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蔽山洞內(nèi)。
陸塵簡單說著大晟王朝這些日子發(fā)生的變故,
太子宴請、九皇子邀約、公主府的選擇、君無殤的挑戰(zhàn),還有阮清荷的改變。
秦詩音靜靜聽著,眼神復(fù)雜。
“其實……我全都知道了。”
她低下頭,聲音很輕:
“清荷妹妹給我傳過音。”
“她說了很多……說你很好,說她對不起你,說讓我回去……好好照顧你。”
她咬了咬唇,眼眶又紅了:
“可我還是不知道該怎么面對你們。”
“面對你,我總覺得對不起清荷。”
“面對清荷,我又覺得自已背叛了她。”
“所以我才……才想跑得遠遠的。”
陸塵看著她這副模樣,心里那股火又竄了上來。
“跑?”
他一把將她拉進懷里,低頭盯著她的眼睛:
“你跑了,我怎么辦?”
“你讓我上哪兒再找一個這么傻的女人?”
聞言,秦詩音愣住了。
“陸塵,我……”
話還沒說完,櫻唇就被堵住了。
“唔……!”
這個吻,霸道又熾熱,帶著這些日子所有的思念焦灼。
秦詩音起初還想掙扎,可很快就軟了下來。
她也很想陸塵。
想得快要發(fā)瘋。
這些日子獨自逃亡,每到夜深人靜,腦海里全是他的影子。
他的笑,他的壞,他看自已時那讓人心跳加速的眼神。
她不想逃避的。
可她不知道該怎么辦。
陸塵抬起頭,看著她泛紅的眼眶,聲音沙啞:
“還跑不跑?”
秦詩音只是傻傻咬著唇,不說話。
陸塵欺身而下。
“詩音。”
他吻著她的眼角,吻著她的淚痕,吻著她顫抖的唇:
“別跑了。”
“留在我身邊。”
“不管以后怎么樣,現(xiàn)在,你是我的。”
秦詩音閉上眼,淚水又滑了下來。
可這一次,是甜的。
她不再掙扎,不再愧疚,不再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就這一次。
就這一刻。
讓她再放縱一回。
她伸出手,緊緊抱住他的脖子。
“陸塵……”
“嗯?”
“我不跑了!”
……
洞府深處,春光旖旎。
這一次,沒有任何顧忌。
秦詩音不再壓抑自已,
不再想著什么姐妹情深,不再想著什么道德枷鎖。
她只想好好擁有他。
哪怕只有這一刻,哪怕明天他就要離開,哪怕以后再也不見。
她也要記住這一刻。
記住他的溫度,他的氣息,他看自已時那讓人沉淪的眼神。
“陸塵……”
她輕聲喚他,聲音軟得像一汪春水。
“嗯?”
“你會忘了我嗎?”
陸塵停下動作,低頭看她。
那雙水潤的眸子里,有期待,有不安,還有一絲卑微的希望。
他心疼地吻了吻她的額頭:
“傻女人,說什么傻話。”
“你是我的女人,這輩子都是。”
秦詩音笑了。
那笑容,美得讓人心碎。
“我知道你有很多事要做,有很多人要見。”
“我也知道,我可能只是你生命里的過客。”
“可我不后悔。”
她捧著他的臉,認(rèn)真地看著他:
“陸塵,謝謝你能來找我。”
“謝謝你……讓我知道,被人在乎是什么感覺。”
陸塵鼻子一酸,把她摟得更緊了。
“你不是過客。”
“你是我陸塵的女人,這輩子都是。”
秦詩音把臉埋在他懷里,笑了。
“嗯。”
……
時光匆匆,
山洞內(nèi),春色無邊。
梅開三度。
直到三日后,兩人才終于訴盡衷腸。
這三日里,他們說了很多。
說她的童年,說他的過往。
說她的害怕,說他的堅持。
也說了以后。
第三日夜里,秦詩音靠在陸塵肩上,忽然沉默了許久。
陸塵低頭看她:“你怎么了?”
她搖搖頭,笑了笑:“沒什么。就是……有點舍不得。”
陸塵微微一愣,卻沒有在意。
“陸塵,你不用管我。”
秦詩音輕聲道,“去做你該做的事。”
“清荷需要你,王朝龍戰(zhàn)需要你,那些事都需要你。”
“我會努力變強的,在你需要的時候去陪著你!”
陸塵看著她,心中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復(fù)雜。
這個女人,明明以前那么較真,那么傻,為了一點愧疚就跑得無影無蹤。
可如今,卻又這么懂事。
懂事得讓他心疼。
怎么……她和阮清荷一樣?
