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錚看到牛濤從夏啟身邊退回來,立刻快步迎了上去。
他一把拉住牛濤的袖子,聲音里帶著明顯的焦急。
“牛隊長,怎么回事?”
“你剛才不是死活攔著不讓上嗎?”
牛濤轉過頭看了一眼王錚。
他現在的態度和剛才完全不同了。
牛濤沒有任何阻攔夏啟的意思,甚至連臉上的緊張都不見了。
他雙手往胸前一抱,兩腿微微分開,站了個舒服的姿勢。
索性他也不跟王錚解釋夏啟到底說了什么。
牛濤直接對著王錚擺了擺手。
“沒事。”
“我們就在這里看著就行。”
王錚聽完這句話徹底無語了。
前一秒還如臨大敵。
后一秒就擺出一副看好戲的架勢。
他瞪大眼睛盯著牛濤,完全不明白牛濤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剛才那副要把鬼子生撕了的架勢去哪了?
怎么夏啟隨便附在耳邊說了句悄悄話,這態度就直接轉了一百八十度?
王錚覺得,這這群未來同志的心思,真是比海底的針還要難猜。
但他也不好強行越權去把夏啟拉回來。
他只能站在原地,焦急地看著廣場中央的對峙。
......
夏啟敢于親自上陣跟這個鬼子老兵對戰,是有著絕對底氣的。
他并不是被憤怒沖昏了頭腦去送死。
他非常清楚自已現在的身體狀況。
自從時空門系統開啟,他的身體經過了一次又一次的重置與修復。
不僅如此,他發現隨著對維度空間的使用越來越熟練,他的精神力一直在持續增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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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增加不僅僅體現在空間收納上。
更直接反映在他的身體機能上。
他的反應力、觀察力、甚至大腦的思維處理能力,都得到了全方位的提升。
之前一直處于成長中。
這種微小的身體變化還沒有完全體現出來。
而現在隨著精神力一點點增加、提升。
他隱隱感覺到自已的感官變得極為敏銳。
他甚至能察覺到腦海中那個4m*3m*3m(36立方米)的維度空間,邊緣處傳來了極其輕微的震蕩感。
這是空間又要擴張的跡象。
夏啟走到距離刀疤臉鬼子三步遠的地方停下腳步。
他轉過頭,對著站在一旁的游擊隊戰士招了招手。
“同志,辛苦把他的繩子解開。”
兩名游擊隊戰士端著槍走上前。
他們挑斷了綁在鬼子手腕上的粗麻繩。
刀疤臉鬼子重獲自由。
他立刻從地上爬了起來,用力活動了一下被勒出深紅印記的手腕。
骨頭發出幾聲脆響。
又揉了揉被牛濤掐紅的脖子。
夏啟沒有擺出任何標準的格斗姿勢。
他回想了一下凌梟平時站立的樣子。
就那么很隨意地站在原地。
雙手自然下垂。
整個身體處于一種極度放松的狀態。
等待著對面那個日軍老兵出招。
刀疤臉鬼子活動完筋骨,抬起頭盯著夏啟。
他看到夏啟這渾身是破綻的站姿,沒有像之前的那個炊事兵山義那樣,仗著體型優勢直愣愣地沖過去。
他是一個在白刃戰里活下來的老兵。
他在戰場上摸爬滾打,知道輕敵是死罪。
刀疤臉鬼子雙腿微微分開。
雙手一前一后抬起,擺出了日軍最標準的徒手格斗姿勢。
他壓低重心,腳下踩著碎步,開始慢慢向夏啟靠近。
兩人之間的距離一點點縮短。
現場的氣氛變得極度壓抑。
所有的游擊隊員都捏緊了手里的槍桿。
周圍那些被綁著的日軍俘虜也都伸長了脖子。
刀疤臉鬼子很謹慎。
他在距離夏啟一米左右的地方停了下來。
他沒有貿然直接出拳攻擊夏啟的頭部。
而是右腳突然抬起,一個極其隱蔽的低掃腿踢向夏啟的小腿迎面骨。
