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就是為了膈應他?
在這件事上,不論鄭嬌嬌真實的想法是什么,白元青都不認可她的行為,她分明可以把這個孩子打掉的,卻故意隱瞞真相生了下來,讓他養——白元青愿意相信鄭嬌嬌是被強迫,但他不會傻到信這是自已的兒子。
這個小雜種,必須死。
當然,不會是現在,他以后有的是機會,隨時可以弄死小雜種,到時候再讓鄭嬌嬌給他生個真正的親生兒子,那才對。
至于自已心里這點七七八八的想法,白元青沒打算說出來,他不會讓鄭嬌嬌知道。
兩人先清理現場。
白元青讓鄭嬌嬌在家抹除掉吳潤年來過的痕跡。
“下午他來找你的時候,沒人發現吧?”
鄭嬌嬌想了想,自已一開始就把人拉進了屋里,談判中也沒起什么爭執,面對威脅也沒有過多的反抗就從了,所以應該不會有人發現。
“嗯。”鄭嬌嬌點頭。
事已至此,她必須這樣回答。
“行,那你清理屋子里的痕跡,我先出門去買個大蛇皮口袋回來,晚上再摸黑去處理他的尸體。”白元青冷靜道,他已經想好了,決定要埋尸,消除痕跡。
鄭嬌嬌當然是聽從安排,表現得格外乖順,畢竟現在已經不是白元青一個人的事情了,也變成了她的事。
終于等到晚上,三更半夜時。
白元青和鄭嬌嬌合力把裝著吳潤年尸體的蛇皮口袋拖到門口,又拿上他買好的鏟子等工具,準備出門。
“埋哪兒?”鄭嬌嬌問道,心跳快蹦出嗓子眼了,畢竟他們現在干的事情太驚駭。
“山上。”白元青冷冷道,他現在已經完全沒有了一開始的慌亂,只有想把事情處理干凈、不給自已留下麻煩的決心。
“那咱們趕緊的吧,趁著這時候大家都在睡覺。”鄭嬌嬌說道。
“好,我來關門,你先把工具拿著等我。”
鄭嬌嬌根本沒想那么多,她現在完全就是個聽從安排的心理,看著白元青走進了屋子里。
白元青躲開鄭嬌嬌的視線,看著正在酣睡的嬰兒,那無辜又可愛的面容曾經讓他覺得多幸福,現在就有多嫌惡,他對著熟睡的孩子,緩緩伸手……
孩子還包在襁褓里,白元青將襁褓拉高一些,精準地遮住了他的口鼻。
如果順利的話,這樣被憋悶半宿,足以要了這個小雜種的命!
別怪我……白元青想著。
要怪,就怪你有個人渣親爹,這一切惡果都是他造成的。
做好這一切,白元青毅然決然地出門,和鄭嬌嬌一塊去處理尸體。
兩人吭哧吭哧把尸體弄到山上,又開始借助工具挖坑,埋尸,掩埋沙土,做出正常的假象,再裝作無事發生地扔掉了全部工具,然后回家。
做完這一切,兩人累得幾乎胳膊肘都抬不起來了。
“老公,這樣……真的沒事嗎?”鄭嬌嬌有些不安地問道,畢竟這可不是什么小事,一旦被發現,她會付出巨大的,難以承受的代價。
“沒事,放心。”白元青不走心地隨意敷衍兩句。
鄭嬌嬌也是累壞了,根本注意不到那么多,她甚至沒有多看一眼孩子,只嘟囔著說她太累了要馬上就睡覺。
“乖,你先睡。”白元青道。
“老公,你還要干什么?不累嗎?我們一起早點休息吧……”說著,鄭嬌嬌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這一天太過驚心動魄,她能撐到現在,完全是靠各種激烈的情緒支撐著,而現在解決完最大的麻煩,她再也撐不住,只想睡她個昏天暗地。
“我喝口水,就來。”
“那你快點兒啊。”
鄭嬌嬌躺上床,扯過被子就睡,好像就跟平常的每一天一樣,而白元青卻是先給自已倒了杯涼水,猛猛灌進去。
他走到嬰兒床邊,看著被襁褓擋住口鼻,依然在“熟睡”的孩子。
到現在,孩子沒哭,沒有一點兒動靜,難不成是已經死了?
不管了,他只需要裝作什么都沒注意到就行了,第二天自然就會有答案,最好是讓鄭嬌嬌直接發現孩子死了!
白元青躺上床,閉上眼。
翌日,日上三竿,床上的一對男女才緩緩睜開眼……
白元青伸手擋在眼皮上,昨晚睡前忘記拉窗簾了,這會兒日頭升起來,陽光有些刺眼。
鄭嬌嬌也撐著胳膊坐了起來,剛伸了個懶腰——
“哇——”
一聲嬰兒啼哭,頓時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肯定是寶寶睡了一晚上,餓了,我得起來給他喂奶。”說著,鄭嬌嬌起身,開始收拾自已收拾孩子,接著得抓緊時間喂奶。
而白元青卻在床上愣住了。
他聽著那響亮的啼哭聲,整個人傻眼且震驚,所以這孩子被遮住口鼻一整晚上,居然都沒有被捂死嗎?
不愧是老雜種生的小雜種,命太硬了,這樣都搞不死他……
白元青心里多少有點遺憾,沒看到他期待的場景。
“老公,你幫幫我,先抱著寶寶哄一下,我洗把臉就過來喂他喝奶……”鄭嬌嬌的聲音傳出來。
白元青:“……”
沒有得到回應,鄭嬌嬌納悶地看向白元青,然后想到昨天發生的一切,想到吳潤年那些挑釁而囂張的話,想到自已緊張的解釋——她不是傻子,無論白元青信沒信她最終的說法,心里那根刺肯定是種下了。
在這種情況下,白元青又怎么可能愿意再照顧孩子呢?
“老公,你是不是還在介意——”
鄭嬌嬌試圖解釋,最好是能給白元青洗腦,哄得他相信寶寶就是他的親兒子,可她還沒來得及發揮,那邊白元青卻已經開始行動,他真的從床上起來了,而且按照鄭嬌嬌的要求,先哄著孩子。
所以,白元青這是接受了嗎?
鄭嬌嬌都不敢相信,她沒覺得這件事會這么輕松就過去,難不成白元青已經愛她愛到了這個地步?
自已就給自已哄好了?
其實不然。
白元青之所以這么做,只是在維護表面上的平和罷了,哪怕他要求鄭嬌嬌捅了尸體,明面上來說,是把他倆徹底捆在一根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