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阿姨，你們要在這邊待幾天？”到了招待所，何語蘇給他們登記了下，“這邊能住半個月，就是算探親。”
“我們不要住那么多天，過兩天就回去了，我們養了豬和雞還有鴨子，讓鄰居幫忙看一下，可不好離開太久的。”
何語蘇點點頭，“那你們先住著，什么時候不住了，跟他們說一聲就行。”
裴秀娟點點頭，誒了聲。
給他們登記完，何語蘇沒上去，讓他們一家四口自己上去，就回去了。
既然答應還是和新紅大廈老板認識的廣告公司合作，那明天就要開始拍了，她也得跟著忙幾天，所以下午得陪陪兩個孩子。
他們倆見她回來了，嘻嘻笑著。
“不玩了，咱們回去睡午覺去。”她讓他們把手上的沙子給丟了，洗手，睡覺。
只是還沒躺下，電話又響了，是那錢經理的。
這是何語蘇沒想到的，估計是被訓了。
她在沙發上坐了下來，才問，“錢經理，你打電話過來有什么事嗎？”
對方語氣也不怎么佳，還有些沖，“何總，我不過是說了幾句話而已，你沒必要跟我們老板說吧？再說，我也沒說錯啊，既然出來了，誰在乎你還是不是十七歲小姑娘啊，有人在乎嗎？放不下就不適合出來干這個。”
“干哪個？還有出來了是什么意思？”何語蘇語氣不自覺拔高，她還以為是打過來道歉的呢，原來是發泄，“我什么也沒跟你老板說，是他自己打電話過來的，要換掉你。”
“就算你不跟他說，但是換掉我，那不用想也知道是因為我，有什么區別？”
“確實沒區別，就是因為你。”何語蘇連委婉都懶得委婉了，“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她看了眼從房間探出來的兩個小腦袋，使了個眼神，又擺了擺手，讓他們進去睡覺。
兩人還齜著幾顆小米牙，跟她笑呢。
“怎么了？回答不出來？”
“我怎么說不出來了？我有說錯嗎？能拋頭露臉，露胳膊露腿的，還是在電視上，誰家正經姑娘這樣？”
何語蘇也就沒在這王八蛋面前，要不然能給他兩巴掌，“你這種下半身決定腦袋的，確實看什么都齷齪，你咋不把自己裹起來呢，還拋頭露臉，你是從古墓里爬出來的嗎？我一定讓你們老板把你開了，等著。”
她說完啪的一聲掛了電話。
兩個小不點兒哆嗦了下，她起身朝他們走去，“睡覺去。”
兩人努力爬上床，乖乖躺好。
他們睡得香，何語蘇卻翻來覆去睡不著，她咽不下這口氣，得找個人教訓他一頓。
第二天她去到新紅大廈的時候，又碰到了，真是夠晦氣的。
“可是他沒有犯實際性的錯誤，恐怕開不了。”那經理有些為難，“我們老板已經批評過他了，他也說會改。”
“狗能改得了吃屎？”丁寧說得直接，但也算話糙理不糙，“他要能改，我跟你姓。”
“噗嗤——”何語蘇差點兒沒憋住，“他昨天還打電話到我那，如果要查記錄的話，可不是沒有，我只是不想麻煩人家話務人員。”
那經理訕訕笑著，“是，但這是我們老板的決定，再給他一次機會嘛，要是還這樣，保證老板也不會再袒護他的。”
何語蘇沒說好也沒說不好，“那說事吧，廣告公司那邊我去過了，也了解了下，你們決定哪天讓梁越過來。”
“元旦那天，怎么樣？對你們也有好處對吧，那天正好可以做活動嘛。”
何語蘇思忖了下，點點頭，“行，那就元旦當天，但是你們要維持好秩序，畢竟那么多人，要是發生什么事故可就不好了，原本喜慶的事情，是吧？”
丁寧接茬兒，“對啊，對啊，去年元旦就挺多人的，要是又知道梁越在，肯定更多人，人都愛湊熱鬧的。”
“沒錯，要是發生了擠壓或者踩踏事件，可就完了。”
經理一臉認真地保證，“你們放心，我們肯定會做好工作的，不過，也謝謝你的提醒。”
何語蘇點點頭，說了句不客氣。
“這人和人就是不一樣哈，還是這經理看著順眼一點兒。”丁寧看著人走了，嘀咕了句，“那這明天是要開拍了嗎？”
“嗯，試過覺得沒問題的話就正式開拍，咱們的海報要在元旦的前一天放上去。”
“那肯定趕得及啊，還有時間。”
何語蘇也沒繼續待，去了服裝廠。
特地給梁越做的兩套衣服已經趕出來了，效率也是夠高的。
“工人，面料什么的都是現成的，自然是快。”佟朝貴說著，“你看看還有哪里不滿意要改動的，我跟他們說。”
何語蘇仔細看了一下，沒什么大問題，太細節的照片上不太看得出來，所以沒什么關系。
“你過來不會就為了取衣服吧？” 佟朝貴又問她。
何語蘇搖搖頭，“沒有，我找兩個人，幫我教訓一個人。”
“啊？”佟朝貴見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靜得一點兒情緒都沒有，有些沒反應過來，不禁好奇道，“你要教訓誰啊？”
“一個欠揍的男人。”
“男人？”佟朝貴咽了下口水，“這是犯了什么事啊？你要找人教訓他。”
何語蘇將那兩套衣服包好，才說，“他思想太齷齪了，所以給他點兒教訓。”
她說著笑笑，“不要緊張，就是教訓一下，不至于坐牢，他還連被誰教訓的都不知道呢。”
反正現在又沒監控，麻袋套頭打一頓，誰知道啊。
“那你要找誰？”
“之前跟洪天雄混的那兩個，對了，我來好幾次都沒碰見他，他一直都有在還錢嗎？”
佟朝貴點頭，“有啊。”
“那好，我知道了。”
兩個工人見她喊他們去打架還愣了下，你推我搡的不敢上前。
何語蘇笑看著他們，“放心好了，不算犯法，我能讓你們干犯法的事嗎？就是教訓一個壞人，替天行道而已，干不干？”
兩人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