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真的沒了！
匯半星呆望空蕩樓層，眼睛一點一點瞪大。
不過，臉上卻沒有絲毫喜色，反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灰敗下去，如喪考妣。
夜蕾瞳孔收縮到極點，視線聚焦在李青山身上，眼底懊惱與忌憚不斷交織。
相比兩人，十余名行動科成員反應就要強烈多了。
個個面色大變，目光盯向墻上海報，又落回李青山身上，艱澀開口。
“李主任，真是好手段！”
他們，又一次被耍了。
什么殺異族，蹭功勞？
分明就是早已毀尸滅跡，讓他們來做個見證，徹底定死川匯集團的“清白”！
“諸位何出此言？”
李青山皺了皺眉頭，認真道：
“我早就說了，這里面什么都沒有！”
“邀請你們過來，也是想借花獻佛，請各位喝杯茶而已?！?/p>
說話間，腳步邁動，瞬間跨到一張張海報前，贊嘆出聲。
“匯董事長謙虛了啊！”
“不談裝修，單單這幾張畫像就已經世所罕見了?！?/p>
一瞬之間，
行動科成員個個臉色難看，
畫像？
真當他們瞎??！
這明明就是用照片打印的海報！
世所罕見的不是海報，而是“九尾天狐”！
天狐九尾，媚態、神韻皆不可捉摸，根本不可能憑空畫出來。
也就是說，之前這里最少也有五名九尾天狐存在！
老房沒說錯，“李主任”真的不一樣！
對比上一任，更加心狠手辣！
“李主任，事已至此，我等就先回去了?！?/p>
眾人生硬開口，轉身就走。
突如其來的“內訌”，直接讓匯半星、夜蕾懵逼了。
‘所以，行動科覺得李青山和我們是一伙的？’
念頭閃過，匯半星灰敗臉上欲哭無淚。
九尾天狐，那可是給真正大人物享用的，川匯集團不過只是一道中轉而已。
別說五名了，哪怕只損失一個，也不是他能賠的！
旁邊，夜蕾面色同樣難看至極。
如果不是這五名九尾天狐太過重要，何至于讓她不顧身份，強留在川匯星力保？
但現在......
功虧一簣，全都沒了！
目光看向“罪魁禍首”，卻對上一張笑臉。
“夜主任說了沒有，那自然是沒有的。”
李青山輕輕搖頭，感嘆道：
“年輕人立功心切，還望夜主任海涵?！?/p>
說話間，沖房濤使了個眼色。
房濤心領神會，立刻化作流光，追了出去。
夜蕾面色陰沉如水，冷冷道：
“李青山，你到底想做什么？！”
李青山挑了挑眉毛，兩手一攤。
“這里什么都沒有，除了喝茶，我能做什么？”
“哼，那你自己慢慢喝！”
夜蕾冷哼一聲，抬手劃開超空間通道，縱身而去。
匯半星注視著彌合的虛空裂縫，徹底麻了。
如果可以，他也想跟著一起跑。
但他扛不住超空間跳躍，更不敢在此刻逃跑。
“老匯，該上茶了。”
淡笑聲傳來，青年已經靠坐在皮質沙發上，一胖一瘦兩名科長好似門神般站在其后。
“來了，來了！”
匯半星強擠笑容，小跑至茶幾前，翻手取出一套茶具，親自泡茶。
“李主任，這茶采自我南川星域的夜神星，此星晝短夜長，正適合‘夜星茶’的生長......”
“老匯！”
李青山擺手打斷，將面前茶杯推開，淡淡道：
“這茶，我喝不慣?！?/p>
“喝不慣？”
孔陽、包和同望著剛倒好的茶水，都是一愣，
明明，還沒喝??！
匯半星同樣有些發愣，但眼珠一轉，立刻笑了起來。
“我的錯，我的錯！”
“這般‘茶葉’，的確配不上李主任的身份。”
手掌往桌面一抹，四張黑金色卡片，出現在原本屬于茶杯的位置。
“李主任，這是‘星匯銀行’的不記名黑卡，面額一千萬，只要貼到通訊儀上，便可以自動打入賬戶中?！?/p>
匯半星笑容燦爛，面色也逐漸好轉。
雖然五名九尾天狐的損失也難以承受，但現在看來......
