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古達的臉上,露出了癲狂的笑容。
然而,他的笑容,只持續了不到一秒鐘。
他突然感覺,自已的手背,傳來一陣錐心的劇痛!
他低頭一看,只見一只足有拳頭大小,色彩斑斕的毒蜘蛛,不知何時從那堆斷裂的樹枝里爬了出來,正趴在他的手背上,狠狠的咬了一口!
“啊!”
劇痛讓他下意識的松開了手。
可這還沒完!
就在他松手的瞬間,他感覺自已的腳踝,又是一涼!
他再次低頭,只見一條通體翠綠,頭呈三角形的毒蛇,正死死的咬住他的腳踝,兩顆毒牙,深深的刺入了他的血肉之中!
“呃......”
劇毒,瞬間傳遍全身。
阿古達的身體,猛地一僵,他那只獨眼里,最后的光彩,迅速的黯淡下去。
他張著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身體晃了兩下,便直挺挺的向后倒去。
“撲通。”
一代兇悍的匈奴刺客頭目,就這么口吐白沫,渾身抽搐,徹底不省人事了。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匈奴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看向沈辰的眼神,已經不能用恐懼來形容了。
那是一種源于靈魂深處的戰栗和敬畏!
他們看向沈辰,就像在看一尊行走在人間的,不可名狀的恐怖神明。
“福......福星......是福星降世......”一個匈奴兵雙腿一軟,直接跪了下來,對著沈辰不停的磕頭。
“不!是......是煞神!”
“是天狼神派來懲罰我們的煞神!”另一個也跟著跪下了。
“撲通!撲通!”
阿古達的手下們,一個接一個的跪倒在地,對著沈辰頂禮膜拜,再也不敢有半分不敬之心。
那些還勉強站著的匈奴人,你看我,我看你,臉上的表情除了恐懼,還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敬畏和迷茫。
一個胡子拉碴的老兵,吞了口唾沫,聲音都在發抖:“你們看到了嗎?他只是......指了一下......那兩個兄弟的嘴就爛了!這是什么巫術?”
旁邊的人顫聲回答:“這不是巫術,這是神罰!”
“我們惹怒了神明!”
緊接著,他們的目光不約而同的飄向了不遠處哈桑的那一伙人。
只見那邊,哈桑正把水華高高舉起,逗得小姑娘咯咯直笑,而他手下的那群悍匪,則像一群傻子一樣圍在旁邊拍手叫好。
這邊的煞神讓人嘴爛,那邊的福娃讓人心化。
一個帶來恐懼與懲罰,一個帶來喜愛與歡樂。
這截然不同,卻又同樣不可思議的兩個孩子,竟然是同一個母親。
他們的母親,那個叫唐圓圓的女人......她究竟是什么樣的存在?
能生出惡魔,也能生出天使......她本人,恐怕才是真正的神明!
鬧劇,終于以一種誰也想不到的方式,收場了。
過了許久,一個阿古達的副手,才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地上生死不知的阿古達,又看了一眼被哈桑抱在懷里,一臉好奇的水華,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個從始至終都保持著冷靜,眼神銳利的小女孩——沈凰身上。
他吞了口唾沫,小心翼翼的對同伴們說道:“那個......那個小煞星......咱們是肯定不敢動了。”
眾人聞言,小雞啄米似的瘋狂點頭。
“可是......主雇那邊的任務,總得完成啊。”副手擦了擦額頭的冷汗,繼續說道,“要不......咱們換一個?”
“換?換哪個?”
副手指了指沈凰,聲音壓得極低:“你看那個女娃......”
“長得挺漂亮的,應該不是煞星吧?”
”咱們......要不就拿她祭天?”
“女的?”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有些猶豫。
沈凰就站在那里,身材嬌小,穿著一身粉色的衣裙,看起來文靜又秀氣。
除了那雙眼睛亮得有些過分,其他地方,怎么看都只是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小女孩。
“應該......沒事吧?”一個膽子小點的匈奴兵已經走過去了,幫她解開了鎖鏈好方便下鍋,不確定的說道,“她是個女娃,又不像她弟弟那樣白白胖胖,看起來就沒什么特殊的。”
“對!她弟弟是煞星,她總不能也是吧?哪有那么多神仙下凡!”另一個立刻附和,仿佛是在給自已壯膽,“再說了,一個女娃子,能有多大力氣?”
“咱們這么多人,還怕她不成?”
“就是!”副手一咬牙,下了決心,“那個煞星咱們惹不起,這個女娃總能對付!她是個女的,肯定好整!就她了!”
他環視一圈,厲聲喝道:“都給我打起精神來!別被一個還沒刀把高的小崽子嚇破了膽!”
“我們是草原的狼!不是圈里的羊!給我上!抓住她!速戰速決!”
在副手的鼓動下,幾個匈奴兵互相壯著膽子,重新燃起了一絲兇性。
他們從地上爬起來,握緊了手里的彎刀,一步一步,呈扇形朝沈凰包圍過去。
他們沒有注意到,葉長生和沈一對視一眼,神色古怪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