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磊干咳一聲,“媳婦別鬧,我是在想,好像當初你跟了我,我沒有給你點像樣的婚禮,有點愧疚。”
這話是發自內心的。
當初兩人剛確定關系,他就因為要執行任務走了。
彩禮是梅姨幫忙給的,見家長也是梅姨替代的。
就連人上島了,他都還在執行任務沒回來。
后邊請客吃飯,也只是簡單的叫上他交好的一些人。
駐地很多人結婚都是這樣子的,之前他沒有怎么樣。
可是見到了打扮過的,錢壯媳婦出來,他突然就想到了這個問題。
一股愧疚感就這么出現來了。
秦芽沒想到他居然想的是這些,一時間不世道該說些什么。
許久之后,她才輕輕的開口
“既然江營就覺得虧待我了,這以后可要加倍的對我好,還有你可要記住了,以后可不能隨便亂看別的女人,要不然我會吃醋的。”
“好。”
兩人說的這些小話聲音不大,所以旁人沒有聽到。
從屋里端菜出來的向翠,見到兩人親昵的站在一起,眼底滿是笑意。
“都做好,菜做好了,準備可以開吃的了。”
院子里一共擺了三桌,沒有分什么男女,就是自已找位置,坐了下來。
秦芽跟江磊,還有向翠,被王大娘按在了主桌。
這邊還有她另一個好姐妹丁大娘,最后是一對新人,以及另外兩個錢壯的搭檔。
在王大娘招呼下,大家開吃。
江磊看準了桌上的菜,立刻就給秦芽夾了好幾樣她喜歡吃的。
隨后就開始動手剝下。
秦芽挺喜歡吃蝦的,但是不喜歡剝下。
總覺得手沾了湯汁不舒服。
直接練就直接用嘴啃蝦皮的能力。
有人在不雅觀的情況下,直接選擇不吃。
不過江磊發現這個情況之后,無論是在家,還是外邊基本上都是他給她剝好了放碗里。
小兩口的這個動作,熟稔又自然。
自然就被捅餐桌的另一對看在眼里。
錢壯也像是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脈,一個勁給周大妮夾菜,還動手剝蝦。
本來想著上手拆個螃蟹的,不過螃蟹不好拆,就直接放棄了。
周大妮嘴角也帶著幸福的笑容。
同桌的其他人看的一個個都偷笑。
這邊是吃的賓主盡歡,另一邊在衛生所后邊的醫務人員住所。
白明麗狠狠的捶著自已的床沿,面上的神情扭曲。
那個可惡的賤人,她原本是想要給自已在島上刷刷好名聲。
經過今天這一下,絕對會大打折扣。
她現在都不用出去,已經能猜到外頭會說一些什么關于自已的閑話。
“不行,我不能再坐以待斃了,等我先找到了適合的結婚人選之后,再去收拾那個該死的賤人,就是不知道那個女人為什么會出現在這個海島,是來海島上探親還是島上隨軍的軍屬?”
前者的話還好說,探親時間結束,是會被要求離島的,萬一是后者的話……
白明麗面上的神色頓了頓。
隨即又自我安慰起來。
沒事,只要她找的對象級別比對方高,那么要找那女人的麻煩絕對輕而易舉。
白明麗會選擇來這個海島上做醫生,是因為她前世的記憶中,會出現一個非常優秀又年輕的軍官。
她被后媽算計,在泥潭掙扎的時候,跟那個男人有一面之緣。
他在自已的世界充滿黑暗的時候,給她送來一縷光明。
也在她心里留下了無法磨滅的痕跡。
最重要的是,對方的職業旅途會非常順遂,最后直接坐上了軍長的位置。
如果她嫁給對方,那么以后就是高官太太。
想著弄死那些阿貓阿狗,輕而易舉。
她翻找了自已的記憶,知道了對方的發跡點,就是在這個海島。
就從這個海島開始,會一路高升。
這也是她千方百計,拋棄那些好的條件,來到這個物質匱乏的海島上的原因。
有什么比在發跡之前,就一起相伴的情感更深的。
她原本不著急的。
如果不是遇見那個賤人,給她擺了一道。
白明麗可能會選擇現在海島上慢慢經營自已的名聲。
然后再去邂逅那個男人。
可是見到那個女人之后,她就控制不住自已的情緒。
她覺得,如果她媽沒死,她還有足夠的機會運作更多的事情。
她固執的將她媽的死按在秦芽頭上。
秦芽要是知道的話,絕對會罵對方一句神經病。
稍微平復了一下自已心情的白明麗,嫌棄的看了一眼自已現在的居所。
她是來島上支援的醫生,不是家屬院那邊的軍屬。
所以是不住在家屬院的,而是住在衛生所后邊建造的這幾間給衛生所人員居住的屋子。
成家了的醫生,分到的屋子會大一點,還能自已圍個小院子,種點東西。
像他這樣的單身小姑娘,只能跟其他人擠在一個房間。
用布簾子隔開,就算是單獨的空間了。
白明麗家里,雖然有后媽渣爸上躥下跳,可是她的日子并不算難過。
住在這么簡陋的環境,她說不出的嫌棄。
更堅定了要盡快接觸目標任務,然后跟對方結婚嫁出去的念頭。
搬出去,就能用軍屬的名號,分配房子。
白明麗在這邊費盡心思的想著怎么邂逅目標。
秦芽這邊,吃飽喝足,已經在回家的路上了。
向翠還沒回來,她說還要幫忙再收拾收拾。
主要的衛生,其實大家吃飽都順便搭把手,沒什么問題了。
向翠也沒什么活計,她是打算遲點跟著丁大娘又去她家一趟。
秦芽沒說什么,就是讓她早點回家,就跟著江磊先回了。
吃飽喝足腦子就開始運轉了。
之前是著急著來王大娘家,她沒太思索白明麗的事情。
這會兒有空了,她就開始想了。
這女人簡直就是有病,一個勁的揪著自已不放。
她沒計較對方背信棄義就算了,還找自已不自在。
除此之外,她總覺得白明麗這個名字,她以前好像在哪里聽過。
在第一次聽到對方的名字的時候,就有這種感覺,可是她老是想不起來。
“在想什么?”
她臉上那種糾結的神色太明顯了,江磊想要忽視都困難。
秦芽站定腳步,看著江磊,張嘴才想說什么,一道聲音插了進來。
“營長,可算找到你了,陳團那邊說有事找你。”
來人正是林景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