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宇被床頭柜上的危險警報器吵醒。
他猛地睜開眼睛,瞳孔收縮了一下。
床頭柜上的黑色設備正在瘋狂震動,伴隨著“滴滴滴滴滴滴”聲,紅色的警示燈閃爍。
王宇撐起身子,伸手拿起警報器。
之前的報警都準確無誤,這是有人帶著惡意靠近,系統贈送的東西從來沒出過錯。
現在是什么情況?
王宇眉頭擰成一團。
警報級別很高,位置應該在酒店內部。
王宇拿起手機先打給葉紅鈺。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
“老板?“有什么吩咐?”
“酒店有什么情況么?”王宇一邊問,一邊下床走到窗邊,拉開窗簾一條縫往外看。
大院里一切正常,偶爾有車在移動。
“沒什么情況啊。”
葉紅鈺的語氣帶著一絲疑惑,“宴會廳昨天就打掃好了,今天沒什么特別安排。
安保一切正常,我這邊沒收到任何異常報告,怎么了老板?”
“沒事。”王宇掛斷電話,又撥給吳樂檸。
“喂?老板?”
吳樂檸的聲音聽起來很放松,還帶著點笑意。
“送走你媽了?”
“送走了,剛到房間。”
吳樂檸那邊傳來輕微的走動聲,“她對你這個老板可是相當滿意,夸了一路。”
王宇挑眉:“哦?夸我什么?”
“夸你年輕有為,夸你體貼下屬,還說我跟著你算是跟對人了。”
吳樂檸頓了頓,語氣變得促狹,“你是不知道,她昨天晚上還悄悄問我,你是不是在我孕期對我動粗了,嚇死我了,她咋猜的這么準。”
“你媽是過來人唄,其實能看出你媽年輕時姿色不錯的,保養得也好,要是留下來……”
“畜生閉嘴!”
吳樂檸在電話那頭大罵,“你敢打我媽主意!”
王宇嘻嘻哈哈地又聊了兩句,掛斷電話。
他的笑容很快消失了。
低頭看著手里依然在響的警報器,震動的頻率絲毫沒有減弱。
這不對勁。
之前的警報器有時候是震動,有時候是震動加聲音。
但這次手掌傳來的震顫頻率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劇烈。
他徹底拉開窗簾,俯瞰整個酒店大院。
還是一切正常。
他又打開手機,調出酒店的監控系統,快速瀏覽了幾個關鍵位置:大堂、電梯間、各樓層走廊、消防通道入口…全部正常。
王宇眉頭鎖得更緊。
系統出品的東西,從最早的究極臺球桿,到后來的實話手銬,每一件都好用的很。
這個危險感知裝置既然響了,就一定有它的理由。
是誰小產了?不可能,警報器只針對針對自已的惡意。
是有仇家來了?也不可能,在這個城市,面前沒人敢玩他。
王宇正要打電話給韓冰,問問巡邏部有什么問題,手里的警報器突然不響了。
愣了一秒,還沒來得及反應,手機就響了,是韓冰打來的。
王宇接起電話。
“老板,有個情況,有人從側門消防通道溜進酒店,被我的巡邏部抓到了。”
王宇的眼睛瞇起來:“誰?”
“李陽,和她的舔狗趙繁冬。”
韓冰頓了頓,“倆人鬼鬼祟祟的,戴著口罩,想順著消防通道上樓。
巡邏隊當場摁住了。”
王宇看著手里已經安靜下來的警報器,嘴角慢慢勾起。
原來是這樣。
這兩人對自已的敵意果然夠深。
深到連系統都檢測到如此級別,都震成了那樣。
“你在哪?”王宇轉身往門口走,“我下去。”
“一樓儲藏室,目前倆人被我控制著呢,挺老實的,也不對,是想不老實也不行。”
王宇掛斷電話,穿上外套出了門。
電梯里空無一人,他靠在轎廂壁上。
說起來,李陽這個女人還真是執著。
從去年糾纏到現在,折騰了這么久,居然還不死心。
趙繁冬更是個奇葩,舔狗中的王者,舔出了自已的風范,舔出了屬于他自已的風格。
他跟著李陽一起鬧可不是為了母親和小姑,是為了在李陽身邊。
電梯門打開,王宇大步走向儲藏室。
儲藏室的門半掩著,里面傳來低低的說話聲。
王宇推門進去,看到蹲在墻角的兩個人。
李陽蹲在最里面,頭發有些散亂,眼神還是那么倔,看見王宇進來,立刻瞪了過來。
趙繁冬蹲在她旁邊,臉腫得像個發面饅頭,左眼眼角青了一塊,嘴角還有干涸的血跡。
幾個女員工站在一旁,其中一個按著趙繁冬的肩膀,防止他突然暴起。
王宇走過去,在兩人面前站定,低頭打量著他們。
“動手了?”他問韓冰。
韓冰抱著胳膊靠在墻上,聞言嗤笑一聲:“我沒動手。
我只是言語教訓了他倆幾句,結果這個舔狗...”
她下巴朝趙繁冬揚了揚,“突然就炸了,說什么罵他可以,不要羞辱李陽,還罵你。
旁邊的小王聽不過去,給了他兩巴掌。”
王宇來了興趣:“罵我?怎么罵的?”
趙繁冬本來蹲在地上,聽到這話,猛地抬起頭,掙脫肩膀上的手,一下站起來。
“我日你奶奶!”
他滿臉通紅,青筋暴起,瞪著王宇的眼睛里滿是憤怒,“李陽跟過你!你竟然這么對她!她還是個女的!你有沒有良心!撒開李陽!”
他吼完就想往李陽那邊沖,旁邊的女員工一把把他按回去。
趙繁冬掙扎了幾下,被按得蹲了回去,眼睛還是死死盯著王宇,喘著粗氣。
王宇忽然笑了。
“哦,也是。”
他慢慢蹲下身,和趙繁冬平視,“論資排輩,我是你倆的野爹,得對你倆溫柔點啊。”
趙繁冬的臉漲得更紅,嘴唇哆嗦著想說什么,被噎得說不出來。
李陽動了動,想站起來,身后的女員工立刻按住她的肩膀,把她按了回去。
“王宇!”李陽咬著牙,仰著頭瞪他,“你這是限制人身自由!我可以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