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死丫頭。”
“我都用《欺天秘紋》把氣息壓制到筑基期了,居然還是被你認出來了。”
林墨緩緩抬起頭。
他伸出枯瘦的手,在臉上一抹。
唰!
一層無形的波紋蕩漾開來。
只見他那滿頭的灰白枯發(fā),瞬間化作如瀑般的黑色長發(fā),無風自動!
他那原本佝僂的脊背,發(fā)出一陣如同炒豆子般的“劈里啪啦”的骨骼爆鳴聲,瞬間挺拔如劍!
身上那件破舊的灰袍寸寸碎裂,化作飛灰!
取而代之的,是一套暗金流轉、散發(fā)著令人窒息般恐怖威壓的九階極品靈寶——【影淵戰(zhàn)甲】!
那張布滿皺紋的老臉,也如同時光倒流一般,恢復了五十年前那般豐神俊朗、劍眉星目的模樣!
墨帝真容,顯化!
然而!
就在林墨卸下偽裝,恢復真容的那一瞬間!
因為《欺天秘紋》的松動,他體內那屬于“太乙金仙大圓滿”的一絲極其微弱的氣息,不可避免地外泄了一縷!
僅僅是一縷!
轟隆隆——!!!
整個十地的天空,瞬間大變!
原本繁星點點的夜空,眨眼間變成了一片恐怖的暗紅色!
蒼穹之上,沒有劫云,沒有雷霆。
有的,是一道道長達數(shù)萬里的黑色空間裂縫!
“咔嚓!咔嚓!咔嚓!”
如同玻璃碎裂的聲音,在每一個人的耳邊清晰地響起!
整個南離仙城,甚至整個十地的大地,都在瘋狂震顫!山川崩塌,江河倒流!
天地法則在哀鳴!在這股無法理解的恐怖力量面前,發(fā)出了不堪重負的慘叫!
這不是天罰!
這是因為這個位面的等級太低,空間壁壘太薄弱,根本無法承受一尊“太乙大圓滿”存在的肉身質量!
只要林墨徹底釋放氣息,不需要他動手,這十地,這個姜界的下層位面,瞬間就會被撐爆,徹底化為宇宙塵埃!
“嘶——!”
剛擁有肉身的狗剩倒吸一口涼氣,雙腿“吧唧”一下死死跪在地上,把頭埋進土里,連看都不敢看一眼。
太乙!而且是太乙極境!
這是真正的天地主宰!
葉擎天和文先生更是被這股無意間散發(fā)的威壓壓得喘不過氣來,滿臉驚駭。
“臥槽。”
林墨眉頭一皺,也是被這動靜嚇了一跳。
“這下界怎么變得這么脆了?跟紙糊的一樣。”
他不敢怠慢,體內變異的《萬劫不滅龍神訣》瘋狂逆轉,死寂法則瞬間覆蓋全身,將所有外泄的氣息死死地鎖在體內!
《欺天秘紋》運轉到極致!
嗡!
隨著林墨強行將修為完全封印,天空中那恐怖的暗紅色才緩緩褪去,那一道道萬里長的空間裂縫也開始緩慢愈合。
天地,再次恢復了平靜。
但剛才那一瞬間的末日景象,已經(jīng)深深烙印在了所有人的靈魂深處。
林墨收斂了所有氣息,此刻的他,除了那身暗金戰(zhàn)甲和那張絕世容顏,看起來就像是個毫無修為的凡人。
他一步邁出。
明明隔著十幾步的距離,卻仿佛無視了空間,瞬間出現(xiàn)在了蘇清洛的面前。
看著眼前這個眼眶通紅、淚流滿面、咬著嘴唇倔強地看著自己的絕美女子。
林墨眼底的冷漠和霸道瞬間融化,化作了無盡的柔情。
他緩緩伸出手,摸了摸蘇清洛的腦袋。
“哭什么。”
“爹這不是回來了嗎。”
聽到這句久違的話,蘇清洛再也繃不住了。
什么大乘期仙子,什么冰山美人,在這一刻統(tǒng)統(tǒng)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她就像是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女孩,猛地撲進了林墨的懷里,雙手死死抱住林墨的腰,生怕他再次消失。
“嗚嗚嗚……你個騙子!”
