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穹頂下,斑駁長桌前,白色椅子上,洛玥身體往后靠。
她狀在思考,狀在琢磨,張了張嘴問:
“你這話的意思,第一個結局成功率極低,已經準備與祂們魚死網(wǎng)破?”
靜默了十幾秒,空靈的聲音才回蕩在神殿內:
“看祂們對‘污染’的清除程度。新誕生的幾種權柄,‘污染’依舊嚴重,我現(xiàn)在的狀態(tài),無法完美容納,但……”
造物主停頓了很長時間,“可以嘗試,說不定成功了呢?”
洛玥“嘿”了一聲,“你不會嘗試,你與黑幕一樣,面對某件事,沒有絕對的把握,就會放棄,或選擇更保守的方式。”
“如今看來,你并不在意‘世界’,我懂了……‘完美世界’和‘超星幻想’的污染已經清除,‘世界’一死,你會立馬收回‘完美世界’,并奪走權柄‘超星幻想’……對嗎?”
棋盤上,一顆顆棋子在自主的移動,也有一些棋子陡然碎掉。
造物主搖頭,“作為‘演員’,你似乎很愛推理與猜測,可許多事情,往往與想法背道而馳,比如……比如那個夜晚,你向神明祈禱,希望與深愛之人永遠在一起,能觸碰到他,感受他的心跳與溫度。”
“我……回應了你。”
“你以為這是恩賜?不,這需要付出代價。”
一黑一白兩顆棋子撞在一起,黑棋碎掉,代表有誰死了。
造物主看著棋盤,目光平靜,聲音淡漠,“兩年后,無論他通關還是死亡,又或者一直待在‘世界’的神國里,我都要行動了。”
“我們之間最后一次任務,說游戲也行,也該開始了。”
……
“呼……咳!”
萬里冰層的一處大山里,馮瑤瑤扶住一棵樹,彎腰吐血。
她喘了兩口氣,身體早已千瘡百孔,精神高度緊張,盯著前方。
“死……死了嗎?”
不遠處,秦瑞雪癱坐在地,腹部被撕開一道口子,同樣凝望著。
片刻,風暴小了些,冰湖上,文盼盼一襲碎花白裙血紅,拼盡最后一絲鬼氣,將敵人半個頭顱吞噬。
她往后一倒,任由大雪落下,“結束了。”
兩天前,三女遭遇第二代十三禁區(qū)一名成員襲擊,對方的強大超乎想象……即使發(fā)動了“無限零時”的馮瑤瑤,即使傷敵八百自損一千的打法,也難以壓制敵人。
好在秦瑞雪的“解放”讓“零時”和“宿命”提升到另一個高度。
拼死戰(zhàn)斗了兩天兩夜,三女才將敵人吞噬殆盡。
馮瑤瑤靠著樹,長出一口氣,“呼……那人有病吧?我們從來沒有得罪過他。”
秦瑞雪捂住腹部,虛弱道,“要么是瘋子,見誰都殺,要么與誰誰有仇,而那誰跟我們關系不錯,他就想殺死我們,以此來報復。”
緩和五六分鐘后,文盼盼艱難站起,半沉重半擔憂道:
“如今的局勢來看,‘詭圈’的‘觀眾’已經不遵守‘黑幕’的規(guī)定了。”
“簡而言之,這次任務中,大家有仇報仇有怨報怨,往死里整。”
“我不擔心云鹿璐他們,好歹是打不死的半神,可夢晚舟他們。”
……
上下左右、前后顛倒的一座鬼城里。
瘋狂逃竄的夢晚舟被一只腳踩住后背,旋即,狠狠砸在街上,恐怖的沖擊力讓一整條街支離破碎。
“艸!”夢晚舟翻了白眼,身體斷成兩截,樣子很慘。
踩著他后背的青年是個瞇瞇眼,永遠一副淺笑的姿態(tài),問道:
“小老鼠,繼續(xù)逃啊,我享受這種虐殺~”
斷了一條手臂的莊穆踉蹌走來,“破碎!”
青年嘴角彎了彎,“雙生。”
眾人看不見的另一個青年擋下攻擊,并迅速接近一腳踢飛莊穆。
他叫韓瑞,半神排名第十四,奇跡“雙生”和“戒殺”。
作為“世界”麾下一員,他的目標是……殺死所有與江輕關系好的“觀眾”,從而向“世界”邀功。
并且,韓瑞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活著的時候就用各種手段殺死過七十九人,他享受整個過程,享受獵物的掙扎與慘叫聲。
他往后退了兩步,笑瞇瞇的說,“繼續(xù)……這次給你十秒。”
面對半神,夢晚舟、莊穆和楊百步不是一合之敵。
恢復一些意識后,夢晚舟本能做出逃跑的反應,沖向遠處。
“六、五,四,三……”韓瑞笑容更深,右手拿著一把鉤子,上面布滿尖銳的倒刺,“二。”
他出現(xiàn)在夢晚舟左側,“一。”
鐵鉤刺穿夢晚舟的喉嚨,往下一劃,弄斷鎖骨,韓瑞心情美妙。
他揪住鐵鏈,拖著“獵物”走向莊穆,以及奄奄一息的楊百步。
噠踏……韓瑞腳步停下,城市的十字路口處,走來一人。
這人打扮很怪,似乎在cos某一帥氣角色。
明天從灰色大衣的口袋里取出一根胡蘿卜,眨了眨眼睛:
“是你,變態(tài)殺人狂,韓瑞。”
“哦?”韓瑞一點不慌,反倒肆無忌憚的打量女子,“明天,你不是跟齊梔混了?怎么一個人在這里?”
明天搖了搖手中的胡蘿卜,“你說錯了,我現(xiàn)在跟江輕混。”
火海吞沒大半個鬼城,氣氛漸漸不對勁。
韓瑞故意扯了一下鏈子,令夢晚舟更加痛苦,笑問:
“所以?”
秀發(fā)在風中飛舞,明天的氣勢驟變,宛如高貴華麗的女神。
她抬起右手,胡蘿卜指向夜空,輕描淡寫道:
“月光所照,皆為我的領域。”
千萬道白色光柱降臨,城市在一瞬間被毀滅。
“……你真敢對我動手!!”
韓瑞慘叫著,果斷發(fā)動“雙生替死”,另一個自已代替他承受傷害。
良久,光柱定格,失去流動性。
咔嚓~咔嚓~
所有光柱碎裂,凝聚成一道巨大月牙,斬向萬里之外的韓瑞。
地面留下深深的溝壑,仿佛一道世界的分界線。
撿回一條命的夢晚舟看著這一幕,內心受到強烈的沖擊。
“半神之間的差距這么大?”
咬了一口胡蘿卜后,明天單手叉腰,踢了踢夢晚舟,“活著嗎?”
“謝,謝謝。”
“你搞錯了,我單純路過,救你只是想問,江輕在哪?”
……
白云城,江輕坐在公園長椅,無語二字表現(xiàn)在臉上。
剛通過“羈絆”召喚出舒可樂,對方開口第一句話就問:
“宋平安在哪?”
這不由得讓江輕懷疑,自已與舒可樂有“羈絆”嗎?
有的話,為什么開口就問宋平安在哪?沒有的話,他不可能通過“羈絆”把舒可樂召喚來。
另外江輕剛才試了,想通過“羈絆”召喚云鹿璐、靈七等人。
可“世界的神國”遏制了召喚。
黑天鵝絨一樣的夜幕下,江輕把玩著一顆核桃大小的圓球:
“接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