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氣息源源不斷。
強勢,傾略。
卻只是在唇上流連,沒有闖入。
她不喜歡被強吻,他在克制。
蘭夕夕能感受到男人身上的危險,明明未碰界,卻隨時有種被他吞入腹中的危險。
她用力推開:“三爺,你到底想怎樣?現在的局面,大可不必,完全沒有必要。”
態度很疏離,沒有半分因那些禮物而軟和的跡象。
薄夜今被推開,身形微微一晃,未怒,只眸色沉沉,握住蘭夕夕小手。
他的手冷得嚇人,還有幾道新鮮未愈的劃傷和薄繭。是這些日子‘做禮物’緣故。
“我做我的。若是不喜歡,可以告知我,你喜歡哪樣的方式。”
“……我沒有喜歡的方式。”蘭夕夕扭過頭,直接利落!
“那就按我的方式來。”薄夜今聲音低沉,寬厚寬容:“你可以接受,亦可當空氣。”
“……” 蘭夕夕簡直無語凝噎。他那種天降花海、珍饈鋪路的“方式”,轟轟烈烈,無孔不入,她怎么可能當空氣無視?
正欲反駁時,敲門聲響起。
是師父!
蘭夕夕心臟瞬間提到嗓子眼,想起薄夜今以前一門之隔“玩弄”她的危險行徑,急得小臉兒都白了。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這次面前的薄夜今竟抬手,輕柔揉她發頂,聲音低沉磁性:
“放心,我不會再讓你為難。”
說完,從容轉身,大步走向房間角落處的簡陋木制衣柜,拉開柜門,屈身擠了進去。
高大修長的身影,瞬間被狹窄的衣柜空間吞沒。
蘭夕夕:“!!”
簡直目瞪口呆!!
他、他……從來只站在云端、接受萬眾矚目,滬市翻手為云覆手為雨的薄三爺,竟然…躲進衣柜?
這一幕帶來的沖擊,遠比之前所有的“奇跡”加起來都更讓她震驚,無措,心內炸開。
“咔。”
門被從外面推開。
湛凜幽高大身影走進來,自帶一股清寒氣場,他冷眸落在蘭夕夕臉上:“在做什么?怎么不開門?”
蘭夕夕飛快收回看向衣柜的視線,心臟狂跳,勉強穩住聲音:“我剛剛…剛剛在上洗手間,才出來。”
轉移話題:“師父,你找我有事嗎?”
湛凜幽目光掃過凌亂房間,在掠過衣柜下方時,幾不可查地一頓——那里,露出一角與這簡陋環境格格不入的質地昂貴黑色衣擺。
他氣息驟沉,卻又壓制下去,面上不顯,冷冷掀唇:“母親打視頻電話,要看看我們。”
拿出手機,開始回撥。
蘭夕夕臉頰微熱,緊張感更甚:“師父,要、要不我們去其他房間打吧?這里有點亂……” 她只想快點把湛凜幽帶離這個“危險”的房間。
“不必,” 湛凜幽語氣冷凝,不容抗拒,“就在這里。”
說話間,手中通話很快接通。
屏幕上出現湛母蒼白虛弱卻努力微笑的臉龐,眼神里滿是慈愛與期盼:“夕夕啊,看到你們小兩口還這么恩愛,媽就放心了,也有動力了……”
她的聲音氣弱,卻帶著無限希冀:“你們……早點要個孩子,讓媽媽看看小孫孫,好不好?媽一定努力好起來,給你們帶孩子。”
蘭夕夕看著老人病弱卻充滿渴望的眼神,心里不禁發軟,湛父湛母都是很好的人,她希望他們健康常樂。
想哄好湛母,也想早點結束這場危險的情景,快速揚起足夠甜美的笑容:
“媽,您放心,我們……已經在準備備孕事宜了。您看,我們最近還在看相關的書籍呢。”
她手忙腳亂地拿起桌上那本之前準備好的《孕期指南》,湊到鏡頭前,“您一定要積極配合治療,早點康復,健健康康地迎接小孫孫。”
湛母眼睛亮了一下,連聲道:“那就好,那就好……不過夕夕啊,你可千萬別有壓力。不管是小孫孫還是小孫女,只要是你們生的,媽都喜歡,都一樣疼!”
“好的,好的,媽您說得對。” 蘭夕夕乖乖附和,笑的很甜,老人被她哄得很開心。
空氣,卻有股無形威嚴寒氣逼仄而來。
她下意識想到衣柜里還有薄夜今,不免緊張,盡快結束電話,而后第一時間對湛凜幽說:
“師父,時間不早了,你早點回房間休息吧。”
湛凜幽步伐未移,眸光清冷地落在她寫滿急切的臉上:“怎么?很慌?”
“沒、沒有!”蘭夕夕矢口否認:“就是……今天奔波累,想早點睡。而且……而且我來月事了,今天也不方便一起‘睡’,等完事后再一起。”
他們原計劃通完視頻電話后,再拍些看似親密的‘溫馨照’發給湛母,現在斷然不敢讓湛凜幽再留在她房間。
她慌張神情越發令湛凜幽臉色生寒,氣息下沉:“你這幅眼神閃爍狀態,倒像屋中藏人。”
!!
“怎么可能,師父你太會說笑了!!明天見!”
蘭夕夕嚇得幾乎半推半勸、努力將身形高大的湛凜幽“請”出房間,然后飛快地關上門,甚至下意識反鎖。
背靠著冰涼的門板,她才長長地、顫抖地舒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有“大姨媽”這個萬能借口。不然,今晚真不知道該如何收場。
然而,她這口氣還沒松到底——
“咔。”衣柜的門,被從里面輕輕推開。
薄夜今推開柜門出來。
他身姿修長,高大,深邃眼眸似大海般波濤暗涌,染上一抹駭人猩紅:“備孕?”
聲音沙啞得厲害:“你們…打算要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