都想要變強!
秦詩音抬起頭,看著他,滿臉認(rèn)真:
“陸塵,大晟王朝如今大亂,爺爺讓我先不要回去。”
“我也不再是太玄學(xué)宮的弟子了。”
她頓了頓,擠出一個笑容:
“我打算去找我外公。他在的地方,比大晟安穩(wěn)多了。”
“其實,我外公是靈墟山喬家的家主,爺爺說,那里比大晟安全,讓我先去避避風(fēng)頭。”
“等大晟局勢穩(wěn)定了……再說吧。”
“靈墟山?”
陸塵眉頭一皺,脫口而出:
“那我等那些事了結(jié),就去靈墟山找你!”
秦詩音看著他,笑了笑。
那笑容很輕,很美,卻讓他心里咯噔一下。
她沒有回答。
只是輕輕踮起腳,吻了吻他的唇。
她退后一步,聲音溫柔得像三月的風(fēng):
“接我的人,應(yīng)該快到了。”
“去吧。”
“別讓清荷妹妹等太久。”
她頓了頓,眼眶微微泛紅,卻還是笑著:
“還有……別怪她。她沒有選擇,她也是有苦衷的。”
“以后……”
“有緣再見吧。”
話音剛落,
“嗡!!!”
洞府外的天穹上空,
驟然響起一陣低沉的轟鳴!
一艘巨型飛車破云而來,通體流光溢彩,威壓彌漫,一看就知是出自頂級勢力!
飛車懸停在山洞上方,一道年輕的身影飄然而下。
那男子劍眉星目,氣質(zhì)不凡,落在洞口,目光一掃,落在秦詩音身上,露出溫和的笑意:
“詩音表妹,可算找到你了。”
他腰間掛著一塊身份令牌,隱隱有靈光流轉(zhuǎn)。
掃了一眼陸塵,卻沒有多問。
陸塵瞳孔微縮,這令牌好熟悉……
他有次在給云辭秋祛毒的時候,就隱約間看到過。
“難道這就是靈墟山身份令?
云辭秋也是靈墟山的人?
那這靈墟山還真是個了不得的勢力。”
沉吟間,
那靈墟山的男子繼續(xù)笑著說道:
“爺爺想你想得緊,非要我親自來接。”
秦詩音點了點頭,回頭看了陸塵一眼。
那雙眸子里,有千言萬語,最終卻只化作一抹溫柔的笑。
“陸塵,你保重。”
說完,她轉(zhuǎn)身,朝那男子走去。
陸塵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喉結(jié)滾動,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挽留?
拿什么挽留?
他四海為家,
更有可能隨時離開越州,
加上現(xiàn)在的處境,確實沒有理由讓她留下。
那巨型飛車,那氣質(zhì)不凡的表哥,那素未謀面的外公……一看就是底蘊深厚的大勢力。
比他現(xiàn)在能給她的,好太多。
或許……她走了,也好。
至少安全。
至少不用跟著他擔(dān)驚受怕。
……
秦詩音走到飛車邊沿,忽然停下腳步。
她轉(zhuǎn)過身,看向山洞口那道修長的身影。
陽光灑落,將他的輪廓鍍上一層淡淡的金邊。
他就那么站著,靜靜望著她。
沒有追上來,沒有挽留,只是那樣望著。
像一座山。
沉默不語!
秦詩音的嘴角,彎起一抹溫柔至極的笑。
然后,她轉(zhuǎn)身,走進了飛車。
……
飛車啟動,緩緩升高。
陸塵站在原地,望著那道漸行漸遠的影子,忽然鼻子一酸。
飛車上,
秦詩音站在窗邊,望著下方越來越小的那道身影。
淚水,終于忍不住滑落。
“陸塵……”
她輕聲呢喃,聲音很輕,很輕:
“謝謝你。”
“哪怕只是曾經(jīng)擁有,也夠了。”
風(fēng)拂過她的臉頰,吹散了淚痕。
而那道身影,終于消失在云層之下。
……
山洞外,陽光正好。
陸塵依舊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彈。
直到那飛車徹底消失在天際,他才緩緩收回目光。
“傻女人,怎么又讓你給逃了!”
他自嘲苦笑一聲,嘴角卻彎了起來。
“有緣再見?老子才不信這個。”
“靈墟山喬家是吧?”
“等小爺我忙完這些破事,非去把你接回來不可。”
“到時候,看你還往哪兒跑。”
他深吸一口氣,轉(zhuǎn)身離去。
身后,陽光灑落,溫暖如初。