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顆心像是被泡在了暖呼呼的溫泉里,許司言說不上來這是種什么感覺,因為過去他從未體會過,但心底卻有個聲音在告訴他,這不正是他渴望了許久的來自父母的愛嗎?
就算他從小不在父母身邊,可認親之后,父母一直都在盡力的去補足那份遺憾和缺失。
“媽,謝謝你和爸給我準備的……”許司言說道,眼眶微微發紅,卻還逞強著,不愿在母親面前表現出脆弱的一面。
“傻孩子,這是我和你爸應該做的,你早點休息,不用放在心上。”
說完,白歆越就出去了,留下許司言一人在臥室里,手里拿著那張鮮紅的存折。
他打開看了一眼,數字不小,而母親給他的時候,甚至都沒提一句跟數字相關的話……
顧家,給他的從來都是剝削;而他真正的家,只想給予他,從不索求。
這樣算起來,許司言現在手頭更加充裕了,正好他決定,下一次再去江城,得給陸念瑤帶上禮物,同時也不能忘記岳父岳母那一份,他手頭上錢越多,就能準備更多更好的禮物,雖說金錢不能完全代表誠意,但舍得花錢這種態度,是一定能說明他的誠意。
“不能只搞定念瑤,還得搞定岳父岳母,讓他們先站在我這邊,到時候幫著說和說和……”許司言想到。
當時跟蹤到家門口,岳父看向他的眼神可是很不友好,明顯就是對他的行為有怨懟的,指不定現在怎么覺得他不好呢,他必須得扭轉不好的形象。
不過,書的事,重生的事,岳父岳母知道嗎?
許司言忍不住思考,在陸念瑤身上,究竟還有多少秘密,而這些秘密,又有多少人知道,他們又知道到什么樣的程度?
這很重要,因為這能折射出陸念瑤的態度,而他若是在“討好”陸念瑤的過程中,破壞了這個程度,勢必會引起她更多的反感。
“有岳父岳母在的場合,還是盡量別提這些事,省得弄巧成拙了。”
不得不說,許司言在這一點上,觸角確實十分敏銳。
他決定,未來這段時間,依然以認真工作、努力訓練為主,有機會就多出任務,一旦攢夠了假期,就立馬動身去江城見陸念瑤!
而這些事,全都通過那本關于這輩子的書,更新在陸念瑤的眼前。
當她看見許司言決定要“謹言慎行”的時候,確實稍稍松了口氣,畢竟她也很擔心在父母面前露餡了。
“算你小子識趣……”陸念瑤評價道,對此十分滿意。
也正是掌握了許司言的動態,讓她知道了他的打算,也更清楚了自已現在的處境。
只要一積攢夠了假期,許司言肯定會來江城,那這個時候,陸念瑤就必須把兩個孩子藏在空間里,絕不能讓孩子們露面。
現在的許司言顯然還沒放棄,他以后會不會放棄,不好說,也許不會,也許突然哪天就改變了心意。
但起碼存在著放棄的可能性,陸念瑤賭的就是這點可能。
可要是讓許司言發現了兩個孩子的存在,那么這種可能性就會降得更低,甚至極有可能,許司言再不會放棄,到那個時候,陸念瑤這輩子都別想離婚了。
“所以,絕對不能讓他發現輕舟和明珠的存在,否則事情會變得更加麻煩……”
尤其是她給許司言看了那本書,上輩子,顧輕舟的經歷也很凄慘,若是讓許司言看見了現在的陸輕舟,難保他會生出要彌補孩子的心思,到時候別說離婚了,指不定還要上演搶孩子的大戲!
“哎,都怪我當初腦子進水了,這軍婚也太麻煩了,要是沒喜歡上他,沒結這個婚,哪有之后這些糟心事兒?自討苦吃說的就是我,自已給自已挖坑跳,還是個深坑!”
狠起來,陸念瑤連自已都罵,之前寫信罵許司言的那點兒算什么。
自從回歸許家后,許司言幾乎就沒怎么回過大院里,那里的房子也是閑置著,因為要找陸念瑤,他也一直沒有處理那套房子,畢竟那是他和陸念瑤的婚房。
現在找到人了,他更不用每個周末回去瞧瞧,畢竟當時是想著可能哪天陸念瑤會突然出現。
許司言的“消失”,也在大院里引起了不小的討論。
嬸子們每天也沒什么大事要做,無非是照顧照顧孩子,打理家務事,燒飯洗衣之類的,所以閑暇時格外喜歡湊在一塊聊天,說得更直白些,碎嘴子。
這張家長李家短的,永遠都說不完,永遠都那么有意思。
自然,就繞不開許司言這個話題中心的人物。
“哎你發現沒,最近顧團都不怎么回來了,以前吧,每周都還會回來一趟,偶爾能見著,現在那基本上就是見不著人影了……”
“這還不是最奇怪的,你們算過沒,念瑤走了都多長時間了?我懷疑啊,兩口子怕不是悄摸摸真辦了離婚了?”
“不是吧?離婚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一點動靜都沒有?再說了,他倆可是軍婚,要是沒有什么重大過錯,可不是說離就能離的,你可別瞎傳,到時候給你扣個造謠軍人的帽子!”
“我們姐兒幾個私底下討論,怎么就造謠那么嚴重了?都是一個大院的,一兩年見不著人,有懷疑那也是正常的嘛!”
“我聽家里那位說,現在不是顧團了,是許團!”
“許團?什么意思,改名字了?”
這是大院,不是家屬院,里面住著一些還沒分上房子的軍屬,所以也會有一些部隊的消息傳來,只不過沒有家屬院那邊那么快。
但部隊里哪有什么真正的秘密,只要有一個人知道了,遲早傳得整個部隊都人盡皆知,不過早晚罷了。
而許司言認親的事,在部隊里本就不是秘密,他們一家三口也沒人要瞞著誰的意思,況且現在許逸曉都被送回江城了,許司言是許家親兒子的事,傳播出去也好,本來就是事實,無需遮掩。
說起改名,這些嬸子們自然而言就想起了當初在大院里鬧得沸沸揚揚的徐翠蘭和顧興良坐牢之事,倆人可是背著人販子的罪名進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