“李主任”只是著急幫他遮掩而已！
既然愿意“喝茶”，那之前的損失，以后都能賺回來！
孔陽、包和同眼睛一突，默默打量坐在沙發上的青年，心服口服。
難怪，出發前讓他們多看多學。
這一手，是得好好學學。
不過，李青山并未伸手，反而皺了皺眉。
“老匯，你是不是算錯了？”
“算錯？”
匯半星面現難色，雙手搓動。
“李主任，一千萬已經足夠買十艘客運星艦了，我們川匯集團實力有限......”
“我說的不是面額，而是數量！”
李青山開口打斷，目光透過外墻窟窿，望向大氣層，淡淡道：
“行動科忙碌二十天，我說過要請他們喝茶，自然不能食言?！?/p>
你請客，我買單？
匯半星欲哭無淚，但也只能強忍肉痛，再次拿出一疊黑金卡片放在桌上。
“這就對了嘛！”
李青山笑容綻放，示意孔陽收起。
“老匯，不要舍不得，這只是投資而已！”
匯半星眼睛一亮，試探道：
“李主任的意思是......”
“從今往后，你這條渠道我保了！”
李青山大手一揮，目光炯炯道：
“九尾天狐不過六階，還是太小氣了，沒什么看頭！”
“聽說邪神賜福能讓天狐一族突破種族限制，長出第十尾！”
“十尾？！”
匯半星被嚇倒了，吞咽唾沫道：
“李主任，十尾天狐可是七階‘神子’！”
“要的就是‘神子’！”
李青山目光灼灼，鼓舞道：
“有我在，你怕什么，咱們做大做強！”
“李主任，我川匯只是渠道一環而已，真正做主的......”
匯半星話音漸小，在對面灼灼目光逼視下，根本不敢拒絕，只能道：
“李主任，且容我先聯系上峰，再給您答復?！?/p>
得到首肯后，匯半星飛身而出，回到頂樓辦公室。
李青山端起茶杯，慢慢品嘗。
一杯茶還未喝完，匯半星已經回來了，一臉為難道：
“李主任，抱歉。上峰可能在忙，沒能接通......”
李青山放下茶杯，淡淡道：
“你的上峰，是‘徐和’吧？”
匯半星尷尬一笑，沒有意外。
徐和，蟠龍拍賣行區域經理。
他同蟠龍拍賣行的聯系，正是由“徐和”負責，對偵查科根本不算秘密。
“可惜了?！?/p>
李青山驀然一嘆，沒有理會滿臉疑惑的匯半星，帶著包和同、孔陽徑直飛離。
.......
大氣之外，瑩藍色星艦再一次現身，漂浮虛空。
遠地軌道上，十余名行動科員捏著一張張黑金卡片，個個滿臉遲疑。
“不想要，可以直接扔了。”
孔陽輕搖折扇，一臉平靜道：
“主任一向說到做到，說請你們喝茶，自然不會讓你們白走一趟?！?/p>
“每一任領導都有各自的行事準則，過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
“九尾天狐，已經沒了！”
話音落下，縱身飛入艙門，星艦緩緩起航。
艦橋內，
嗡嗡！
震顫聲引來眾人目光，
一行備注從李青山手腕屏幕彈出。
【蟠龍拍賣行副行長——黎文博】
“姓黎的反應倒是夠快，估計又是來送禮的！”
房濤嘿笑起來，孔陽、包合同也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現在三司的宗旨，來者不拒！
李青山隨手劃過屏幕，直接掛斷，面對眾人詫異目光，輕輕搖頭。
“這份禮沒意思，還是等下次吧！”
......
數千光年外，蟠龍拍賣行總部。
辦公室中，腥味彌漫。
雪白衣袍沾染上點點血漬，黎文博手提人頭，望著熄滅的光屏，笑容僵在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