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躍知道有些話該說，有些不該說。
所以一直躲著采訪。
校長已經知道了周吱吱當眾駁了江華面子的事情。
事情已經發展到了這一步，他也不好說什么。
采訪的時候，生怕錢躍有顧忌。
他提前給錢躍發了消息。
錢躍左右為難的時候，接到了校長的消息。
校長：在周吱吱的眼里，你就是她唯一的班主任，以后也會是她的班主任。
校長都已經這么說了，已經是妥協了。
看到江華回來，灰頭土臉的。
大概是在周吱吱那里碰了一鼻子灰。
“周吱吱太不像話了，一點都不知道尊師重道。”
江華冷哼了一聲，“校長，周吱吱這樣的學生，即使天賦極高，未來也不會給國家做出什么貢獻。大概也是那種為了功名利祿，能賣國求榮的學生。”
“我們把她培養得這么優秀，她要是給別的國家賣命，用自己研究的東西來對付我們國家，我們豈不是給國家培養了一個禍害。”
在周吱吱那兒受了羞辱，自然對周吱吱的印象更差了。
校長聽到江話的也只是笑笑，“我想給你這個機會，但是沒辦法，這個機會也不是那么好得的。她以后如何是她的事了，我們不能光盯著眼前這件事。”
“周吱吱就算是得罪你也要承認錢躍才是她的班主任，說明她是一個不忘本的人，誰對她好，她就會加倍還回去。這樣的人，要是國家對她好，她自然會回報。”
“嗯，也許不需要國家對她好，她也會回報。”
周吱吱要是見利忘義的人，秘密組織也不會特意幫她來學校請假。
“校長，你為什么對周吱吱的印象這么好？”
江華不明白，為什么校長總是為周吱吱說話。
“不是對她印象好，是她確實有我們常人沒有的本事。這件事就這么過去了，你也別對錢躍有什么意見，他也只是中途被拉出來的。我給你制造機會的時候，他也沒有說什么，不存在他背刺你。”
校長雖然想要給江華造勢，但是也知道替江華籠絡好錢躍的心。
錢躍是個不可多得的好老師，學校有這樣的老師對學校百害無利。
他跟江華是兩個極端，這兩個人在一起也挺有意思。
“校長，你把我當成什么了。我怎么會對錢老師有意見。”
校長的意思是自己小氣了。
他看起來像是那么小氣的人嗎。
校長聽到江華的話，也放心了一些。
從辦公室出來，江華看著站在學校門口接著記者采訪的錢躍，臉色不是很好。
他突然想到了之前聽到的一些傳言。
也許，那件事也可以為司雪造勢。
錢躍最開始還否認自己是周吱吱的班主任，畢竟校長已經提前跟自己打過招呼了。
不過后面聽到記者說是周吱吱親口承認自己是她的班主任，心中的石頭也落地了。
倒不是想要冒人這個功勞，只是覺得周吱吱坦坦蕩蕩。
要是校長問起來，自己也好說話。
錢躍吞吞吐吐的地回答者記者的話，但是提到周吱吱的學習情況，錢躍卻能連續說個不停。
記者從錢躍的口中得知，周吱吱是一個天賦點滿的選手。
她的天賦已經不是常人能比較的了。
采訪完錢躍，記者隨便逮了一個學校的同學，開始采訪。
“你好，請問你認識周吱吱嗎？”
被采訪的同學想了一下，“認識，跟程司雪一起從紅星村來的那個啞巴。”
“她考了滿分，你知道嗎？”
被采訪的同學有些驚訝，“她的分數竟然比司雪還要高。”
“你覺得她是一個什么樣的人？”
男同學想了一下，“還好吧，對她的印象不深，平時也不跟我們交流，中途退學，在關鍵的幾個節點消失，大家還以為她不參加高考了。”
“她是滿分狀元，你對她的印象竟然不太深刻，那在學校，你對誰的印象比較深刻？”
記者追問，好像能挖到更寶貴的信息。
“當然是程司雪，她不但成績好，還是一個特別好的人。”
“程司雪，好像是考了745分，這個成績也非常牛了。不過你對高考滿分的周吱吱沒有什么印象，反倒是對程司雪印象特別好，一定是她有什么地方特別吸引你。”
“當然。”
提到程司雪，男同學開始滔滔不絕：“你從紅星村來，那里愚昧落后，還有很多被拐賣的婦女兒童，她不但出來了，還帶著很多警察，組織，把整個紅星村都搗毀了，成功解救了那個地方的所有女性。”
