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夕夕感覺一股熱意直沖頭頂。
又羞又惱。
抬起小手猛地用力推開薄夜今近在咫尺的胸膛,同時身子驚慌往后退:“誰要你滿足?”
“我不需要你滿足!”
薄夜今被蘭夕夕推開,并未惱怒,只是更近地靠近。
那張俊美無儔的臉在房車暖黃的燈光下,輪廓深邃得驚心動魄,聲音低沉,透著沙啞與別有深意的了然:
“嗯,你的確不需要。”
“畢竟被你那位老公……喂的夠飽了。”
“……”什么跟什么,她哪里有?
她并不知道,這看似平靜的半個月,男人每日隱在暗處,看著她與湛凜幽同進同出,看著她對另一個男人露出依賴與信任的神情。
那些畫面,每一幀都足以燃燒他本就所剩無幾的理智。
薄夜今周身氣息明顯暗沉幾分,連帶著車廂內的溫度都仿佛下降了幾度。
但他很快便將這些翻涌的、近乎毀滅的情緒強行壓下,恢復那副看似冷靜自持的模樣,俯身,細致地替蘭夕夕掖好被角。
起身,走到一旁的迷你吧臺,倒上一杯溫度恰好的溫水,走回床邊,將水杯穩穩遞到她冰涼的手邊:“喝點熱的,暖暖身子,定神。”
蘭夕夕秀眉緊緊蹙起,捧著溫水,感受著掌心傳來的暖意,目光不由自主看向眼前矜貴修長的身軀。
目前,她依然處于巨大的錯愕與混亂中。
為什么薄夜今會像天神降臨,突然出現在這偏遠深山里,及時救下她?半個月前,他明明在警局冰冷疏離,冷漠的說“我們之間沒什么可談”
他們已經半月沒見。
原以為他會徹底消失在她生命中的……
他的出現,太猝不及防,也太……不合邏輯。
蘭夕夕抿了抿干澀的唇瓣,終于擠出聲音:“你…怎么會來這邊?”
薄夜今屈身在床邊坐下,姿態看似放松,但昂藏的寬肩身軀依然帶著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自然是……” 他凝視著她,深不見底眼眸清晰地映出她小小的的倒影:“來追我老婆。”
嗯?追…老婆?蘭柔寧嗎?
蘭夕夕一愣。
薄夜今仿佛看穿她猜疑,眸光沉了沉,緩緩拋出聲音:“之前,是我過于偏執,擺不正‘奸夫’位置,妄圖以過去身份,霸道挽回你,以至惹你生氣,一心逃離。”
“這半個月,我想得很清楚。”
他頓了頓,修長手指抬起,落在蘭夕夕冰涼蒼白的臉頰上,指腹溫柔地撫過那未干的淚痕:
“以后,我不在意你身邊有丈夫,也不介意你跟他親近,刻意躲著我。”
“幾天一面的‘奸夫’也好,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工具人’也罷,蘭夕夕,我都認了。”
他目光如炬,緊緊鎖住她眼睛,不容她有半分閃躲:“只要你……別再推開我。”
蘭夕夕腦子嗡的一聲,徹底懵逼。
她聽到了什么?矜冷高傲,永遠不可一世的薄夜今,竟放下姿態,幾近沒有尊嚴的說要繼續做她奸夫?工具人?
他口中要追的老婆是她?
這半個月,不是冷漠劃清界限,而是進行這種匪夷所思的“反省”?還反省出了這樣一個……令人瞠目結舌的結果?
“你、你……” 蘭夕夕震驚得語無倫次:“你也……嗑藥了?”
薄夜今再次俯身,陰影壓下,那雙異常深邃俊美的目光鎖著蘭夕夕:“這半個月我強忍著未打擾你和丈夫恩愛,難道表現的誠意還不夠?”
“……”
不等她回答,他俊臉神色轉深,像是再也壓抑不住那抹燥意:“你知道每天看你們同睡一屋,想象你們同床共枕的畫面,我有多想發瘋嗎?”
恨不得不顧一切沖進去把湛凜幽殺了,揚骨挫灰。
動他的女人,唯有死路。
是蘭夕夕的恐懼,遠離,抵觸,讓薄夜今保持理智與倨傲紳士的品質。
蘭夕夕也確實沒想到這些時間薄夜今都在!難怪她覺得有些地方不太對勁,又說不上來……
她感覺著危險氣息,稍稍摞開身體,“傷口處理好,我該回去了。今天謝謝你。”
她真心感謝,也真心想走。
薄夜今握住蘭夕夕手腕,不讓她動,溫熱氣息噴灑在她耳廓,聲音沙啞得厲害:“夕夕,跟你老公在一起半個月,現在…”
“獎勵我一夜,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