“你說去參加群仙大會,說很快就回來接我!結果一走就是五十年!”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知不知道天羅宗那幫人有多可惡!”
“我都大乘大圓滿了!我都不敢飛升!我怕我上去了找不到你,我怕你回來了找不到我!”
“嗚嗚嗚……爹……我好想你……”
蘇清洛嚎啕大哭,眼淚瞬間浸濕了林墨胸前的影淵戰(zhàn)甲。
五十年來的擔驚受怕,五十年來孤身撐起南離仙城的重擔,在這一刻,在父親堅實的懷抱里,徹底釋放。
林墨眼眶也有些發(fā)酸。
他輕輕拍著蘇清洛的后背,感受著女兒那微微顫抖的嬌軀,心里疼得直抽抽。
“怪我,都怪我。”
“爹在上面遇到點麻煩,被幾條老狗咬了,耽誤了點時間。”
林墨輕聲哄著,語氣中卻透著一股讓天地膽寒的森冷:“不過你放心,咬爹的那幾條老狗,連同他們的九個狗窩,都已經(jīng)被爹屠干凈了。”
“以后,這天上地下,沒人敢再欺負我林墨的女兒。”
這輕描淡寫的一句話,聽得旁邊的狗剩頭皮發(fā)麻。
屠了九個狗窩?
這十地的人聽不懂,但他這個從九天之上下來的人怎么會聽不懂?!
九大仙門!被滅了?!
天吶,這位主到底是個什么怪物!
“林老弟!”
一聲哽咽的呼喊傳來。
葉擎天在文先生的攙扶下,跌跌撞撞地走了過來。
看著這張五十年未變,卻更加深不可測的面孔,葉擎天再也控制不住情緒。
他堂堂南離城主,錚錚鐵骨的漢子,此刻卻“噗通”一聲,單膝跪地!
“南離葉擎天!”
“拜見第一供奉!恭迎林老弟歸來!”
文先生也是雙膝跪地,額頭貼在廢墟上,泣不成聲:“萬象樓老朽,恭迎供奉大人!”
林墨一只手摟著蘇清洛,轉頭看向跪在地上的兩人。
看著葉擎天那花白的頭發(fā),和剛才為了保護蘇清洛寧死不退的剛烈。
林墨微微一笑,單手虛抬。
一股柔和的力量瞬間將兩人托起。
“葉老哥,文先生,五十年不見,你們這禮太重了,我可受不起。”
林墨看著葉擎天胸口那深可見骨的傷痕,那是剛才硬抗真仙投影留下的。
他眼底閃過一絲贊賞。
“當年那句‘沒有逃跑的南離狗’,我沒看錯人。”
“你們護我女兒五十年平安,這份情,我林墨記下了。”
說著,林墨指尖微彈。
兩滴散發(fā)著濃郁混沌氣息的金色液體,瞬間沒入葉擎天和文先生的眉心。
那是大羅金仙的一絲本源!
轟!
兩人渾身劇震,原本重傷枯竭的軀體,在瞬間爆發(fā)出勃勃生機!
不僅傷勢頃刻痊愈,就連他們停滯多年的修為境界,也在這一刻如火箭般瘋狂攀升!
“這……這是……”葉擎天感受著體內那股浩瀚如海的力量,震驚得無以復加。
“一點見面禮。”林墨淡淡說道。
這輕飄飄的一句話,再次讓兩人感激涕零。
林墨安撫好眾人,這才拍了拍懷里的蘇清洛。
“好了,多大姑娘了還哭鼻子,也不怕別人笑話。”
蘇清洛從林墨懷里抬起頭,擦了擦眼淚,小臉紅撲撲的,卻依然死死抓著林墨的胳膊不放。
林墨轉過頭。
那原本充滿柔情的目光,在掃向跌坐在不遠處的楚白時,瞬間變得冰冷刺骨。
“現(xiàn)在。”
林墨居高臨下地看著面如死灰的楚白,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
“該來算算,你這頭豬,想拱我家白菜的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