她沒放棄。那位幾何大哥現(xiàn)在還在她家,接受她的終生’治療‘。”
“小暮啊,你就沒搞到點她的血,看看她最后的畫面?”
“我看了。我這招也不是萬能的,對[神秘]比我高的,效果不好。
不過我還是看到了一點內(nèi)容,據(jù)我所見,當時小虞副社長踩在懸崖邊,沒有任何異常,突然腳下就是一空。”
這句話引起了陳咩咩的警惕:
“突然一空是什么意思,你是說在她完全沒有移動的情況下突然一空?”
暮影想了想:“是的。”
“有沒可能是有人操控了她腳下的石質(zhì)懸崖,將那一小截抽走之類的?”
“沒可能,我剛才說過前提,現(xiàn)場沒有[神秘]或其他機關(guān),有的話這么多輪的多方檢查絕對會發(fā)現(xiàn)痕跡。”
“好吧,那我換一個問題,一個高階神秘者,就算腳下踩空,也肯定能反應(yīng)過來,怎么會硬生生摔下去?除非她當時被控住了。”
“對,我也一直對此保持著疑問,但沒人能解答這個問題。
至于說她被控制住,據(jù)那位幾何大哥的口供,當時事情發(fā)生得太快,他都沒反應(yīng)過來,也沒看清。”
這個話題只能聊到這,再聊也沒結(jié)果。
陳咩咩其實并不需要搞清楚小虞副社長的死因,他只需要結(jié)果。
結(jié)果就是兩個因魔女變得親密起來的結(jié)社,回到了曾經(jīng)的陌生狀態(tài)。
而這里面同樣有著[管家]的參與。
從[噬身館]出來,車咩咩想通不少事。
之前他就覺得[蛻皮診所]對他有點過于友好。
即便是合作單位的人,也不至于處處維護。
今天這餐飯后他才明白,對「藥臼婆婆」來說,他不僅是合作結(jié)社的準社長,而且還是魔女的自已人。
當然他還獲得了一條不怎么美好的消息:[石語者]居然沒有固定住所。
登記的地址是有一個,但他根本不住。
他和拂曉一樣,喜歡出城待著。拂曉是把自已當成風(fēng)箏飄在空中;他則是找個坑把自已埋進土里。
“算了,到時候找找,不信他運氣那么好,每次找不到他。”
陳咩咩下午也有約,[陳皮]找他。
市圖書館負四層。
陳咩咩上來就是一記摸頭殺。
[陳皮]可不好這口,用力將他的手打掉。
“喂,好幾天了,我的委托你準備得怎么樣了?”
“那個啊,沒頭緒,完全沒進展。”陳咩咩理直氣壯。
[陳皮]氣鼓鼓的:“你抽我三大管血,就這樣消極怠工啊。”
“怎么滴,你還能投訴我?”
“你信不信我去找[沉默]告狀。”
陳咩咩有點意外:“我們之間的委托,你找[沉默]有什么用?”
[陳皮]踩上沙發(fā),雙手叉腰,趾高氣揚。
“委托的事她管不了,但我可以說你欺負我。”
“欺負你又怎么樣呢?”陳咩咩伸手捏捏蘿莉的臉,坐實欺負的名頭。
[陳皮]用力搖頭,張牙舞爪,甩開陳咩咩的罪惡之手。
“根據(jù)魔女一族的規(guī)矩,無故欺負同族,將由直系長輩處以[洗澡]之刑。”
陳咩咩一臉懷疑。
[陳皮]是一代魔女,他是三席后裔,勉強也能算“同族”,但是[洗澡]之刑是個什么鬼?
“你忽悠誰呢,我怎么不知道你說的這種處罰,說說,怎么個洗澡法?”
[陳皮]一副“你真沒見識”的表情:
“洗澡就是把你放進一口坩堝,再加入各種各樣的材料,開火,攪拌...”
“等等,這不就是拿人煉魔藥嗎?”
“嗯,你要是非要用這種叫法也可以,不過魔女族內(nèi)還是以懲戒為主,只是’洗澡‘,不會真的把人煉化。”
“你的意思是對外人就直接徹底煉化,熬成湯了啊。”陳咩咩面無表情地吐了個槽。
“哈哈,怕了吧,怕了就趕緊想辦法解決我的委托。”
陳咩咩還想負隅頑抗:“你也說了直系長輩才能懲罰,我是三席后裔,陳喵喵沒在,誰能動我?”
[陳皮]看傻子似地看著他:“我找[沉默]告狀,肯定是她能懲罰你,不然我找她干嘛。”
“我怎么不知道她是我的直系長輩?”
陳咩咩是真不知道,他知道[沉默]在魔女里地位很高,但平日里老是叫他少爺,完全不像可以懲罰他的樣子。
“笨蛋陳咩咩,[沉默]她是你的’姐姐‘。”
陳咩咩頭上冒起問號。
一看他呆呆地樣子,[陳皮]也明白他是真沒概念,只好給他說清楚:
“陳咩咩,你是第三席后裔沒錯,但你畢竟不是魔女,你能繼承第三席的一切,除了席位。
第三席平日里并不管事,她將所有的權(quán)力下放給[沉默],由她代行。這種情況說明,你唯一繼承不了的席位,將交到[沉默]手中。
魔女間的親疏本來就不以血脈界定,你說說,作為能夠瓜分第三席遺產(chǎn)的你們倆,是什么關(guān)系?”
陳咩咩想了想,試探道:“兄妹?”
[陳皮]白眼翻上天:“人家大你幾百年,你怎么當哥哥?”
陳咩咩很不服氣:“不能只看年齡,你還大她幾千歲呢,還不是被她當了監(jiān)護人。”
[陳皮]不吃這套:“我現(xiàn)在只有九歲,不信可以看我的證件。”
陳咩咩真不信:“你給我看看。”
一張類似身份證的市民證被遞過來。
陳咩咩一看,代號一致,頭像無誤,還真是九歲。
[陳皮]的事說完了,輪到陳咩咩找她。
“[知了]嫡系手下找人刺殺我的事你知道吧,怎么回事?”
“還能怎么回事,那手下絕對是個藏得很深的棋子唄,潛藏多年,這次用來挑事。”[陳皮]張嘴就來。
陳咩咩微微皺眉:“你怎么這么相信[知了],無條件站他那邊?”
[陳皮]收起玩鬧的表情。
“我相信他,就像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