“你知道紅星村是什么地方嗎，那些人吃人不吐骨頭，還跟邊境的人合作，把拐來的孩子跟女人都賣到那邊去。要不是因為程司雪暗中保安，暗中帶著警察入村，把他們全部一窩端了，到現在那些人還受著苦，很多孩子跟女人還會繼續被拐賣。”
“她這樣的人才應該歌功頌德，難道不比滿分狀元更值得報道嗎？”
挖到這樣的消息，記者震驚了，“你說的是真的？我們怎么沒有聽說過這件事？”
“你們當然不知道了，司雪很低調，在新聞上只透露了神秘巾幗英雄聯合組織，解救了無數被拐賣的人。因為當初司雪也在那段時間消失了一陣子，對紅星村地形那么熟悉，除了她，還能是誰？”
“她就是太低調了，所以不愿意透露任何信息。我們問起來的時候，她也只是一笑而過，并沒有承認，但是大家都已經知道那個神秘巾幗英雄就是她了。”
男同學說著，眼神里都是對司雪的崇拜。
記者聽到以后，也挺震驚。
“這確實比滿分狀元的信息更能引起群眾的共鳴。”
“你們別光顧著采訪周吱吱啊，也去采訪采訪程司雪，怎么越厲害的人越低調。”
“謝謝你啊！同學！”
記者得到消息，馬上扛著自己的長槍短跑就跑了。
她要去采訪程司雪。
——
程司雪剛出門，就被記者堵到了。
她有些驚訝，這些記者都忙著采訪周吱吱去了，怎么有空來堵自己？
看到程司雪出來，記者馬上拿出了準備好的話筒，遞給了她。
“你好，你在這里等很久了嗎？”
司雪關心地問了一句。
“我剛準備去找你，想不到在這里看到你了。”
記者特別激動，說話的時候語速特別快。
聽到記者的話，司雪有些疑惑。“你找我做什么？”
“當然是采訪你啊。”
“采訪我？”
司雪聞言笑了笑，特別溫和，“我有什么好采訪的，我朋友周吱吱考了滿分，是不可多得的天才，你們更應該去采訪她，采訪她，你們的文章才有人看。采訪我沒什么用，我只是第二名，沒有人能記住第二名。”
不管第二名如何優秀，所有人記住的都只會是第二名。
這點程司雪早就知道了。
不管是前世，還是現在。
這些記者知道周吱吱滿分的時候，扛著攝像機就走了，絲毫不顧及正在采訪的她。
她體驗過無數次被人當中踩著臉的恥辱感。
不過她一直沒有表現出來，但是不代表她不介意。
輸給誰都可以，為什么偏偏是周吱吱啊。
“你的第二名已經是無數過地方的狀元了，只是生不逢時，出了周吱吱，你這樣的天賦放在現在也是舉世無雙的。”
“你太過獎了。”
司雪看到記者滿頭大汗，“你等我一下。”
記者以為司雪要去做什么，沒有多問，特別配合地等在原地。
她回來的時候，手上拿了一瓶水，她把水遞給了記者，“我看你等挺久了，天氣這么熱，喝點水吧。”
記者被司雪的小舉動感動到了。
怪不得在學校，她的人氣那么高，那么多同學喜歡她。
一個人受歡迎不是沒有原因的。
漂亮、勇敢、善良、天賦、格局。
這三樣無論哪一樣單獨拿出來都是絕對吸睛的，但是她卻五樣都點滿了。
這樣的女孩，必須要讓所有人知道。
“謝謝，怪不得那么多同學喜歡你，程司雪同學，你值得。”
比起采訪周吱吱時候的刨根問底，記者對程司雪可以說是特別溫柔了。
“不客氣，都是工作，都很辛苦。”
司雪特別配合地整理了一下頭發，“你要問什么就問吧。”
“我聽到了一些關于你的事情，我也查了一下資料，當初紅星村人販子窩點，邊境拐賣人口窩點的新聞到處都是。”
“我們以為那位神秘的巾幗英雄是某組織的臥底，我們查過，并沒有查到那位英雄的下落。”
又是紅星村的事情。
司雪聽到這件事，微微蹙眉。
她不太愿意提到紅星村的事。
怎么，想要從她這里知道那個人是誰嗎？
她根本不知道。
看到司雪的臉上有情緒變化，記者捕捉到了，以為她是不想透露出自己的身份。
記者馬上說：“就在剛才，我采訪你同學的時候，無意中聽到了一些關于你的事情。當初帶著那些人解救了無數婦女兒童，把紅星村一窩端了的人，是你，對嗎？”
程司雪錯愕，“你怎么知道的？從哪里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