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夕夕被男人眼中翻涌的暗沉懾住,有種喘不過氣的感覺。
手心捏緊:“三爺,薄匡是你大哥,我覺得你有必要關心他的身體健康,他要是病的嚴重,稍有耽擱,會產生不可預計的后果?!?/p>
薄夜今依舊不緊不慢地整理著睡袍衣帶,修長手指在絲綢面料間穿梭,動作優雅得仿佛在出席盛宴,出口聲音淬著寒冰:“以你所言,他是我大哥,你在擔心什么?”
他向前一步,氣息愈發冷凝逼仄,“是前弟媳,還是他現在的女人?”
蘭夕夕呼吸一滯:“我……就算是普通朋友,也有資格關心啊。”
呵,普通朋友都有資格關心,卻對他不聞不問?
薄夜今唇角染寒,聲音愈發冷酷清冷:“在覬覦我妻子那一刻起,他就不配做兄長?!?/p>
“他的死活,與我無關?!闭f完轉身進屋,背影相當矜冷無情。。
蘭夕夕難以置信,她比誰都清楚薄夜今有多重視這個兄長,當年薄匡失蹤,他幾乎翻遍整個南極,耗資數億,并度過一段極度黑暗難熬的時光。
此刻,居然因她決裂了?
她看著男人異常冷漠冷凝的姿態,快速跟著他進屋,焦急解釋:“三爺,薄匡沒搶你妻子,我們早已離婚。”算什么妻子呢?
“另外,大哥也沒做對不起你的事,他……只是面對喜歡的人遵從本心,不算愧對你。感情的事亦素來不受控制?!贝蟾缡窍胄闹胁涣暨z憾,她尊重,也會告訴他最終的答案。
薄夜今唇角輕嗤一笑,笑容里噙著幾分邪晲,也帶著幾分冷涼,他倏然轉身,異常冷俊立體的容顏居高臨下俯視著蘭夕夕。
“好一個不受控制?!彼揲L手指輕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直視他眼底的洶涌,“那你呢,也對他不受控制,動了不該動的心思?嗯?”
蘭夕夕被問得怔在原地。
嬌小單薄的女人站在燈光下,身姿只到他胸口,從上往下角度,能清晰看到她輕咬的粉唇,精致下巴,以及那片膚白細膩溝壑。
五年時光將她雕琢得更加動人,褪去青澀后,那種介于清純與成熟之間的風情,足以讓任何男人失控。
她一直很美,美到9年前薄夜今就因她失控,如今,她卻帶著這樣的美貌為大哥說情求救。
強烈躁郁在心中翻涌,薄夜今薄唇涼涼勾起,忽而意外出聲:
“救他可以,主動讓我*一次?!?/p>
??他說什么?讓他*一次?那么矜貴性感的唇是怎么說出這樣葷黃的話語來!
蘭夕夕小臉兒一白一青:“你,流氓!”揚起小手就打過去。
一巴掌未落在臉上,男人輕輕挾制住她手腕,目光深深:“對你,我從來不是正人君子?!?/p>
他指腹摩挲著她發紅的腕骨:“正常男人對妻子有性致,并不是什么難以羞恥之事?!?/p>
“……”蘭夕夕聽著一字一句,明明薄夜今在說那種事情,偏偏一絲不茍嚴肅嚴謹,像在很認真教課,她一時找不到話語跟他扯,不想理會,用力掙扎。
薄夜今眉心幾不可見擰起,眸色暗了下,片刻松開蘭夕夕:“出去等著?!?/p>
嗯?他這是答應了?
蘭夕夕有些意外,愣在原地一時沒反應過來。
“怎么,想親自替我更衣?”男人挑眉。
她瞬間回神,臉色緋紅搖頭:“沒有!你換,我去外面等你?!闭f完,匆匆跑出去,替他帶上房門,依然不解為什么會這么突然改變主意。
不管如何,答應送薄匡下山就是好的!
門內,薄夜今走到木衣柜前,解開睡袍帶子,一身精赤身軀在光影下展露無疑,完美無可挑剔。
只是肩上傷口明顯滲出血跡,在冷白肌膚上格外刺目。
他面無表情擦去血跡,簡單處理,利落換上黑色西裝,走出去,與蘭夕夕一同送薄匡下山。
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薄夜今背著薄匡下山,999級臺階,每一步沉穩有力。
到達醫院已是兩個小時后,醫生迅速將薄匡送進檢查室,蘭夕夕也焦急跟著,絲毫沒注意薄夜今冷白的臉和抿成一條線的唇色。
檢查室里,醫生眉頭緊鎖,“白細胞和中性粒細胞數值很高,C反應蛋白也遠超正常范圍,這是典型的急性感染,加上嚴重電解質紊亂和體力透支引發的應激反應?!?/p>
“情況比較嚴重,必須馬上住院進行抗感染和營養支持治療,否則持續高熱很可能引發肺炎或心肌炎。”
“你是他太太吧?去辦理住院手續。”
蘭夕夕秀眉擰起,正欲解釋,醫生又道:“病人很嚴重,你今晚最好守在床邊密切觀察,注意他的體溫和呼吸情況,有任何異常,馬上按鈴叫我們。”
這么嚴重?
蘭夕夕心底染上染上一抹焦急,也顧不上糾正醫生方才的稱呼,連忙點頭:“好的醫生,我會寸步不離守著,您先治療?!?/p>
她匆匆去辦住院、領取病號服,又匆匆到樓下便利店買新毛巾,之后便一直守在床邊小心照顧,用棉簽沾水濕潤薄匡干裂的嘴唇,用毛巾擦拭額頭上因退熱而析出的冷汗。
一整夜不敢合眼,
直到天光微亮,薄匡體溫終于降至正常范圍,蘭夕夕才舒下一口氣。
她準備去睡會兒,起身轉身,卻意外看見薄夜今矜貴身姿坐在椅子上。
他修長雙腿交疊,黑色風衣隨意搭在椅背,姿態優雅霸氣,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睛正深深鎖著她。
“你、你沒離開?”蘭夕夕以為他送完人就走了的。
薄夜今緩緩掀唇,拋出來的話語字字結冰,“大嫂在這里盡心盡力,我這個做弟弟的,豈能失禮先走?”
大嫂?什么鬼?
蘭夕夕不解這突如其來的稱呼,男人站起身朝她走來,高大身姿投下濃重陰影將她籠罩:“你之前不是對醫生承認是薄匡太太?”
那個啊……當時情況緊急,醫生誤會,她根本沒來得及解釋。
“不是,那是因為……”
薄夜今掀唇打斷,低沉嗓音透著明顯的揶揄與陰陽怪氣:“不用解釋,你照顧他的模樣,的確很賢妻?!?/p>
蘭夕夕一哽,那就是一個隨意稱呼,他那么在意做什么?
何況他也沒有在意的立場和身份好嗎?
她抿了抿唇,道:“既然你在這里,那我去休息會兒,再見。”邁步要走。
薄夜今大手抬起,拉住蘭夕夕,將她往后逼退,雙手自然地撐在薄匡病床邊緣,她小小的身姿便這么被他籠罩其中。
身后是昏睡中的薄匡,呼吸聲近在耳畔。
身前是男人昂藏挺拔身軀,他那清冽又獨特的麝香氣息,強勢地侵占她所有呼吸。
蘭夕夕呼吸不禁紊亂,眼睫飛閃,聲音帶著驚慌輕顫:
“你……你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