這是一招極其陰險的問路腳。
他在試探夏啟的反應速度和底盤穩固程度。
只要他踹中,脛骨劇痛,人就會瞬間失去平衡。
到時候他可以趁勢追擊。
夏啟此時的神經高度緊繃。
這是他人生中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生死肉搏。
他把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對面的鬼子身上。
當他看到鬼子抬腳踹來的那一瞬間,他的身體本能地做出了反應。
夏啟左腳用力,整個身體向后退了半步。
鬼子的軍靴鞋底剛好擦著夏啟剛才站立的位置掃過。
甚至連夏啟的褲腳都沒有碰到。
夏啟極其輕松地躲開了這記試探。
周圍那群日軍俘虜看到老兵占據了主動,立刻大聲叫好。
有幾個人甚至吹起了口哨。
刀疤臉鬼子一擊不中,他并沒有灰心。
這本來就是一次戰術試探。
他迅速收回右腳穩住重心,繼續用小碎步逼近。
緊接著,他左手虛晃一下。
右手握緊拳頭,一記快速的直拳探出,直奔夏啟的面門。
夏啟上半身向后一仰。
拳風貼著他的鼻尖掃過。
他又一次精準地躲開了攻擊。
日軍俘虜群里再次爆發出哄鬧聲。
在他們眼中,這個支那長官只知道一味地躲閃退讓,根本沒有絲毫還手之力,帝國勇士的勝利就在眼前!
夏啟穩住身形,依然沒有還擊的打算。
刀疤臉鬼子見夏啟連續后退卻不反擊,心中大定,徹底認定對方是個不敢硬碰硬的軟蛋。
他眼中的輕蔑更甚,毫不猶豫地加快了攻擊節奏。
他展開了狂風暴雨般的連擊。
左勾拳!右擺拳!
猛然躍起的側踢!直奔腰間的橫掃!
每一招都直奔要害,每一式都帶著破空聲。
然而,場面卻很詭異。
夏啟就像是在雨中漫步一樣。
他的腳步只是向左滑動半尺,或者向右側身一寸。
有時只是微微偏頭,有時只是稍微收腹。
他沒有多余的動作,每一個閃避都做到了精準!
一連躲過了十七招致命攻擊,夏啟的呼吸平穩得連一絲紊亂都沒有。
他在這個防守的過程中,發現了一個令他驚喜的事實。
當鬼子出拳或者出腳的那一刻。
在夏啟的視覺捕捉中,鬼子的動作變得稍慢了。
其實這并不是鬼子的動作變慢了。
一個精銳老兵的爆發力是毋庸置疑的。
真正的變化在于夏啟自已。
是他的神經反應速度變快了。
他能清晰地捕捉到對方肌肉收縮的預兆。
夏啟一直沒有急于還擊,他就是在利用對方的攻擊進行測試。
他在重新適應自已這具經過數次重置和強化的軀體。
他在測量自已和這名鬼子之間的差距。
隨著夏啟一直不停地躲避,連連后退。
那些一直叫好的日軍俘虜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們發現那個年輕的長官雖然一直在退,但步伐始終不亂。
每一次躲閃都恰到好處地卡在攻擊范圍的邊緣。
刀疤臉鬼子連續出了十幾招,連夏啟的衣角都沒碰到。
體力的消耗讓他站在原地,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他覺得自已像個被耍弄的猴子。
他指著夏啟,破口大罵起來。
密集的日語脫口而出。
“八嘎!你們這些支那豬!”
“除了會像老鼠一樣到處躲藏,還會干什么?!”
“你這個沒種的懦夫!”
“有本事堂堂正正地還手啊!”
夏啟聽到了周軼的翻譯。
他沒有開口用任何言語去還擊。
夏啟垂在身體兩側的雙手,修長的手指開始緩緩向內收攏。
身體機能的測試,已經結束了。
對方的攻擊節奏、力量、速度已經被夏啟完全掌握了。
既然這個侵略者急著找死,既然他想看看華夏未來的力量。
那就不需要再有任何克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