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就正式去我外公家里聚餐,清流寒門不像豪門那樣高調奢華,有幾位人物甚至是坐地鐵過來的,由我去地鐵口接人。
聚會就在外公家里操辦,他們自己做飯,炒家常菜招待,甚至來的親戚也會幫忙,一派煙火氣息。
那天她打扮的非常保守,類似校服的運動便裝,戴著眼鏡,黑長直發披肩,沒有任何多余裝飾。乖乖女,好學生的形象,我甚至從她身上看出了從來沒有過的賢惠感,都不知道她是怎么演出來的
但我覺得有些不自然,感覺她承擔著更大的壓力,她說我這是看慣了原本的她,才能發現端倪。這種身份本身就是承壓受氣的,有這種壓抑感很正常,我親戚們絕對不會察覺到的。
于是出發,見面開局很順利,她被正式介紹給了長輩們,大家都很溫和,夸她老實干凈,沒有外面那些習氣,乖巧聽話,是好孩子(我冷汗直冒,心想之前胸口被捅的傷還沒好全)
接著我向叔爺介紹了當前我工作的情況,并順勢推薦了她,說她幫我良多。然后她就開始發揮,一邊察言觀色旁敲側擊,詢問一些相關又不敏感關鍵的內容,叔爺耐心回答,一步步被她引入話題,通過讓對方了解,從而下意識開始參與討論。
談了很久,期間她去衛生間,叫我陪她一起。 進了門她就撲在我身上喘氣,幾乎要哭出來,我知道這封閉空間多人環境,又演著這么個不適合她的角色,肯定給她巨大的痛苦壓力。她嗚咽了幾聲,最終忍住了,硬生生憋了回去。 我心疼,說不然咱算了,就說我難受或者有事,打個招呼咱就撤。
她緩了緩和我說,不能停,事情到關鍵了,她已經引導好話題,只要慢慢拉叔爺入彀,完全了解此事,就算拉他參與。再提出合作訴求,暗示是你外公的拜托,他肯定不好查證,你那邊只要陪好你外公,別讓他看出來我在密謀就成。
這局面我不敢造次,怕出問題,只好先順著她,把戲演完,她對著鏡子收拾了下形象,我感覺她像是借此調整下情緒,然后輕快的拉我出門,瞬間又回到了陽光開心乖女孩的樣子,重新融入了他們的聊天,我是真佩服她,真變臉比翻書還快,而且外表與內心毫無關系。
我只好陪家人長輩拉拉家常,很久沒見面,家人都以為是我工作辛苦,畢竟身份利潤都有很大變化,說忙累點是正常的,我心說我主要是被你孫媳婦關小黑屋了啊喵!
看她那邊基本完事了,我們就先回去休息,按慣例第二天還有一次聚餐,然后才散伙。晚上她緊張到睡不著,我說我們明天鴿了,她不愿意,說好不容易把事情談下來,留下了好印象,明天一定還要積極發揮,留下深刻印象讓對方當回事,回頭才能重視盡快落實。
我是真擔心她的狀態,她就說需要主人貓能量,撲在我身上吸了好久,讓我陪了她半晚上。
一夜我們都沒睡好,但起來精神還行,就想著先把事情應付完,第二天她表現出了適應親戚們,放的比較開的狀態,積極表現,成了全場最引人注目的存在,而且同樣滴水不漏問答得體,哄的我叔爺很高興,說回去就給我們辦。大半天熬下來,最終送走親戚,又和我外公坐了坐,才告別離開。
回程路上她坐在我副駕駛位置上,幾乎一言不發,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她這種大腦過載的模樣,一會兒她面無表情的開始掉眼淚,沒有一絲聲音,只有淚流滿面,我知道她麻煩大了,開車也做不了什么,只能讓她把手放在我身上,她機械的照辦,麻木的等我帶她回家。
回到家時她幾乎站不穩了,是我扶著她下車,慢慢挪進門口的,她進了門就躺在椅子上,不斷敲腦袋,說她不舒服,身體很漲,像積壓在里面發泄不出來…我阻止她敲,她說腦袋里像著了火,起身找涼水喝,咕咚灌了好幾口之后說不行她太難受了,她要發泄出來,隨即就去喝水桌旁找美工刀,說要改花刀,說以前有這情況的時候,血放出來就好了。
我當然不同意, 攔住她,讓她啃咬我胳膊,她輕咬了兩下,說不行,不想傷害我,現在的她太痛苦了,她怕忍不住,控制不住力度。趴在我懷里,哀求我允許她改花刀,出點血。
我太心疼了,左右為難,但實在不忍心看到這種事,就在她腦袋埋我懷里的時候,伸手拿到桌子上的美工刀,她起身想阻止時已經晚了,就看到我抵在手臂上輕劃了一下。
刀很鋒利,血珠很快滲出來,我把胳膊遞給她,讓她含在嘴里,說你不是缺乏貓能量嘛,來舔舔這個…
她有些發懵,還沒反應過來,但本能的趴上去,輕輕吮吸,我嚴肅冷靜的看著她,心說她果然還是“想要我”,只有我能對她起作用,可這“方法”也太麻煩了。舔了一會兒她果然冷靜下來,抱著我的胳膊哭,說自己又把主人弄傷了…
我說你是為我的工作才難受成這樣的,我有點小傷流點血沒事,問她感覺怎么樣
她說沒那么難受了,但還是不舒服,身體堵得慌,想要主人給她通一通……還想要更多的……說著就抱上來。
我總算松了口氣,心說到這一步就好辦了,于是準備天昏地暗,結果沒多久她就累的睜不開眼了,我看時候可以了,果斷哄她就這么睡了,直到看著她睡著,我才徹底放松,知道又過了一劫,仿佛身體被掏空,也才感受到傷口痛,想起身貼個創可貼,又怕把好不容易睡著的她吵醒,看著反正傷口不大,好像也已經止血了,就這么抱著她,渾渾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