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新藥研發已經燒了八十億，如果在兩周內算不出這個結構的穩定態，資金鏈就斷了。”
“之前的服務器跑這個模型需要三個月，我們等不了。”
沈巖看著屏幕上那些旋轉的分子結構，并沒有直接回應。
“林棟。”
他對著掛在墻上的對講機喊了一聲。
“在呢巖哥，正盯著極光的數據接入呢，那幫人的代碼寫得跟屎一樣……”
林棟那充滿怨氣的聲音從揚聲器里傳出來。
“先別管那個，把算力切給華美生物的一號接口，跑一下他們剛剛上傳的那個PD-17分子模型。”
“好嘞，稍等……加載完畢……全功率運行……搞定。”
前后不到三十秒。
“把結果投到接待室的大屏上。”
下一秒，原本漆黑的屏幕亮起。
一個完美的、極度復雜的雙螺旋結構在屏幕上緩緩旋轉，每一個化學鍵的連接都清晰可見。
旁邊還附帶了一行綠色的小字：【結構穩定性驗證通過，能量消耗最低路徑已生成。】
孫嵐手里的水杯“啪”的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整個人僵在那里，嘴巴張大得能塞進去一個雞蛋。
“這……這怎么可能……”
“我們用超算集群跑了一周都沒收斂，你們……三十秒？”
這就是E級算力的恐怖之處。
也是沈巖手里那份“高級人工智能算法”的真正威力。
對于普通算力來說是天文數字的計算量，在盤古面前，不過是一道小學數學題。
“孫博士。”
沈巖的聲音把她從震驚中拉了回來。
“這個分子式，我可以現在就拷給你。”
“但我不要錢。”
孫嵐此時看沈巖的眼神，已經不是在看救世主，而是在看神明。
“您要什么？只要華美給得起！”
“我要‘金繕’實驗室與華美生物建立聯合研發中心。”
沈巖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另外，我要華美生物京海生產基地的控制權。”
這已經不是獅子大開口了，這是要吞并。
但孫嵐沒有絲毫猶豫。
“沒問題！我現在就給董事長打電話！”
對于一個即將溺水的人來說，只要能活下去，哪怕是把靈魂賣給魔鬼都在所不惜。
更何況，這個魔鬼真的能給他們帶來奇跡。
送走孫嵐后，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但熱電廠院子里的豪車不但沒少，反而更多了。
陳光科推門進來，手里拿著一疊厚厚的意向書。
“巖哥，這幫人瘋了。”
“搞量化的、搞氣象模擬的、搞新材料的……甚至還有兩家做特效的電影公司，都想來蹭咱們的算力。”
“剛才有個煤老板，提著兩麻袋現金，說要在咱這挖比特幣，被我讓人叉出去了。”
陳光科說得眉飛色舞，這幾個月憋在肚子里的那口惡氣，今天算是徹底吐干凈了。
以前求爺爺告奶奶拉不到投資，現在這幫人排著隊送錢。
“寧客那邊有消息了嗎？”
沈巖問了一句。
“有了。”
陳光科收斂了笑容，正色道。
“寧客說，你讓他盯著的那幾家芯片巨頭，已經開始慌了。”
“英偉達那邊發了公告，說要對盤古使用的GPU來源進行調查，懷疑我們繞過了出口管制。”
“調查？”
沈巖冷笑一聲。
“讓他們查。”
“那些卡都是從廢品站‘撿’來的，每一張都有合法的報廢證明。”
“他們現在越是跳腳，就說明我們打得越疼。”
就在這時，系統界面再次閃爍。
【連鎖任務更新。】
【任務目標：利用盤古超算中心的影響力，在一周內整合至少三個行業的頭部資源，組建“深巖系”商業聯盟。（當前進度：2/3）】
還差一個。
沈巖的目光投向了接待室角落里，那個一直沒說話，也沒有遞名片，只是安靜地坐在那里看報紙的中年男人。
那人穿著一件不起眼的灰色夾克，腳上是一雙磨得有些發白的老布鞋。
但在系統的視野里，這個男人頭頂上的標簽卻是金色的。
【重點人物：國家電網華北局特派專員，李建國。】
【今日情報：由于極端嚴寒天氣，京海市電網負荷已接近極限，如果不進行智能調度優化，今晚八點，全城將面臨大面積輪流限電。】
沈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
他繞過安然和陳光科，徑直走到那個中年男人面前。
“李專員，報紙上的新聞都是昨天的了，不如看看現在的京海電網實時負荷圖？”
李建國放下了手里的報紙，那雙看似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道精光。
“沈老板認識我？”
“不認識，但我知道您在愁什么。”
沈巖指了指窗外燈火通明的城市。
“還有兩個小時，晚高峰就要來了。”
“如果我沒算錯的話，按照現在的調度策略，東城區的變電站會在七點四十五分跳閘。”
李建國的臉色終于變了。
這是國家電網內部的絕密預警，這個年輕人怎么可能知道？
“你想說什么？”
李建國收起了那副退休老干部的偽裝，身上散發出一股上位者的威壓。
沈巖絲毫不懼，只是平靜地看著他。
“把京海電網的調度數據接口給盤古。”
“給我十分鐘，我給你一套新的智能調度方案。”
“不僅能保住今晚不限電，還能幫你們每年節省15%的線路損耗。”
李建國盯著沈巖看了足足十秒。
“年輕人，話不要說得太滿，那是千萬人口的民生，出了事你擔不起。”
“我拿深巖集團做擔保。”
沈巖回答得斬釘截鐵。
“如果七點四十五分東城區跳閘，盤古超算中心無償捐獻給國家。”
接待室里瞬間安靜得連呼吸聲都聽得見。
安然在旁邊拼命給沈巖使眼色，眼皮都要抽筋了。
那可是剛砸了幾十億建起來的寶貝啊！
李建國沉默了許久，最后緩緩掏出了手機。
“我有權給你開放臨時接口，但只有一次機會。”
“林棟！”
沈巖根本不需要回頭。
“明白！電網數據已接入……正在構建城市能源拓撲模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