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這時,只聽得一陣沉重而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傳來,眾人循聲望去,但見賦綾王大步流星地走進營帳之中。
他一臉的悲愴與焦急之色,尚未站穩(wěn)身形便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淚俱下地哀求道。
“還望殿下速速發(fā)兵解救我的川兒!若再拖延下去,只怕吾兒性命難保啊!”
然而,還未等夜羅剎開口回應(yīng),站在一旁的離野已然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他一個箭步?jīng)_上前去,怒目圓睜呵斥道。
“如今咱們部落中的人馬有限,各處都需要人手駐守防御,哪有多余的兵力可供調(diào)遣去救人?
再說了,賦文川那家伙學藝不精,與人交手時技不如人落得如此下場,又能怪得了誰?
龜孫伺大人還是趕緊識趣些退下吧!莫要在此胡攪蠻纏!”
望著離野那囂張跋扈、不可一世的猖狂模樣,賦綾王只覺得一股熱血直沖腦門,雙眼瞬間變得通紅,仿佛能噴出火來!
遙想當年之事,如果不是因為自己一時失察,犯下大錯,又怎會落得如此下場,被迫逃至這偏遠荒涼的南疆之地。
自從來到這里后,他便一直過著寄人籬下、處處受限的生活,還要承受他人的冷眼相待。
他也試圖忍辱負重、茍且偷生。
然而,命運似乎總是喜歡捉弄人,如今就連他最疼愛的川兒都被抓走了,這讓他如何還能再繼續(xù)忍耐下去?
一想到此處,賦綾王再也無法抑制內(nèi)心的憤怒與悲痛,整個人如同火山一般突然爆發(fā)開來!
只見他猛地站起身來,雙目圓睜,大罵起來。
“夜羅剎啊夜羅剎,你這個忘恩負義、心如蛇蝎的狼崽子!當初若不是我配合你你怎會得到南疆至寶赤血珠?
如今你居然敢利用我的寶貝川兒來當做你的擋箭牌和過河卒,如今可好,我的川兒因為你的陰謀詭計,已經(jīng)被那心狠手辣的墨司冥給抓捕起來了。
可你呢?瞧瞧你,竟然還有這般閑情逸致在這里飲酒作樂、翩翩起舞!難道你就沒有一絲一毫的愧疚之心嗎?”
聽到這話,夜羅剎原本還算平和的面容瞬間變得陰沉無比,仿佛能滴出水來一般。
那股壓抑的氣息讓周圍的人都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
然而,還沒等他開口怒斥,已有數(shù)名勇猛無畏的勇士迅速沖上前去,只見他們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拿著鈍刀拼命往前沖的賦綾王。
離野更是怒目圓睜,大聲呵斥道:“竟敢當眾辱罵殿下,真是無法無天!來人啊,將此賊子押入地牢,七天之內(nèi)不得給任何飯食,讓他好好嘗嘗苦頭!”
此刻,眾人皆像看戲般盯著被擒住的賦綾王,臉上露出或鄙夷、或嘲諷的笑容。
看到這一幕,沈云卻只是冷冷一笑,這賦綾王父子還是天真,以為逃到南疆就能過上好日子?
不過是秋后的螞蚱罷了!
念及此處,她神色淡然地說道:“殿下又何必與這種卑鄙小人生氣呢,實在不值得。來來來,咱們還是一起開懷暢飲,盡情慶祝吧!”
夜羅剎轉(zhuǎn)頭看向她,見她神情自若且一臉從容,臉色這才稍稍緩和了一些。
隨后,他緩緩端起面前的酒杯,仰頭一飲而盡,那豪邁的姿態(tài)盡顯王者風范。^
另一邊
黎云山下
落日的余暉透過那扇搖搖欲墜、滿布灰塵的小木屋窗子,灑進房間里。
沈招娣百無聊賴地翻了個身,感覺自己的腰都快要斷掉了。
這兩天,她除了偶爾去解決一下生理需求外,幾乎就沒有離開過這張簡陋的床鋪。
而且,每天早上天還不亮,男于大就不見了蹤影,他就這么不喜歡和自己待在一起?
沈招娣越想越煩躁不安。說自己生病了可能有些夸張,但她從小就害怕黑暗,這可是千真萬確的事實啊!
隨著屋內(nèi)的光線逐漸黯淡下來,她凝視著窗外漸漸消逝的夕陽,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懼。
她的手指不自覺地緊緊絞住被子的一角,眼神中流露出滿滿的幽怨。
就在這時,一陣誘人的香氣飄進了屋里。
只見牛高馬大的于大興奮地走了進來,他手中提著一只剛烤好的野兔,呆頭呆腦地說道。
“郡主,您瞧,今天我運氣好,抓到了一只野兔,今晚咱們可以換換口味啦,不用再天天喝魚湯了……”
于大一邊說著,一邊將烤得金黃酥脆的兔肉放在沈招娣面前。
看著男人手里烤的油滋滋的兔肉,沈招娣愈發(fā)煩悶的翻了個身,不想理他,自己躺了兩天,再吃豈不是要和沈招銀一樣胖?
誰知,看著她這樣子平時悶不做聲的男人突然大步走過來,一把將她抱了起來。
沈招娣嚇了一跳,剛想掙扎,誰看見男人抱著她出了屋門就將她放了下來。
只見門口,一個木質(zhì)的輪椅靜靜地擺放在那里,它的外觀看起來非常簡單,沒有過多華麗的裝飾或復(fù)雜的設(shè)計。
然而,仔細觀察可以發(fā)現(xiàn),輪椅的輪廓線條流暢自然,沒有絲毫突兀之處。
每個轉(zhuǎn)角和邊緣都被打磨得圓潤光滑,毫無銳利的角度,讓人一眼望去便心生喜愛之情。
白日里他都在門外守著,晚上又得守著他,這輪椅肯定是每天早起做的!
難怪每天醒來床邊都沒有人,她還為此跟他生氣,這兩天都沒有怎么和他說話!
望著眼前的輪椅,沈招娣輕聲說道:“以后不許再偷偷早起了,不然我可會犯病的哦……”
她知道,最近男人的精神狀態(tài)并不是很好,眼睛周圍出現(xiàn)了淡淡的烏青,顯然是因為過度勞累所致。
“屬下遵命。”于大久違地長舒了一口氣。
他不會哄人,做得這樣笨拙。好在,郡主還算喜歡!
四下無人,寂靜無聲,一陣寒風掃過,樹枝搖晃,樹葉發(fā)出嘩嘩的聲響,簌簌地下起花雨,落了一地的花瓣。
于大靜靜地站著,感受著這寧靜而美好的氛圍。
看著此情此景沈招娣愈發(fā)歡喜,剛剛的陰霾心情一掃而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